第62章 I don''t want to ss you

    蒋正强腿脚不好,来同安一次不容易,蒋正州替他去了一次律师事务所。

    律师告诉蒋正州,法院已经受理了案子,十一月开庭。聚岸前科累累,加上这几年在走下坡路,强势不起来,胜诉的概率很高。

    律师讲这些时,眉飞色舞的,蒋正州也跟着笑,最后问他:“要是胜诉的话,我哥能拿到多少钱?”

    “我这边提出来的是……”律师在白纸上写下“735800”,推给蒋正州看,说:“我提的比较保守,也是参考了类似情况的案子跟聚岸的赔款能力,当然了,最后是多少还是看法院具体的判决。”

    蒋正州数了几遍,都是六位数。看着数字,他忽然笑了出来。

    笑声持续了一会儿,律师看他的表情都有点疑惑时,他才停下,说:“谢谢,那先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律师点点头,蒋正州把写了数字的纸张折好放进口袋,起身离开。

    走到律所前台时,刚好有人推门进来,蒋正州抬眼看清来人时,已经来不及躲了。

    在文蕤介绍的律师事务所遇到文蕤,再正常不过了。

    文蕤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蒋正州假装不认识他,跟他擦肩而过,松了一口气,推开事务所的玻璃大门。

    门才推了一半,蒋正州又听见文蕤在他身后叫他。

    “蒋正州。”

    蒋正州慢慢转过身,指甲刮过口袋里的白纸,说:“这么巧。”

    高流明的冷白色灯光下,文蕤一动不动地看着蒋正州,蒋正州被他看得不舒服,该有的寒暄也有了,第二次要推门离开。

    文蕤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以为你不在同安了,到处都找不到你。”文蕤的声音干涩。

    “快开庭了,我肯定在同安等着。”蒋正州推开他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住在哪里?”

    “你问这些干嘛?”蒋正州撩了撩头发:“钱到手就还你,你不用怕我赖账。上周转你十五万,你给我转三十万回来干什么?”

    他不给文蕤回答的机会,推开门快步冲到电梯前,正好电梯开门,他一进去就抽搐一样,连按了十几下关门键,在电梯门关紧前的最后一瞬间,透过缝隙发现文蕤根本没有追上来。

    蒋正州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转头抱歉地朝跟他一起进电梯、正神情古怪看着他的人笑笑。

    时间还早,他到家后想再睡一会儿,但吃了药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索性坐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按摩棒,前后一起玩,筋疲力尽后,总算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蒋正州新租的地方还是旧,老式的步梯家属房。

    文蕤目送他走进小区里后,想把临时扫的共享单车停到路边,系统却报错,提醒他这里不是停放点,文蕤悻悻地把车骑到几十米外的定点,徒步走回来。

    小区对面有几家饭店,乍一看都灰扑扑的,只有间叫飘香木桶饭的稍微好点,文蕤走了进去。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只有文蕤一个客人,正端着手机看电视剧的老板给他递来菜单。

    大红色塑封菜单油腻发粘,边角还有干掉的酱汁,文蕤一接过就放到桌上,不停用纸巾擦手,可桌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局促地垂着。

    他点了份洋葱炒牛肉饭,配海带排骨汤。便宜是很便宜,汤和饭加起来才十五块。

    后厨翻炒的声音跟着油烟味一起飘出来,九月底的天气还热着,但店里没空调,墙上一台满是油灰的电风扇摇头送风。

    店里的每个地方都经不起细想细看,但蒋正州很有可能是这里的常客。蒋正州又不挑,离家近、不难吃就行。

    文蕤的饭很快做好了,老板端出汤和饭,在文蕤面前放下,坐下继续看电视剧。一次性筷子上有木刺和木屑,他抖了几下又反复擦拭后,才夹起饭菜送入口中。

    不算难吃,甚至有点香,但吃的出来牛肉不新鲜,汤里兑了水。蒋正州是天生注意不到这些,还是注意到了,但是他能忍受?

    他到底了解多少的蒋正州?

    文蕤在店里坐了几个小时,期间老板多看了他几眼,他又点了两个炒菜,勉强吃了几口,实在没胃口继续吃。

    天黑以后,文蕤终于等到蒋正州出来,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蒋正州走了一会儿,在路边摊买了个肉夹馍,边走边吃,两三口吃完了,又抽烟,遇到路边的野狗,嘬着嘴逗狗,狗跑开了,他停下目送了小狗一会儿。路过一棵枝条压得很低的桂花树,他伸手缕了一把桂花,闻了闻自己的手,文蕤经过这棵树时,模仿着他的动作。

    桂花开了,秋天到了,蒋正州去年搬进他家时,也是到处桂花开的时候。

    回国一年多,文蕤对同安的大街小巷重新熟悉起来,走着走着,他开始紧张。

    新富丽的后门就在这附近,他看着蒋正州自然而然,毫不犹豫地踏进了那扇门。

    文蕤抬头,“新富丽KTV”的霓虹灯牌在黑夜中闪烁,流光溢彩。

    他从前门进去,跟前台开了个VIP房,指名要36号来服务。

    大包厢里,文蕤没让服务生开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坐着。冷气很大,他弯下腰,抱住了自己的腿。

    很快有人推门进来,黑头发,没蒋正州高,更没他好看,蒋正州是脸上任何一部分往旁边移半毫米都马上不对味的好看。

    技师端着个果盘,打开了灯,冲文蕤笑了笑,说:“老板怎么不开灯?”

    “你走错了?”文蕤皱眉。

    技师有点紧张退到门口,看了眼房间号牌,确认道:“老板,你点的36号,没错吧?”

    “你不是36号。”

    技师坐到文蕤身边,文蕤闻见他身上廉价香水味。他也戴了饰品,大牌假货,他压不住,就变得轻浮,俗气。

    “老板可能记错号码了,想找谁,我让他一起来陪你。”技师靠得更近,似有若无地碰到文蕤好几下,文蕤推开他,说:“我没记错,他就是36号。”

    “有没有照片,长什么样子,我们这里号码变过。”

    “他比你高,黄色头发,金黄色的那种,长得很好看,走在路上很显眼,他有打耳洞,左边两个,右边……右边有个耳桥。”

    “哦,你说耳桥我就知道了,你找阿正啊。”

    “他来做多久了?”

    技师笑嘻嘻地说:“我才来半个月,我也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老板原来是喜欢脾气坏的,能喝酒的。我帮你去叫他,但他不出台,我出台的。”

    技师说话刻意夹带着暧昧的低喘,文蕤听多了有点烦躁,给了他五百的小费,说:“你帮我叫他过来。”

    技师高高兴兴地出去了,很快又回来,说:“不巧啊老板,阿正刚来就被点走了。”

    “谁点的?”文蕤“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技师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就去帮我打听清楚。”文蕤又给了他一千。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文蕤就被满屋子的烟酒味熏得头疼。

    蒋正州,如今的82号,衣裳不整地坐在一个陌生男人腿上,跟其他人一起暂停了原本在做的事,看向忽然闯进来的文蕤。

    醉眼迷离的客人看了文蕤一会儿,说:“小弟,是不是走错了?干脆别走了,就在我们这边坐坐。”

    文蕤瞪了他一眼,上前抓住蒋正州的手腕,想把他拽起来,蒋正州却更用力地抽出手,对文蕤说:“老板,就算是这种地方,也要讲个先来后到。”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文蕤死死盯着他,可蒋正州只是跟客人对视了一眼,大笑起来,快一分钟了也不停。

    尖锐的笑声刺耳,文蕤受不了,两只手一起拖蒋正州,这下客人黑了脸,说:“干什么,干什么?来我包厢抢人?”

    文蕤不放手:“他值多少钱,我赔给你,赔三倍四倍都行,你开价。”

    客人的脸色更差了:“我操,你跟我玩这套?你他妈觉得我花不起钱?”

    蒋正州给客人敬了一杯酒,说:“老板,别跟这种不懂规矩的人计较。”

    说完,他又瞟了文蕤一眼,冷淡地说:“这里不是你家里、你学校,别乱来了,我们姚总今天谈下个大生意,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客人捏了捏蒋正州的脸,伸手进他衣服里,笑意微妙:“谁把你教得这么会做人了?”

    “肯定有姚总的功劳。”蒋正州抽出一支烟,放进姚总嘴里,用手护着火给他点上。

    文蕤一动不动看着他,他以前没觉得,现在站在这里,他第一次发现蒋正州是有风尘气的,他也会那样谄媚的假笑,他也会一边不情愿,一边又把自己的身体往别人面前送。

    “阿正。”文蕤浑身发冷,“谁逼你的?”

    “没人逼我,什么年代了,早就没有逼良为娼的事了。我命不好嘛。”

    他讲完这句话,文蕤的眉眼忽然垂下来了,身体跟着站不稳似的,一下子垮掉。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会学,我会改……”文蕤声音渐渐小下去。

    蒋正州不看他,隔着衣服,按住客人在自己腰腹上揉捏的手。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不然他没办法接着坐住,他又会跟之前一样缠住文蕤。

    可是文蕤读了这么多年书,走到哪里都亮眼,他家里人那么认真仔细把他照顾大,自己怎么看的下文蕤站在这间乌烟瘴气的包房里,一脸要哭的样子?

    蒋正州马上忍不住,装不下时,文蕤忽然推开包厢门,跑了出去。蒋正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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