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过来问情况，他就摇头，说还在抢救，医生没给准话。有人问凶手抓到没有，他就沉默两秒，说正在查，然后就不再多说。
他演得太像了，像到连他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有几个真以为顾浩川快不行了，站在角落里眼眶发红，米歇尔看见了也没解释，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安全屋里，顾浩川收到了米歇尔发来的简报。他看完之后把通讯器放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外面的动静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孙家、宋家、官方，还有那些他暂时还没想到的人，这会儿恐怕都在往医院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来得越多，藏在水底下的东西就越容易被挤出来。
谁是真的关心他的死活，谁是来看风向的，谁又是心里有鬼生怕他活过来的，这一场戏演下来，多少能看出些眉目。
只是他没想到，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还快。傍晚的时候，米歇尔那边又递来一条消息：京都那边已经有人订了来江城的机票，明天一早到。
顾浩川看到这条消息时，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停。京都的人来得这么快，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江城层面的事了。
有人坐不住了，有人想趁这个机会伸手，也有人可能是真的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半旧的窗帘看了一眼楼下。老城区的傍晚很安静，有人在楼下收衣服，有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谁也不知道这栋楼里坐着的人，此刻正被整个江城的人议论着生死。
顾浩川看了几秒，把窗帘重新拉好，转头对米歇尔吩咐了一句：“医院那边继续演，明天早上再放一条消息，就说情况恶化，抢救希望不大。”
米歇尔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顾浩川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那台通讯器，开始翻看今天传过来的各方动向。他翻得不快，每一条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一片嘈杂的声音里，慢慢分辨哪一声才是真正冲着自己来的。
顾浩川从来不喜欢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明面上的对手，哪怕再强，至少知道对方站在哪里、会用什么手段、下一步可能往哪个方向走。可暗处的敌人不一样，他们像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发出声音，不露出獠牙，只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突然扑上来咬一口。
顾浩川这些年一路走到今天，见过太多明枪暗箭，也踩过太多别人设下的坑，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真正能让人栽跟头的，往往不是正面交锋时输了一招半式，而是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
尤其是这一次的暗杀，更是让顾浩川整个人都绷紧了。
对方选择的时间、地点和出手方式都极其刁钻，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更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手笔。顾浩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虽然平稳，脑子里却一直没有停下。
他反复回想事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从车辆路线、随行人员、沿途停靠，到那一道几乎致命的杀机出现时周围环境的变化，每一个环节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不止一遍。越是回想，他越是谨慎。
都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了，要是真的被人给阴死了，那可就太亏了。
他顾浩川不是怕死的人，但死也得分怎么死。正面堂堂正正地较量，输了，他认，可如果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就稀里糊涂地被人从暗处抹了脖子，那不仅是亏，而且是窝囊。
而第二天一早，赵建国就已经早早地来到了明日医院。
赵建国平时并不是个急躁的人，活到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早就练出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这一次不一样。天还没完全亮，他就已经坐车出了门，一路上脸色沉得吓人，随行的人谁都不敢多问一句。
到了明日医院，赵建国没有让人通报，也没有在休息室里等，而是直接往病房区走。脚步不快，却一步比一步重，走廊里的空气都像是被他的气势压低了三分。
当他隔着玻璃，看到了顾浩川那张脸惨白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这位老头子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赵建国站在玻璃窗外，手垂在身侧，手指却一点点攥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盯着病床上的顾浩川，眼神里先是心疼，紧接着便是压不住的怒意。
“查。”赵建国声音不高，却冷得厉害，“给我一查到底。不管是谁伸的手，都得把这只手剁下来。”
与此同时，京都刘家，气氛也不比明日医院轻松多少。
书房里窗帘紧闭，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个烟头，空气闷得发沉。刘峰坐在书桌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刘忙站在他面前，神情看似平静，可眉宇之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刘峰盯着刘忙，目光像刀子一样，半晌才开口。
“刘忙，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刘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拍桌子更让人发紧，“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刘家面对的压力有多大？上面已经下来人了，要刘家在这件事情上给出一个交代。”
刘忙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我没做过。他死了不是对我们刘家更好么？”
这句话一出口，刘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下。
“你是白痴么？”刘峰几乎是咬着牙骂出来的，“现在顾浩川死了，上面一定会对我们刘家采用清洗的方式！刘家是有影响力，但上面不会允许有人随便动涉及到整个夏国发展的人物，这是底线！踩了就是死，你懂么！”
刘峰越说越怒，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原本以为，把刘忙找回来，是给刘家找回了一个能撑得起场面的麒麟子。刘忙有能力，有手段，在外面也闯出过名堂，按理说该是刘家的一把利刃。
却没有料到，刘忙回到刘家之后，引起的内部混乱就不说了，单单是对外，这几次的事情都已经让刘家伤筋动骨了，
他演得太像了，像到连他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有几个真以为顾浩川快不行了，站在角落里眼眶发红，米歇尔看见了也没解释，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安全屋里，顾浩川收到了米歇尔发来的简报。他看完之后把通讯器放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外面的动静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孙家、宋家、官方，还有那些他暂时还没想到的人，这会儿恐怕都在往医院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来得越多，藏在水底下的东西就越容易被挤出来。
谁是真的关心他的死活，谁是来看风向的，谁又是心里有鬼生怕他活过来的，这一场戏演下来，多少能看出些眉目。
只是他没想到，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还快。傍晚的时候，米歇尔那边又递来一条消息：京都那边已经有人订了来江城的机票，明天一早到。
顾浩川看到这条消息时，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停。京都的人来得这么快，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江城层面的事了。
有人坐不住了，有人想趁这个机会伸手，也有人可能是真的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半旧的窗帘看了一眼楼下。老城区的傍晚很安静，有人在楼下收衣服，有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谁也不知道这栋楼里坐着的人，此刻正被整个江城的人议论着生死。
顾浩川看了几秒，把窗帘重新拉好，转头对米歇尔吩咐了一句：“医院那边继续演，明天早上再放一条消息，就说情况恶化，抢救希望不大。”
米歇尔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顾浩川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那台通讯器，开始翻看今天传过来的各方动向。他翻得不快，每一条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一片嘈杂的声音里，慢慢分辨哪一声才是真正冲着自己来的。
顾浩川从来不喜欢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明面上的对手，哪怕再强，至少知道对方站在哪里、会用什么手段、下一步可能往哪个方向走。可暗处的敌人不一样，他们像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发出声音，不露出獠牙，只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突然扑上来咬一口。
顾浩川这些年一路走到今天，见过太多明枪暗箭，也踩过太多别人设下的坑，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真正能让人栽跟头的，往往不是正面交锋时输了一招半式，而是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
尤其是这一次的暗杀，更是让顾浩川整个人都绷紧了。
对方选择的时间、地点和出手方式都极其刁钻，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更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手笔。顾浩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虽然平稳，脑子里却一直没有停下。
他反复回想事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从车辆路线、随行人员、沿途停靠，到那一道几乎致命的杀机出现时周围环境的变化，每一个环节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不止一遍。越是回想，他越是谨慎。
都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了，要是真的被人给阴死了，那可就太亏了。
他顾浩川不是怕死的人，但死也得分怎么死。正面堂堂正正地较量，输了，他认，可如果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就稀里糊涂地被人从暗处抹了脖子，那不仅是亏，而且是窝囊。
而第二天一早，赵建国就已经早早地来到了明日医院。
赵建国平时并不是个急躁的人，活到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早就练出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这一次不一样。天还没完全亮，他就已经坐车出了门，一路上脸色沉得吓人，随行的人谁都不敢多问一句。
到了明日医院，赵建国没有让人通报，也没有在休息室里等，而是直接往病房区走。脚步不快，却一步比一步重，走廊里的空气都像是被他的气势压低了三分。
当他隔着玻璃，看到了顾浩川那张脸惨白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这位老头子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赵建国站在玻璃窗外，手垂在身侧，手指却一点点攥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盯着病床上的顾浩川，眼神里先是心疼，紧接着便是压不住的怒意。
“查。”赵建国声音不高，却冷得厉害，“给我一查到底。不管是谁伸的手，都得把这只手剁下来。”
与此同时，京都刘家，气氛也不比明日医院轻松多少。
书房里窗帘紧闭，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个烟头，空气闷得发沉。刘峰坐在书桌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刘忙站在他面前，神情看似平静，可眉宇之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刘峰盯着刘忙，目光像刀子一样，半晌才开口。
“刘忙，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刘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拍桌子更让人发紧，“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刘家面对的压力有多大？上面已经下来人了，要刘家在这件事情上给出一个交代。”
刘忙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我没做过。他死了不是对我们刘家更好么？”
这句话一出口，刘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下。
“你是白痴么？”刘峰几乎是咬着牙骂出来的，“现在顾浩川死了，上面一定会对我们刘家采用清洗的方式！刘家是有影响力，但上面不会允许有人随便动涉及到整个夏国发展的人物，这是底线！踩了就是死，你懂么！”
刘峰越说越怒，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原本以为，把刘忙找回来，是给刘家找回了一个能撑得起场面的麒麟子。刘忙有能力，有手段，在外面也闯出过名堂，按理说该是刘家的一把利刃。
却没有料到，刘忙回到刘家之后，引起的内部混乱就不说了，单单是对外，这几次的事情都已经让刘家伤筋动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