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的脚印继续道:“孔灵儿绝非是一个舞女这么简单, 她应当是会些武功的。”

    刚回到贺府, 就听到丫鬟道:“少爷, 张姨娘来了。”

    贺知砚与余笙对视一眼,然后赶紧道:“快请进。”

    不一会,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美妇人,当真是富贵逼人。只见她穿着石榴红的云锦襦裙,头上带着点翠金步摇,发髻间还插着一个镶着蓝宝石的梳篦。整个人珠光宝气,差点闪瞎余笙的眼睛。

    贺知砚询问道:“姨娘可是有什么要事?”

    张姨娘抿唇笑了笑:“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小事却有一件。”

    贺知砚:“姨娘但说无妨。”

    张姨娘:“那我就直说了。前几日钱家庶女冲撞郑公子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按理来说本与我没什么关系,奈何家姐嫁与了那钱家大公子,我也就不免关心了些。”

    “你们也知道我们不过商贾人家,再有钱也比不上他们郑家,再加上这件事家姐他们并不占理,哪怕已经处理完了,但郑家难免不会报复,所以希望余公子能在中间帮家姐他们从中斡旋一下。”

    贺知砚有些疑惑:“这件事姨娘不该去找父亲吗?”

    张姨娘“哼”了一声:“他呀,还是算了吧。”接着她对着余笙道:“听闻你刚从郑府回来,与郑侍郎交流字画甚是欢喜,想必你们的关系定然是不错的。”

    余笙想,这位张姨娘可能还不知道郑洪涛被打的事,不然也不会说出这话。不过想来也是,郑洪涛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允许自己被打的事到处疯传,这要是被他那群狐朋狗友看见了,少不了要嘲笑一番。

    虽是这么想着,余笙还是道:“姨娘放心,我一定尽力。”

    张姨娘欣喜道:“在这里我先代家姐他们谢过了。其实本不想麻烦你们的,本想着丢掉脸面带上礼物,去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也就罢了,但奈何始终吃的都是闭门羹。”

    “唉,也真是,不知道那钱小姐发了什么神经,偏要去为了那个舞女惹事,最后害的全家都不得安宁,要我说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余笙挑了挑眉:“张姨娘也认识孔灵儿?”

    张姨娘:“怎么不认识,她经常偷偷跑去钱家,这也就罢了,小姐妹想聚聚也能理解。但不知为什么她总喜欢往我们跟前凑。有一次,我与家姐商议事情的时候,她竟然在门口偷听,可把我给气坏了!”

    “要我说,那就是个不安分的,谁知道她心里怀着什么心思,偏偏那钱小姐还死命护着她。”

    余笙:“她偷听那回,姨娘在商议什么?”

    张姨娘脸上顿时显现出犹豫之色:“这个嘛……”

    余笙:“姨娘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张姨娘看了看余笙的表情,思索了会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向借钱罢了。”

    余笙:“姨娘这般财大气粗还需要向他人借钱?”

    张姨娘叹了口气:“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前些日子不知道贺丹臣发什么疯,偏要我给他五十万两现银,张家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有钱法,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现成的银子。”

    余笙:“姨娘可知他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张姨娘:“这我可就不知了。”

    余笙暗自皱了皱眉,随即看向张姨娘道:“姨娘放心吧,我会向郑侍郎转达的。”

    张姨娘笑道:“如此甚好,那我也不便再打扰,先告辞了。”

    看了看离去的那道身影,贺知砚收回视线,他冷笑一声:“说起这个,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余笙看向他:“什么事?”

    贺知砚:“贺丹臣要这么多钱是为了去投靠太子。”

    余笙有些不解:“太子?”

    贺知砚:“南方水灾严重,陛下曾下令,捐款多者,就能担任总督一职前往南方救灾。这差事太子和四皇子都想争一争,一来可以从中谋取暴利,二来可以收买民心。”

    “不过……”贺知砚继续道:“贺丹臣是真蠢,人人都知太子不过表面风光,偏偏就他眼瞎看不出来,还上赶着往前凑。”

    余笙道:“这么看来倒是说的通了。”

    贺知砚:“什么?”

    余笙:“当初林清雪想要从我这里拿三十万两银子怕也是被人做的局。难怪那吴郎凭空消失了,救人是个幌子,要钱才是真的。”

    “再结合在郑府打听到的消息,那位赵大人怕就是赵挽梨的父亲,而他们身后的大人物,那位年轻的公子怕就是四皇子了。”

    贺知砚勾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倒是有趣的紧,夫妻二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是不知道又能蹦跶多久。”

    余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当今陛下虽病重但大权在握,底下的儿子们如今这么蠢蠢欲动,难保不会引起猜忌,惹来杀身之祸。到时候,他们这些结党营私之辈难免不会受到牵连,一人身死是小,祸害全家是大。

    照贺丹臣和赵挽梨这么下去,贺家一定会受到牵连。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和四皇子其中有一方赢了,他们难道容许自己眼睛里进沙子?

    贺知砚显然也是想到了这,脸色很不好看,他咬牙切齿道:“真是两颗老鼠屎!”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孔灵儿这个事,这件事京城里已经传遍了,也不知道流言蜚语是怎么传的,竟然扯到了鬼怪上,害的京城里人心惶惶。

    要是再不查清,余笙这个京兆尹也要紧跟前人的后路了,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被撤职。

    虽然种种线索都指向四皇子和他底下的人,但余笙总觉得还事绝对还有隐情。

    他起身朝外走去。

    贺知砚一把拦住了他:“你这是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读者宝子们,你们觉得我写的咋样啊?(那些地方需要极大地改进?)突然觉得不能一直这么盲目地写下去,还是想要给你们一个好的阅读体验。[眼镜][奶茶]

    第56章

    “去孔灵儿的住处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贺知砚挑了挑眉:“当然。”

    两人也不多言, 乘着马车就往春江舞坊去了。

    孔灵儿虽是个舞女,住处却布置地颇为雅致。余笙走进去,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一颗珠子。

    贺知砚伸头过来看了看:“这不是七皇子戴的那种珠子吗?叫月什么来着?还挺好听的。”

    “月半弯。”余笙摩挲着手里的珠子, 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贺知砚道:“难不成这孔灵儿有关?但着也太明显了吧,就这么直愣愣地放在这,生怕我们看不见似的。”

    “就是要让我们看见。”余笙仔细打量着这珠子, 发现它穿孔周围处竟然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将珠子递给贺知砚:“试试能不能捏开。”

    贺知砚不疑有他, 将那颗珠子拿在手里用力一捏, 只见珠子瞬间变成了粉末, 透过指缝飘飘洒洒地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贺知砚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余笙。慢慢撑开后,发现那竟然是一张被叠的不成样子的小纸条。

    贺知砚凑近,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上面的字迹:“廿八戌时, 不就是今天晚上吗?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余笙将纸条握进掌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般费尽心思地相邀了, 咱们自然要去看看。”

    七皇子府。

    “人来了?”

    暗卫沉声道:“大约半个时辰就能到。”

    七皇子放下手里茶杯:“嗯,你先下去吧。”

    暗卫下去没多久,就有一个丫鬟上来道:“殿下,贺大公子来了。”

    “卿卿来了, 快,给本王更衣, 要那件红色的。”七皇子高兴地说。

    贺卿云轻车熟路地走进七皇子府, 这里他来了不下几百遍, 简直比他自己家还熟:“殿下人呢?”

    还没听到丫鬟的回话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卿卿。”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随后这人更是直接将他拦到了怀里。

    七皇子将头放在他的肩膀处似埋怨似撒娇道:“我真的好想你, 你怎么也不来找我?我都两天没见过你了。”

    贺卿云有些不自在地瞄了瞄四周, 见周围的丫鬟都低着头才悄悄松了口气。他随口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听他这么说, 李牧尘更幽怨了:“是不是我不去找你, 你也不会来找我?”

    贺卿云赶紧道:“怎么会, 本来我今天也是打算要来的。”

    李牧尘笑了笑,用手按了按他的嘴唇然后凑过去轻轻咬了咬。

    贺卿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推了推李牧尘想要起身,却发现对方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推不开:“你这——这成何体统!”

    李牧尘顿时委屈地看着他:“卿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贺卿云的脸红得好像煮熟的虾子:“这又什么跟什么,你能不能正经点,一天天的别胡思乱想。”

    李牧尘有些不依不饶道:“那你亲亲我,亲了我就原谅你。”

    贺卿云不胜其烦,他朝四下望了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亲那张红艳的唇。刚想撤身离开,却被对方按住了后脑勺又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水渍声响起,丫鬟们却早已见怪不怪。又过了好一会,贺卿云用了些力气将李牧尘推开,瞪了他一眼然后大口喘着粗气。

    李牧尘却是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他一眼。他挥了挥手,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卿云平复了气息,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腰间乱动的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牧尘对着他眨了眨眼:“不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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