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浩川张了张嘴。
“你什么你？”女护士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咋地？这里是医院，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的公司，不用跟我这扯那些没用的犊子，没用！让你回去就赶紧回去，别逼我动手嗷。不然我可就真给你开镇静剂了，让你好好睡上一天！”
顾浩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甚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这女护士竟然已经直接动手了。她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抵在顾浩川的后背上，用力一推。“走！”她嘴里还吆喝着。她的力气竟然还不小，顾浩川一个没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就这样，顾浩川被一个小护士推推搡搡地，沿着走廊，原路返回。一路上，遇到的医生和病人家属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似乎不敢相信，那个住着最贵特护病房的年轻总裁，竟然被一个护士如此“押解”着。
一直到他被重新推回到自己的病房门口，原本正准备追出去寻找顾浩川的陈星璇、夏冰、宋妍霏三人，看到顾浩川就这么被一个护士给“押”回来了，也都是一愣，忘记了争吵。
而站在顾浩川身后的女护士，则探头看了一眼房间内三个风格各异、但都姿色出众的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顾浩川，不满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被房间里包括顾浩川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渣男！这要是搁俺们东北，腿都给你打折了，还让你出来嘚瑟！”
轰——！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刚才三人之间的唇枪舌剑加起来都要大。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陈星璇、夏冰、宋妍霏三人，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到极点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浩川。毕竟，这话跟指着鼻子骂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了。
眼前这个女护士，最多不过二十出头，凭什么这么嚣张？顾浩川是什么人？是年纪轻轻就执掌百亿集团、身家据说已经超过百亿的明日科技总裁！是让无数商业大佬都忌惮三分的资本新贵！
而就这样的顾浩川，居然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护士，用最直白、最乡土的方式，给狠狠地“嫌弃”和“教训”了，而且顾浩川看起来似乎还没有什么脾气。这让几人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荒谬和不可思议。
而此时的顾浩川，也好像才从刚才那一连串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一样。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对眼前这名护士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自己住的已经是这家顶级医院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了，能在这里工作的护士，无论是专业技能还是背景审查，都绝不简单。
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偏偏，她还能用这么浓厚、这么不加修饰的东北话来训斥自己，态度如此坦然，眼神如此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或者做作。
如果说是那种欲擒故纵、故意用另类方式吸引自己注意的女人，那么这种方式也未免太另类了，风险极高，成功率太低。而根据顾浩川的观察，对方大概率不是，她真的就是这种性格，这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直来直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想到了这里，顾浩川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笑容。
以前，顾浩川的嘴角几乎永远都挂着一丝淡淡的、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个精美的面具，给人一种十分温柔、无害的错觉。但如果有人仔细查看过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所谓的温柔笑容之中，几乎全都是敷衍、是疏离、是冰冷的公式化。笑意，从未抵达过他的眼底。
但就在刚刚，顾浩川嘴角露出的这一抹笑容，是没有遮掩的。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冷漠，只有一种发现了新奇有趣事物的、纯粹的好奇和一丝发自内心的欣喜。这种表情，出现在顾浩川的脸上，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位护士小姐，”顾浩川转过身，面对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却仿佛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女护士，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温和，“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的伤势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正打算去办理出院手续。公司里还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耽搁不得。所以，抱歉了。”
顾浩川说完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女护士的面前，距离极近。就在女护士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顾浩川却忽然一个侧身，身体如同游鱼一般灵活地从她身侧的空隙中滑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向着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走去。
“这孩子是不是彪？”女护士看着顾浩川远去的背影，双手叉腰，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任何客气，直接大声地回怼了一句，“上一个跟我这么说的病人，坟头草都特么两米高了！你就嘚瑟吧，我看你最后怎么哭！”
这句充满了东北式黑色幽默和诅咒意味的话，清晰地传进了还没走远的顾浩川耳朵里。他原本稳健的步伐顿时一个踉跄，脚底拌蒜，差点没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这女人，简直就离谱！她一直都这么勇的吗？她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的？
不过这种好奇也就是让顾浩川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东北女人，随即叹了一口气之后直接转身离开，至于所谓的出院手续，负责主治的医生自然会帮着顾浩川处理好所有其余的问题，
顾浩川离开医院直接驱车前往警署。
警署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廉价咖啡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值夜班的警员们脸上都带着通宵工作特有的疲惫。
接待顾浩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姓周，国字脸，浓眉，说话带着一股子北方口音。
他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顾浩川对此并不在意，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定位——受害者，而且是证据链完整的受害者。
“顾先生，麻烦您把昨晚的事情经过再详细说一遍。”周警官面前摊着一本笔录本，旁边放着一支录音笔。
当然了对方也就是走一遍程序而已，毕竟全程录像，甚至还有录音，人证都存在，至少几百个人证，没有任何辩驳的空间也就是走个程序而已，就算不是负责的警员也不敢马虎，这件案子直接都已经惊动了上面厅里的领导，亲自打电话让案件一定要公事公办，不能够有任何的纰漏，
做完笔录，顾浩川又配合着走了几个程序性的流程，签字、按手印、确认笔录内容无误。整个过程他表现得极为配合，甚至可以说是主动，没有丝毫受害者的委屈或愤怒，更像是一个严格遵守规则、信任法律程序的守法公民。这种态度让周警官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顾先生，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周警官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您放心，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
“辛苦各位了。”顾浩川握了握手，语气平淡。
走出警署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顾浩川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脸上，微微眯了眯眼。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律师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刑事报案的材料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正式提交。
顾浩川回了两个字：“提交。”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上了车，驱车返回公司。
车子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周围的车辆走走停停，喇叭声此起彼伏。顾浩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看似随意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
刘忙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在系统给出的剧情框架里，他顾浩川不过是一个前期反派，对标的是孙蕊蕊这个女配，作用是给男主角刘忙制造一些麻烦，然后被刘忙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成为主角成长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原剧情里，顾浩川这个角色连一百章都活不过。
这就意味着，系统能够提供给他的信息是有限的。系统解锁的剧情只到顾浩川这个反派角色死亡的节点为止，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系统也不知道。顾浩川曾经不止一次地质疑过这一点，他问过系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但顾浩川选择了相信。不是因为他对系统有多信任，而是因为他不觉得系统有骗他的必要。他和系统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共生关系，系统需要他来完成某些事情，他也需要系统提供的资源和信息。
在这种关系下，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系统如果真的要坑他，有的是更隐蔽的方式，没必要在这种明面上的信息上动手脚。
“你什么你？”女护士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咋地？这里是医院，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的公司，不用跟我这扯那些没用的犊子，没用！让你回去就赶紧回去，别逼我动手嗷。不然我可就真给你开镇静剂了，让你好好睡上一天！”
顾浩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甚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这女护士竟然已经直接动手了。她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抵在顾浩川的后背上，用力一推。“走！”她嘴里还吆喝着。她的力气竟然还不小，顾浩川一个没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就这样，顾浩川被一个小护士推推搡搡地，沿着走廊，原路返回。一路上，遇到的医生和病人家属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似乎不敢相信，那个住着最贵特护病房的年轻总裁，竟然被一个护士如此“押解”着。
一直到他被重新推回到自己的病房门口，原本正准备追出去寻找顾浩川的陈星璇、夏冰、宋妍霏三人，看到顾浩川就这么被一个护士给“押”回来了，也都是一愣，忘记了争吵。
而站在顾浩川身后的女护士，则探头看了一眼房间内三个风格各异、但都姿色出众的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顾浩川，不满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被房间里包括顾浩川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渣男！这要是搁俺们东北，腿都给你打折了，还让你出来嘚瑟！”
轰——！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刚才三人之间的唇枪舌剑加起来都要大。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陈星璇、夏冰、宋妍霏三人，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到极点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浩川。毕竟，这话跟指着鼻子骂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了。
眼前这个女护士，最多不过二十出头，凭什么这么嚣张？顾浩川是什么人？是年纪轻轻就执掌百亿集团、身家据说已经超过百亿的明日科技总裁！是让无数商业大佬都忌惮三分的资本新贵！
而就这样的顾浩川，居然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护士，用最直白、最乡土的方式，给狠狠地“嫌弃”和“教训”了，而且顾浩川看起来似乎还没有什么脾气。这让几人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荒谬和不可思议。
而此时的顾浩川，也好像才从刚才那一连串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一样。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对眼前这名护士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自己住的已经是这家顶级医院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了，能在这里工作的护士，无论是专业技能还是背景审查，都绝不简单。
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偏偏，她还能用这么浓厚、这么不加修饰的东北话来训斥自己，态度如此坦然，眼神如此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或者做作。
如果说是那种欲擒故纵、故意用另类方式吸引自己注意的女人，那么这种方式也未免太另类了，风险极高，成功率太低。而根据顾浩川的观察，对方大概率不是，她真的就是这种性格，这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直来直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想到了这里，顾浩川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笑容。
以前，顾浩川的嘴角几乎永远都挂着一丝淡淡的、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个精美的面具，给人一种十分温柔、无害的错觉。但如果有人仔细查看过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所谓的温柔笑容之中，几乎全都是敷衍、是疏离、是冰冷的公式化。笑意，从未抵达过他的眼底。
但就在刚刚，顾浩川嘴角露出的这一抹笑容，是没有遮掩的。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冷漠，只有一种发现了新奇有趣事物的、纯粹的好奇和一丝发自内心的欣喜。这种表情，出现在顾浩川的脸上，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位护士小姐，”顾浩川转过身，面对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却仿佛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女护士，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温和，“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的伤势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正打算去办理出院手续。公司里还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耽搁不得。所以，抱歉了。”
顾浩川说完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女护士的面前，距离极近。就在女护士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顾浩川却忽然一个侧身，身体如同游鱼一般灵活地从她身侧的空隙中滑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向着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走去。
“这孩子是不是彪？”女护士看着顾浩川远去的背影，双手叉腰，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任何客气，直接大声地回怼了一句，“上一个跟我这么说的病人，坟头草都特么两米高了！你就嘚瑟吧，我看你最后怎么哭！”
这句充满了东北式黑色幽默和诅咒意味的话，清晰地传进了还没走远的顾浩川耳朵里。他原本稳健的步伐顿时一个踉跄，脚底拌蒜，差点没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这女人，简直就离谱！她一直都这么勇的吗？她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的？
不过这种好奇也就是让顾浩川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东北女人，随即叹了一口气之后直接转身离开，至于所谓的出院手续，负责主治的医生自然会帮着顾浩川处理好所有其余的问题，
顾浩川离开医院直接驱车前往警署。
警署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廉价咖啡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值夜班的警员们脸上都带着通宵工作特有的疲惫。
接待顾浩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姓周，国字脸，浓眉，说话带着一股子北方口音。
他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顾浩川对此并不在意，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定位——受害者，而且是证据链完整的受害者。
“顾先生，麻烦您把昨晚的事情经过再详细说一遍。”周警官面前摊着一本笔录本，旁边放着一支录音笔。
当然了对方也就是走一遍程序而已，毕竟全程录像，甚至还有录音，人证都存在，至少几百个人证，没有任何辩驳的空间也就是走个程序而已，就算不是负责的警员也不敢马虎，这件案子直接都已经惊动了上面厅里的领导，亲自打电话让案件一定要公事公办，不能够有任何的纰漏，
做完笔录，顾浩川又配合着走了几个程序性的流程，签字、按手印、确认笔录内容无误。整个过程他表现得极为配合，甚至可以说是主动，没有丝毫受害者的委屈或愤怒，更像是一个严格遵守规则、信任法律程序的守法公民。这种态度让周警官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顾先生，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周警官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您放心，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
“辛苦各位了。”顾浩川握了握手，语气平淡。
走出警署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顾浩川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脸上，微微眯了眯眼。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律师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刑事报案的材料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正式提交。
顾浩川回了两个字：“提交。”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上了车，驱车返回公司。
车子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周围的车辆走走停停，喇叭声此起彼伏。顾浩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看似随意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
刘忙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在系统给出的剧情框架里，他顾浩川不过是一个前期反派，对标的是孙蕊蕊这个女配，作用是给男主角刘忙制造一些麻烦，然后被刘忙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成为主角成长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原剧情里，顾浩川这个角色连一百章都活不过。
这就意味着，系统能够提供给他的信息是有限的。系统解锁的剧情只到顾浩川这个反派角色死亡的节点为止，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系统也不知道。顾浩川曾经不止一次地质疑过这一点，他问过系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但顾浩川选择了相信。不是因为他对系统有多信任，而是因为他不觉得系统有骗他的必要。他和系统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共生关系，系统需要他来完成某些事情，他也需要系统提供的资源和信息。
在这种关系下，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系统如果真的要坑他，有的是更隐蔽的方式，没必要在这种明面上的信息上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