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回国的目的本就不单纯。孙念念在海外的资产这几年一直受到当地政策变化的挤压，所谓“海外扎根”听起来风光，实际上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年的打拼让她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能真正传回国内的消息，都是好的；那些不好的、被吞掉的、被排挤的，早就湮没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了，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所以她带着海外的资产回来了。她的计划很清晰——跟江城的长明集团进行资产重组，借助国内的市场和政策优势重新站稳脚跟，整合力量之后再杀回去。
这个计划她筹备了将近一年，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过，甚至连顾浩川这个突然崛起的商业巨头都纳入了她的考量范围之内。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资产还没有等整合，就先得罪了顾浩川。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
另一边，顾浩川已经带着三个女人前往了熟悉的私房菜馆，因为常去，顾浩川都定下了单独的包厢，
菜上得很快，四冷四热，都是地道的本帮菜，蟹粉狮子头、清蒸鲥鱼、红烧河豚、龙井虾仁，样样精致。
顾浩川是真饿了，从中午忙到现在，除了那杯香槟，肚子里确实没进什么东西。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先夹了一颗狮子头，入口即化，蟹粉的鲜味在舌尖炸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妍霏却没动筷子，她还在气头上。这姑娘天生一副火爆脾气，在江城大学当讲师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学生见了她都绕道走，偏偏对顾浩川这个“老师”死心塌地得不行。
“老师，我真搞不懂，”宋妍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个叶辰算什么东西？仗着给孙长明看了个病，就敢在宴会上阴阳怪气的？还有那个陆明，一个小员工，也敢跳出来指手画脚？这要搁以前，我早就......”
“早就什么？”顾浩川抬眼看了她一眼，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
宋妍霏被他这一眼看得气势矮了半截，嘟囔道：“反正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浩川没接话，又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像是真的在认真品味每一道菜的味道，不急不躁，跟宴会上的他判若两人。
“孙长明那个老狐狸，”夏冰放下茶杯，声音不大，语气却冷，
“今天这事他做得不地道。叶辰救了他的命，他感激是应该的，但把叶辰带到这种场合来，分明就是在给叶辰铺路。你顾浩川的面子，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刚认识几天的毛头小子？这话说出去，江城谁信？”
“就是，”宋妍霏接话，“孙家在江城虽然有些根基，但也不至于狂到这个地步吧？老师你当初在京都都……”
“行了，”顾浩川摆摆手，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义愤填膺，“孙长明不傻。恰恰相反，他精得很。”
这话让三人都是一怔。
顾浩川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想想，孙长明病了一年多，整个江省的名医都请遍了，甚至从京都请了两位专家过来会诊，结论是什么？都说没救了，最多三个月。结果叶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针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换成你们是孙长明，你会怎么想？”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你会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背后一定有高人，”
顾浩川自己给出了答案，“孙长明能在江城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他看人的眼光和审时度势的本事。他在宴会上对叶辰的态度，七分是真心感激，三分是给叶辰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一个面子。这跟对付不对付我没关系，纯粹是利益考量。”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宋妍霏还是有些不甘心。
“算什么算？”顾浩川笑了，
“人家又没惹到咱们头上。叶辰今天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是针对我的吗？不是，是冲着庞璐去的。陆明跳出来跟我叫板，针对的也是我跟庞璐的关系。说白了，这都是庞璐的私人恩怨，跟我顾浩川有什么关系？我要是因为这个就大动干戈，那才叫掉价。”
说到这里，顾浩川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而且，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不管是叶辰还是陆明，都不要私下去找麻烦。”
“为什么？”这次开口的是陈星璇。
顾浩川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三个人里，夏冰是冲动型的聪明，宋妍霏是直爽型的聪明，唯独陈星璇是沉稳型的聪明，凡事都会先想清楚再说话。
“因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顾浩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们想过没有，叶辰才多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可能比我小一两岁。他这个年纪，能把孙长明那种病治好，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医术确实很高，”夏冰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孙长明的病例我看过，是罕见的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征，合并严重的免疫系统紊乱。这种病在西医体系里基本就是等死，中医或许有些办法，但也需要几十年的经验积累才有可能摸到门道。叶辰能把孙长明治好，说明他的医术至少是国手级别的。”
“国手级别的医术，二十出头的年纪，”顾浩川重复了一遍，“那么问题来了，谁教的？”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夏冰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叶辰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
“未必是更厉害，但至少是把叶辰教出来的那个人，”顾浩川说，“能教出这种级别的徒弟，这个人的医术得有多高？这样的人，一辈子救过多少人？欠他人情的人又有多少？”
这话一出，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顾浩川继续说：“一个真正的神医，一辈子救的人可能成百上千，这里面有达官显贵，也有普通百姓。普通人或许只能用一声谢谢来回报，但达官显贵呢？他们能给出的回报可就多了去了。而这些关系平时不会显现出来，但只要那位神医振臂一呼，或者他的徒弟遇到了麻烦，这些人会不会出手？”
所以她带着海外的资产回来了。她的计划很清晰——跟江城的长明集团进行资产重组，借助国内的市场和政策优势重新站稳脚跟，整合力量之后再杀回去。
这个计划她筹备了将近一年，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过，甚至连顾浩川这个突然崛起的商业巨头都纳入了她的考量范围之内。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资产还没有等整合，就先得罪了顾浩川。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
另一边，顾浩川已经带着三个女人前往了熟悉的私房菜馆，因为常去，顾浩川都定下了单独的包厢，
菜上得很快，四冷四热，都是地道的本帮菜，蟹粉狮子头、清蒸鲥鱼、红烧河豚、龙井虾仁，样样精致。
顾浩川是真饿了，从中午忙到现在，除了那杯香槟，肚子里确实没进什么东西。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先夹了一颗狮子头，入口即化，蟹粉的鲜味在舌尖炸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妍霏却没动筷子，她还在气头上。这姑娘天生一副火爆脾气，在江城大学当讲师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学生见了她都绕道走，偏偏对顾浩川这个“老师”死心塌地得不行。
“老师，我真搞不懂，”宋妍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个叶辰算什么东西？仗着给孙长明看了个病，就敢在宴会上阴阳怪气的？还有那个陆明，一个小员工，也敢跳出来指手画脚？这要搁以前，我早就......”
“早就什么？”顾浩川抬眼看了她一眼，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
宋妍霏被他这一眼看得气势矮了半截，嘟囔道：“反正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浩川没接话，又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像是真的在认真品味每一道菜的味道，不急不躁，跟宴会上的他判若两人。
“孙长明那个老狐狸，”夏冰放下茶杯，声音不大，语气却冷，
“今天这事他做得不地道。叶辰救了他的命，他感激是应该的，但把叶辰带到这种场合来，分明就是在给叶辰铺路。你顾浩川的面子，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刚认识几天的毛头小子？这话说出去，江城谁信？”
“就是，”宋妍霏接话，“孙家在江城虽然有些根基，但也不至于狂到这个地步吧？老师你当初在京都都……”
“行了，”顾浩川摆摆手，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义愤填膺，“孙长明不傻。恰恰相反，他精得很。”
这话让三人都是一怔。
顾浩川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想想，孙长明病了一年多，整个江省的名医都请遍了，甚至从京都请了两位专家过来会诊，结论是什么？都说没救了，最多三个月。结果叶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针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换成你们是孙长明，你会怎么想？”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你会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背后一定有高人，”
顾浩川自己给出了答案，“孙长明能在江城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他看人的眼光和审时度势的本事。他在宴会上对叶辰的态度，七分是真心感激，三分是给叶辰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一个面子。这跟对付不对付我没关系，纯粹是利益考量。”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宋妍霏还是有些不甘心。
“算什么算？”顾浩川笑了，
“人家又没惹到咱们头上。叶辰今天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是针对我的吗？不是，是冲着庞璐去的。陆明跳出来跟我叫板，针对的也是我跟庞璐的关系。说白了，这都是庞璐的私人恩怨，跟我顾浩川有什么关系？我要是因为这个就大动干戈，那才叫掉价。”
说到这里，顾浩川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而且，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不管是叶辰还是陆明，都不要私下去找麻烦。”
“为什么？”这次开口的是陈星璇。
顾浩川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三个人里，夏冰是冲动型的聪明，宋妍霏是直爽型的聪明，唯独陈星璇是沉稳型的聪明，凡事都会先想清楚再说话。
“因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顾浩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们想过没有，叶辰才多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可能比我小一两岁。他这个年纪，能把孙长明那种病治好，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医术确实很高，”夏冰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孙长明的病例我看过，是罕见的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征，合并严重的免疫系统紊乱。这种病在西医体系里基本就是等死，中医或许有些办法，但也需要几十年的经验积累才有可能摸到门道。叶辰能把孙长明治好，说明他的医术至少是国手级别的。”
“国手级别的医术，二十出头的年纪，”顾浩川重复了一遍，“那么问题来了，谁教的？”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夏冰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叶辰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
“未必是更厉害，但至少是把叶辰教出来的那个人，”顾浩川说，“能教出这种级别的徒弟，这个人的医术得有多高？这样的人，一辈子救过多少人？欠他人情的人又有多少？”
这话一出，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顾浩川继续说：“一个真正的神医，一辈子救的人可能成百上千，这里面有达官显贵，也有普通百姓。普通人或许只能用一声谢谢来回报，但达官显贵呢？他们能给出的回报可就多了去了。而这些关系平时不会显现出来，但只要那位神医振臂一呼，或者他的徒弟遇到了麻烦，这些人会不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