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顾浩川忽然低声念了一句，“他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因为声音比较轻，吕青柠并没有听清，只隐约听到“叶辰”两个字。她侧了侧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浩川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平板，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吕青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好奇更重了一层。
她发现顾浩川提到叶辰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愤怒，也没有轻蔑，反而像是在说一个已知会继续出招的对手。那种平静让她有点不舒服，也让她更想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实际上，顾浩川一直在观察着叶辰的气运值。
叶辰的计划被破坏之后，气运值一路跌到了不足两百点的地步。
顾浩川这一次足足吞噬了一千五百点的气运值，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大丰收了。但他没有因为这份丰收就放松警惕，因为他很清楚，气运值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跌到底，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反弹。
而叶辰的气运值在跌破了两百之后，居然开始诡异回升，而且硬生生回复到了足足一千三百多的地步。
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触底反弹了。
但同样吸收了一部分系统能量的顾浩川能够感受到，这是主系统下的手。是主系统硬生生拔高了叶辰的气运值。可这么做的结果也非常明显——叶辰这一次一旦气运有损失，那直接丢掉的就是命。气运值每低一点，丢掉的都是叶辰自己的命。
顾浩川想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病床上的吕青柠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顾浩川刚才还像个耐心的医生，这会儿却忽然安静得有些深不可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刚才说，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大概虚弱到什么程度？”
顾浩川回过神，看向她：“前三天会比较明显，起身、走路可能会觉得乏力。后面会慢慢恢复。治疗期间不要剧烈活动，饮食按医院安排来。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护士给你拿几本书，或者把平板借你。”
吕青柠挑了下眉：“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周到？”
顾浩川语气不变：“对省医师协会的副主任，总要多周到一点。”
吕青柠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哼了一声：“你这是在调侃我？”
“没有。”顾浩川说得很认真，可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只是觉得你刚才问识别错误的时候，不像病人，像来查房的。”
吕青柠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过了两秒才别过脸去：“职业习惯。”
“看得出来。”顾浩川把平板放下，起身检查了一下输液管，又抬手替她把被单往肩上拉了拉。这个动作离得很近，吕青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冷香。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先休息。”顾浩川退开半步，“一个小时后我再来看数据。如果觉得心慌、发冷，或者哪里不舒服，按床头铃。”
吕青柠“嗯”了一声。等他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叫住他：“顾浩川。”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说的那个纳米医疗，”吕青柠看着他的眼睛，“以后是不是还能用在别的地方？”
顾浩川看了她两秒，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能。但得一步一步来。”
“那等我这星期好了，”吕青柠说，“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顾浩川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笑意比刚才明显了一点：“你这个人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着你的人情？”
柠理直气壮地躺回去：“欠人情的是我，怎么用我说了算。”
顾浩川并没有跟着吕青柠去拉扯什么问题。
他做事的风格一向如此，目标明确，不会节外生枝。从一开始，他真正的目标就是叶辰，吕青柠只不过是个附带的产物。
至于会不会动吕青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暂时，顾浩川对吕青柠没有什么兴趣。
这不单单是因为吕青柠本身的价值有限，更关键的是她身上的关系太过复杂。顾浩川不能够确定，吕青柠背后牵扯到的人脉关系，有多少是自己的，又有多少是叶辰那个师傅留下的。
叶辰的师傅虽然已经不在明面上活动了，但那种老怪物留下的暗线和人脉，往往比明面上的势力更加棘手。这些人可能藏在各个角落，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利益，就会像毒蛇一样从暗处窜出来。
而吕青柠，仅仅是对方放在前面的一个代表而已，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如果贸然动了吕青柠，就等于在不知道对方底牌的情况下掀了桌子，这不符合顾浩川的做事原则。
他做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算”字。先算清楚得失，再算清楚后果，最后才决定动不动手。吕青柠这个人，暂时算不明白，那就先放着。反正她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不过现在的叶辰肯定是不好过。被废了下半身，又断掉了一条手臂，这种男主跟废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放在一般的故事里，这种程度的打击已经算是大结局的收尾了——主角要么就此沉沦，要么在绝境中悟出什么逆天的功法。但顾浩川很清楚，叶辰这种人没那么容易彻底倒下。
气运之子嘛，总有触底反弹的机制。派人盯着一点也就行了，毕竟已经触底反弹了，又能够再次薅一波气运值了，叶辰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好比种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只要根还在，就不愁没得收。顾浩川甚至有点期待叶辰接下来的表演——看看这位男主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但期待归期待，盯着的人手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该汇报的汇报，该记录的记录，叶辰每天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这些信息一条都不能漏。顾浩川不打算亲自下场去跟叶辰掰扯，他只需要坐在幕后，看着数据流进来，然后做判断就行。
叶辰回到了顾家别墅的时候，顾家别墅之中，顾清苑已经离开了。走得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顾清雨也已经带着原本的顾家的老两口一起离开了江城。
因为声音比较轻，吕青柠并没有听清，只隐约听到“叶辰”两个字。她侧了侧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浩川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平板，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吕青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好奇更重了一层。
她发现顾浩川提到叶辰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愤怒，也没有轻蔑，反而像是在说一个已知会继续出招的对手。那种平静让她有点不舒服，也让她更想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实际上，顾浩川一直在观察着叶辰的气运值。
叶辰的计划被破坏之后，气运值一路跌到了不足两百点的地步。
顾浩川这一次足足吞噬了一千五百点的气运值，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大丰收了。但他没有因为这份丰收就放松警惕，因为他很清楚，气运值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跌到底，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反弹。
而叶辰的气运值在跌破了两百之后，居然开始诡异回升，而且硬生生回复到了足足一千三百多的地步。
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触底反弹了。
但同样吸收了一部分系统能量的顾浩川能够感受到，这是主系统下的手。是主系统硬生生拔高了叶辰的气运值。可这么做的结果也非常明显——叶辰这一次一旦气运有损失，那直接丢掉的就是命。气运值每低一点，丢掉的都是叶辰自己的命。
顾浩川想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病床上的吕青柠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顾浩川刚才还像个耐心的医生，这会儿却忽然安静得有些深不可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刚才说，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大概虚弱到什么程度？”
顾浩川回过神，看向她：“前三天会比较明显，起身、走路可能会觉得乏力。后面会慢慢恢复。治疗期间不要剧烈活动，饮食按医院安排来。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护士给你拿几本书，或者把平板借你。”
吕青柠挑了下眉：“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周到？”
顾浩川语气不变：“对省医师协会的副主任，总要多周到一点。”
吕青柠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哼了一声：“你这是在调侃我？”
“没有。”顾浩川说得很认真，可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只是觉得你刚才问识别错误的时候，不像病人，像来查房的。”
吕青柠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过了两秒才别过脸去：“职业习惯。”
“看得出来。”顾浩川把平板放下，起身检查了一下输液管，又抬手替她把被单往肩上拉了拉。这个动作离得很近，吕青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冷香。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先休息。”顾浩川退开半步，“一个小时后我再来看数据。如果觉得心慌、发冷，或者哪里不舒服，按床头铃。”
吕青柠“嗯”了一声。等他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叫住他：“顾浩川。”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说的那个纳米医疗，”吕青柠看着他的眼睛，“以后是不是还能用在别的地方？”
顾浩川看了她两秒，似乎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能。但得一步一步来。”
“那等我这星期好了，”吕青柠说，“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顾浩川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笑意比刚才明显了一点：“你这个人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着你的人情？”
柠理直气壮地躺回去：“欠人情的是我，怎么用我说了算。”
顾浩川并没有跟着吕青柠去拉扯什么问题。
他做事的风格一向如此，目标明确，不会节外生枝。从一开始，他真正的目标就是叶辰，吕青柠只不过是个附带的产物。
至于会不会动吕青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暂时，顾浩川对吕青柠没有什么兴趣。
这不单单是因为吕青柠本身的价值有限，更关键的是她身上的关系太过复杂。顾浩川不能够确定，吕青柠背后牵扯到的人脉关系，有多少是自己的，又有多少是叶辰那个师傅留下的。
叶辰的师傅虽然已经不在明面上活动了，但那种老怪物留下的暗线和人脉，往往比明面上的势力更加棘手。这些人可能藏在各个角落，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利益，就会像毒蛇一样从暗处窜出来。
而吕青柠，仅仅是对方放在前面的一个代表而已，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如果贸然动了吕青柠，就等于在不知道对方底牌的情况下掀了桌子，这不符合顾浩川的做事原则。
他做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算”字。先算清楚得失，再算清楚后果，最后才决定动不动手。吕青柠这个人，暂时算不明白，那就先放着。反正她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不过现在的叶辰肯定是不好过。被废了下半身，又断掉了一条手臂，这种男主跟废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放在一般的故事里，这种程度的打击已经算是大结局的收尾了——主角要么就此沉沦，要么在绝境中悟出什么逆天的功法。但顾浩川很清楚，叶辰这种人没那么容易彻底倒下。
气运之子嘛，总有触底反弹的机制。派人盯着一点也就行了，毕竟已经触底反弹了，又能够再次薅一波气运值了，叶辰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好比种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只要根还在，就不愁没得收。顾浩川甚至有点期待叶辰接下来的表演——看看这位男主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但期待归期待，盯着的人手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该汇报的汇报，该记录的记录，叶辰每天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这些信息一条都不能漏。顾浩川不打算亲自下场去跟叶辰掰扯，他只需要坐在幕后，看着数据流进来，然后做判断就行。
叶辰回到了顾家别墅的时候，顾家别墅之中，顾清苑已经离开了。走得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顾清雨也已经带着原本的顾家的老两口一起离开了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