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讲完了薛举。正史里唯一正面击败李世民的狠人，演义里查无此人。临出兵打进长安的前夜突然病死，把江山和机会一块儿带进了棺材。
今天讲第三个反王——刘武周。
说书的问各位一个问题：李渊在太原起兵之前，唐朝的“龙兴之地”在哪儿？
太原。
李渊当的是太原留守。整个河东道、山西全境，是李家的基本盘。李渊从太原起兵打长安的时候，太原就是他背后的大本营。粮草从太原运，兵员从太原补，家眷老小全在太原。李渊登基之后，太原的重要性不但没降反而升了——那是李唐王朝的“北都”，跟长安、洛阳并称三都。
说书的再问各位一个问题：太原被敌人攻陷过吗？
各位可能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太原被攻陷过。李渊刚登基没几个月，太原丢了。谁攻的？刘武周。李渊从太原起兵到登基称帝用了不到一年，太原从李渊手里到刘武周手里，连三个月都没用上。
刘武周拿下了太原之后，整个山西全境尽收囊中，李家的龙兴之地一夜之间改了姓。李渊在长安急得满嘴燎泡，太原一丢他连觉都睡不着——不光是他老家没了，更重要的是太原要是被刘武周当跳板往南打，长安就悬了。
李世民后来打刘武周那一仗，打得比打薛举还凶。追了两百里，打了几个月，才把太原抢回来。刘武周败了之后跑去了突厥，被突厥人杀了。李渊听到刘武周的死讯，什么反应？
《旧唐书》就四个字——“高祖大喜。”
乐得不行。
各位品品这个分量。一个在演义里连名字都少提的人，一个在隋唐十八反王里排不上号的人，一个被说书人当成背景板随手带过的人——他拿下过李渊的龙兴之地，他逼得李世民追了两百里，他死的时候李渊高兴得在宫里拍桌子。
说书的今天就把这个被演义轻描淡写的人请回来。
刘武周是什么人？《旧唐书》写得清清楚楚——“刘武周，河间景城人也。父匡，徙居马邑。武周骁勇善射，交结豪侠。”
河间景城，今河北沧州。他爹刘匡迁到了马邑，今山西朔州。刘武周在马邑长大，骁勇善射，专交江湖豪侠。
说书的给各位翻译翻译——马邑在哪儿？山西最北边，离雁门关不远。那地方是隋朝跟突厥交界的边境线，民风彪悍，家家户户养马，男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刘武周在这种地方长大，骑射功夫可想而知。
刘武周在隋朝当了个官——马邑鹰扬府校尉。校尉跟薛举那个金城校尉差不多，管几百号兵的基层军官。但刘武周这个校尉跟薛举有个共同点——地方上太横了，朝廷不得不给他个官当当，好歹拴着他。
马邑的太守叫王仁恭。王仁恭这个人，《隋书》里有传，是个能打的将才。但能打归能打，治理地方一塌糊涂。大业末年天下大乱，马邑的粮仓里有的是粮食，王仁恭一粒不放，老百姓饿得啃树皮，他一顿三碗米饭。刘武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手下有个特别要好的兄弟，叫张万岁——各位听听这名儿，张万岁，比“万岁”少一半。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穿一条裤子。刘武周跟张万岁说了一句话——“今百姓饥饿，僵尸满野，王府君闭仓不赈，岂为民父母之意乎？”
老百姓饿得遍地死尸，王仁恭守着粮仓不放粮，这是当父母官的样子吗？
张万岁说：那你说咋办？
刘武周说：“杀之，以安众心。”
王仁恭不配活着。
张万岁愣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干。
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刘武周跟张万岁带着十几个心腹，趁着王仁恭在郡衙升堂的时候冲了进去。王仁恭正坐在案后批公文，一抬头十几个人拎着刀站在面前。
刘武周拔刀，一刀砍了王仁恭的首级。然后提着人头走出郡衙大门，对着聚集的百姓喊了一声——“王仁恭不恤百姓，今已斩之。开仓放粮！”
当天马邑城所有的粮仓全开了。刘武周把所有粮食分给了百姓，然后开府库、散兵甲，自立为太守。他的名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雁门关内外。
但刘武周跟薛举不一样。薛举拿了金城就称霸王，刘武周拿了马邑没急着称王。他在等一个人——突厥。
刘武周派人去了突厥，带了一封信给始毕可汗。信上写了一句话——“武周据有马邑，欲以突厥为援。”
我占了马邑，想借你们突厥的兵。
始毕可汗收到信之后笑了。隋朝跟突厥打了多少年仗？现在隋朝自己乱了，边关的校尉提着太守的人头来找他借兵——这买卖不做白不做。
始毕可汗给了刘武周五百骑兵，外加一堆突厥战马。五百骑兵听着不多，但那是突厥的正规骑兵，一人两马，来去如风。刘武周有了这五百人，加上自己招募的几千人，实力暴涨。他接连打下了楼烦、定襄、雁门，整个代北地区全归了刘武周。
始毕可汗正式封刘武周为“定杨可汗”。
各位听听这个封号——“定杨可汗”。“杨”是隋朝皇姓，“定杨”就是平定杨家。突厥人给刘武周封这个号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我在隋朝边关立的代理人，你替我把这儿的隋朝势力全扫了。
刘武周从马邑校尉到定杨可汗，用了不到两个月。
然后他转身看了一眼南边。
南边是太原。李渊的老巢。
武德二年，公元619年。刘武周正式出兵南下。
他没有亲自出征，派了他的大将宋金刚。宋金刚是谁？《旧唐书》写得很清楚——“宋金刚，上谷人也。少骁果，善骑射。隋末聚徒于易州，有众数千。”
宋金刚在易州起兵，被窦建德打败了，带着残兵投了刘武周。刘武周见了他之后惊为天人，封了他做宋王，把一半兵马都交给了他。刘武周这人有个本事——识人。他知道自己能打，但打仗不如宋金刚。他让宋金刚带兵，自己在后面坐镇。
宋金刚带着几万人马，从代北一路南下。
第一战，打榆次。唐军守将李仲文——李渊的堂侄——迎战。宋金刚绕城三圈没急着攻，先把榆次周边的村镇全扫了，断了李仲文的粮道。三天之后李仲文饿得开城突围，宋金刚半路伏击，唐军全军覆没，李仲文只身逃回太原。
第二战，打太原北边的介休。唐军守将姜宝谊，也是能打的老将。宋金刚跟他打了十几天没分出胜负。然后宋金刚撤了——假装撤。姜宝谊追出去三十里，进了宋金刚的埋伏圈。三千唐军被围，姜宝谊被俘。
第三战——太原。
太原留守是谁？李元吉。李渊的四儿子，李世民的四弟。说书的在第一卷第39章讲过李元吉——正史里十五岁就替老爹守太原，不是什么废物。但他面对的宋金刚，比他能打。
宋金刚到了太原城下，没急着攻城。他围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太原城里的粮草越来越少，李元吉派人向长安求救了一次又一次。李渊派了援军，被宋金刚打回去了。再派，又被打回去了。太原成了一座孤城。
李元吉在城里转圈。他十五岁守太原的时候不怕。现在二十出头了，面对宋金刚的十几万大军，他知道守不住了。
武德二年九月，李元吉做了一个决定——弃城。
他带着家眷和亲兵，趁夜从太原北门跑了。一路跑到长安，跪在李渊面前说：“爹，城没了。”
李渊气得把桌上的笔筒砸了。
太原城里的唐军将士一觉醒来发现——留守跑了。太原城城门大开，宋金刚兵不血刃进了太原。
山西全境震动。太原一丢，下面的州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倒了——晋州陷了、浍州陷了、龙门陷了、蒲坂陷了。不到一个月，整个山西除了西南角的几个孤城，全归了刘武周。李渊丢了整个河东道。
李渊在长安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有人提议放弃河东，退守关中，把黄河东岸全让给刘武周。
李渊犹豫了。
李世民站出来了。
他说了一句话——“太原，王业所基，国之根本。河东殷实，京邑所资。若举而弃之，臣窃愤恨。愿假臣精兵三万，必冀平殄武周，克复汾、晋。”
太原是咱们齐家的根基，河东是长安的粮仓。要是全丢了，臣不服。给我三万精兵，我替您把刘武周摆平，把山西收回来。
李渊看着这个二儿子，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行。”
武德二年十一月，李世民带兵从长安出发。他绕开了宋金刚的主力，走了一条谁也没想到的路——从龙门渡过黄河，直插山西西南角，先在柏壁扎下了营。
宋金刚在太原，李世民在柏壁。中间隔了整个山西。
李世民又用了他的老招数——耗。
他在柏壁深沟高垒，闭门不战。宋金刚的部队从太原南下，一路打到蒲坂，补给线越拉越长。李世民也不跟他打，就是耗。宋金刚派兵来叫阵，李世民让人在城墙上弹琴。宋金刚的部队在城下骂，唐军在城头上煮羊肉。宋金刚气不过，强攻了一次，被李世民打回去了。
就这么耗了四个多月。
宋金刚的十几万大军断粮了。人吃马嚼，每天消耗多少粮食？几十万斤。太原的粮仓被他吃空了，从后方运粮的路又被李世民的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宋金刚派人去跟刘武周要粮，刘武周回了一句“再坚持坚持”——他自己也快没粮了。
武德三年四月，宋金刚撑不住了。
他下令全军撤退。十几万人从太原北撤，一路往代北跑。李世民等的就是这一刻——宋金刚一撤，他立刻从柏壁追了出来。
追了多久？追了两百里。
追到哪？追到介休。宋金刚回头摆阵，跟李世民打了一仗。这回宋金刚打不过了——他的兵饿了四个月，李世民的精兵养了四个月。一个饿着肚子跑了两百里，一
今天讲第三个反王——刘武周。
说书的问各位一个问题：李渊在太原起兵之前，唐朝的“龙兴之地”在哪儿？
太原。
李渊当的是太原留守。整个河东道、山西全境，是李家的基本盘。李渊从太原起兵打长安的时候，太原就是他背后的大本营。粮草从太原运，兵员从太原补，家眷老小全在太原。李渊登基之后，太原的重要性不但没降反而升了——那是李唐王朝的“北都”，跟长安、洛阳并称三都。
说书的再问各位一个问题：太原被敌人攻陷过吗？
各位可能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太原被攻陷过。李渊刚登基没几个月，太原丢了。谁攻的？刘武周。李渊从太原起兵到登基称帝用了不到一年，太原从李渊手里到刘武周手里，连三个月都没用上。
刘武周拿下了太原之后，整个山西全境尽收囊中，李家的龙兴之地一夜之间改了姓。李渊在长安急得满嘴燎泡，太原一丢他连觉都睡不着——不光是他老家没了，更重要的是太原要是被刘武周当跳板往南打，长安就悬了。
李世民后来打刘武周那一仗，打得比打薛举还凶。追了两百里，打了几个月，才把太原抢回来。刘武周败了之后跑去了突厥，被突厥人杀了。李渊听到刘武周的死讯，什么反应？
《旧唐书》就四个字——“高祖大喜。”
乐得不行。
各位品品这个分量。一个在演义里连名字都少提的人，一个在隋唐十八反王里排不上号的人，一个被说书人当成背景板随手带过的人——他拿下过李渊的龙兴之地，他逼得李世民追了两百里，他死的时候李渊高兴得在宫里拍桌子。
说书的今天就把这个被演义轻描淡写的人请回来。
刘武周是什么人？《旧唐书》写得清清楚楚——“刘武周，河间景城人也。父匡，徙居马邑。武周骁勇善射，交结豪侠。”
河间景城，今河北沧州。他爹刘匡迁到了马邑，今山西朔州。刘武周在马邑长大，骁勇善射，专交江湖豪侠。
说书的给各位翻译翻译——马邑在哪儿？山西最北边，离雁门关不远。那地方是隋朝跟突厥交界的边境线，民风彪悍，家家户户养马，男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刘武周在这种地方长大，骑射功夫可想而知。
刘武周在隋朝当了个官——马邑鹰扬府校尉。校尉跟薛举那个金城校尉差不多，管几百号兵的基层军官。但刘武周这个校尉跟薛举有个共同点——地方上太横了，朝廷不得不给他个官当当，好歹拴着他。
马邑的太守叫王仁恭。王仁恭这个人，《隋书》里有传，是个能打的将才。但能打归能打，治理地方一塌糊涂。大业末年天下大乱，马邑的粮仓里有的是粮食，王仁恭一粒不放，老百姓饿得啃树皮，他一顿三碗米饭。刘武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手下有个特别要好的兄弟，叫张万岁——各位听听这名儿，张万岁，比“万岁”少一半。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穿一条裤子。刘武周跟张万岁说了一句话——“今百姓饥饿，僵尸满野，王府君闭仓不赈，岂为民父母之意乎？”
老百姓饿得遍地死尸，王仁恭守着粮仓不放粮，这是当父母官的样子吗？
张万岁说：那你说咋办？
刘武周说：“杀之，以安众心。”
王仁恭不配活着。
张万岁愣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干。
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刘武周跟张万岁带着十几个心腹，趁着王仁恭在郡衙升堂的时候冲了进去。王仁恭正坐在案后批公文，一抬头十几个人拎着刀站在面前。
刘武周拔刀，一刀砍了王仁恭的首级。然后提着人头走出郡衙大门，对着聚集的百姓喊了一声——“王仁恭不恤百姓，今已斩之。开仓放粮！”
当天马邑城所有的粮仓全开了。刘武周把所有粮食分给了百姓，然后开府库、散兵甲，自立为太守。他的名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雁门关内外。
但刘武周跟薛举不一样。薛举拿了金城就称霸王，刘武周拿了马邑没急着称王。他在等一个人——突厥。
刘武周派人去了突厥，带了一封信给始毕可汗。信上写了一句话——“武周据有马邑，欲以突厥为援。”
我占了马邑，想借你们突厥的兵。
始毕可汗收到信之后笑了。隋朝跟突厥打了多少年仗？现在隋朝自己乱了，边关的校尉提着太守的人头来找他借兵——这买卖不做白不做。
始毕可汗给了刘武周五百骑兵，外加一堆突厥战马。五百骑兵听着不多，但那是突厥的正规骑兵，一人两马，来去如风。刘武周有了这五百人，加上自己招募的几千人，实力暴涨。他接连打下了楼烦、定襄、雁门，整个代北地区全归了刘武周。
始毕可汗正式封刘武周为“定杨可汗”。
各位听听这个封号——“定杨可汗”。“杨”是隋朝皇姓，“定杨”就是平定杨家。突厥人给刘武周封这个号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我在隋朝边关立的代理人，你替我把这儿的隋朝势力全扫了。
刘武周从马邑校尉到定杨可汗，用了不到两个月。
然后他转身看了一眼南边。
南边是太原。李渊的老巢。
武德二年，公元619年。刘武周正式出兵南下。
他没有亲自出征，派了他的大将宋金刚。宋金刚是谁？《旧唐书》写得很清楚——“宋金刚，上谷人也。少骁果，善骑射。隋末聚徒于易州，有众数千。”
宋金刚在易州起兵，被窦建德打败了，带着残兵投了刘武周。刘武周见了他之后惊为天人，封了他做宋王，把一半兵马都交给了他。刘武周这人有个本事——识人。他知道自己能打，但打仗不如宋金刚。他让宋金刚带兵，自己在后面坐镇。
宋金刚带着几万人马，从代北一路南下。
第一战，打榆次。唐军守将李仲文——李渊的堂侄——迎战。宋金刚绕城三圈没急着攻，先把榆次周边的村镇全扫了，断了李仲文的粮道。三天之后李仲文饿得开城突围，宋金刚半路伏击，唐军全军覆没，李仲文只身逃回太原。
第二战，打太原北边的介休。唐军守将姜宝谊，也是能打的老将。宋金刚跟他打了十几天没分出胜负。然后宋金刚撤了——假装撤。姜宝谊追出去三十里，进了宋金刚的埋伏圈。三千唐军被围，姜宝谊被俘。
第三战——太原。
太原留守是谁？李元吉。李渊的四儿子，李世民的四弟。说书的在第一卷第39章讲过李元吉——正史里十五岁就替老爹守太原，不是什么废物。但他面对的宋金刚，比他能打。
宋金刚到了太原城下，没急着攻城。他围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太原城里的粮草越来越少，李元吉派人向长安求救了一次又一次。李渊派了援军，被宋金刚打回去了。再派，又被打回去了。太原成了一座孤城。
李元吉在城里转圈。他十五岁守太原的时候不怕。现在二十出头了，面对宋金刚的十几万大军，他知道守不住了。
武德二年九月，李元吉做了一个决定——弃城。
他带着家眷和亲兵，趁夜从太原北门跑了。一路跑到长安，跪在李渊面前说：“爹，城没了。”
李渊气得把桌上的笔筒砸了。
太原城里的唐军将士一觉醒来发现——留守跑了。太原城城门大开，宋金刚兵不血刃进了太原。
山西全境震动。太原一丢，下面的州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倒了——晋州陷了、浍州陷了、龙门陷了、蒲坂陷了。不到一个月，整个山西除了西南角的几个孤城，全归了刘武周。李渊丢了整个河东道。
李渊在长安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有人提议放弃河东，退守关中，把黄河东岸全让给刘武周。
李渊犹豫了。
李世民站出来了。
他说了一句话——“太原，王业所基，国之根本。河东殷实，京邑所资。若举而弃之，臣窃愤恨。愿假臣精兵三万，必冀平殄武周，克复汾、晋。”
太原是咱们齐家的根基，河东是长安的粮仓。要是全丢了，臣不服。给我三万精兵，我替您把刘武周摆平，把山西收回来。
李渊看着这个二儿子，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行。”
武德二年十一月，李世民带兵从长安出发。他绕开了宋金刚的主力，走了一条谁也没想到的路——从龙门渡过黄河，直插山西西南角，先在柏壁扎下了营。
宋金刚在太原，李世民在柏壁。中间隔了整个山西。
李世民又用了他的老招数——耗。
他在柏壁深沟高垒，闭门不战。宋金刚的部队从太原南下，一路打到蒲坂，补给线越拉越长。李世民也不跟他打，就是耗。宋金刚派兵来叫阵，李世民让人在城墙上弹琴。宋金刚的部队在城下骂，唐军在城头上煮羊肉。宋金刚气不过，强攻了一次，被李世民打回去了。
就这么耗了四个多月。
宋金刚的十几万大军断粮了。人吃马嚼，每天消耗多少粮食？几十万斤。太原的粮仓被他吃空了，从后方运粮的路又被李世民的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宋金刚派人去跟刘武周要粮，刘武周回了一句“再坚持坚持”——他自己也快没粮了。
武德三年四月，宋金刚撑不住了。
他下令全军撤退。十几万人从太原北撤，一路往代北跑。李世民等的就是这一刻——宋金刚一撤，他立刻从柏壁追了出来。
追了多久？追了两百里。
追到哪？追到介休。宋金刚回头摆阵，跟李世民打了一仗。这回宋金刚打不过了——他的兵饿了四个月，李世民的精兵养了四个月。一个饿着肚子跑了两百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