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登门拜访
赵德才看着他离开，直到桑塔纳的尾灯消失在派出所大门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抹了把额头，转身快步走向监听室。
监听室里，王野正坐在设备前，戴着耳机。
周警官站在他旁边，脸色都有些发白。
刚才审讯室里那段充满威胁和交易的对话，让他们听得心惊肉跳。
看到赵德才进来，王野缓缓摘下耳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面前那台小小的录音机，磁带正在缓缓转动，记录下刚刚发生的一切。
“都……录下来了？”
赵德才声音有些干涩地问。
王野点了点头，按下了停止键。
磁带停止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这寂静的监听室里，这声音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录下来了。”
王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赵德才和周警官都感到一股寒意，“老疤，泥鳅，威胁，交易……一个字都不少。”
他拿起那盘小小的磁带，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现在，该我们出牌了。”
市公安局大楼，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威严而肃穆。
王野将桑塔纳停在路边，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进进出出的警察。
大多数人穿着笔挺的制服，步伐匆忙，表情严肃。
他知道，孙建国就在这里面，或许正在为如何捞他那个蠢表弟而焦头烂额，或许还在琢磨昨夜赵德才的态度，又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什么。
但怀疑归怀疑，在铁证到手之前，孙建国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王野的机会，一个主动出击、掌握节奏的机会。
他抬腕看了看表，八点一刻。
这个时候，孙建国应该刚上班不久。
掐灭烟头，王野推开车门，径直朝公安局大门走去。
他没有穿得很正式，只是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门口的警卫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王野这张脸，在县城某些圈子里，还是有些辨识度的。
他没有去治安支队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局长办公楼层的楼梯口附近。
果然，没等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上下来，正是市局办公室副主任老钱，以前在陈兴的饭局上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哟，王老板？稀客啊！”
老钱看见王野，有些惊讶，随即热情地迎上来握手。
王野和陈兴的关系，在滨城不是什么秘密，老钱这种机关里的老油条，自然懂得分寸。
“钱主任，您好您好，打扰了。”
王野笑着握手，递上一支好烟，“有点急事，想找孙建国孙副支队长，不知道他上班了没有？”
“孙副支队长？”
老钱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孙建国和王野不对付，在局里也不是秘密，尤其老疤那事后，很多人都知道孙建国看王野不顺眼。
“应该在吧，这个点，估计刚到办公室。”
“你找孙队？”
“什么事啊？”
“要不要我先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不用，哪能麻烦钱主任。”
王野摆摆手，压低声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焦急，“是有点私事，关于我歌舞厅那边的一些……嗯，治安方面的小问题，想向孙队当面汇报一下，讨个主意。”
“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上去，或者跟孙队说一声，我就在楼下等他，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
老钱看了看王野，又想了想。
王野亲自找上门，说是“治安小问题”，但神情却透着不寻常。
老钱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还是王野服软，来找孙建国疏通关系？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能掺和的。
他笑了笑，很爽快地说：“行，王老板你稍等，我正好要上楼，顺便去孙队办公室说一声。”
“你在这儿等着，还是……”
“我就在这儿等，不打扰您工作。”
王野很客气。
老钱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王野靠在楼梯间的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停着的各式车辆，其中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是昨晚孙建国开去东风路派出所的那辆。
他眼神平静，耐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梯上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孙建国出现了，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对王野的突然到访感到极度意外和不快。
他穿着警服，但没有戴帽子，看起来有些匆忙。
“王野？”
孙建国在楼梯口站定，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王野，语气冷淡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厌恶，“你找我？什么事？”
“孙队，早上好，打扰您了。”
王野站直身体，脸上带着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谦卑的笑容，与孙建国的冷脸形成鲜明对比，“是有点急事，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
“您看，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聊聊？”
“就几分钟，不耽误您太多时间。”
孙建国盯着王野，眼神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王野的笑容无懈可击，态度恭敬，但孙建国心里却警铃大作。
王野主动找上门？
还是在昨晚孙武被抓之后？
这绝对不正常！
他想干什么？
示威？
挑衅？
还是……另有所图？
“我很忙，没时间。”
孙建国生硬地拒绝，转身就想走。
他本能地觉得，离王野越远越好。
“孙队，”
王野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和，但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是关于东风路派出所，还有您表弟孙武的事。”
“我觉得，您可能有必要听一听。”
孙建国的脚步猛然顿住，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死死盯住王野，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什么意思？”
“王野，我警告你，不要玩火！”
“孙队，您误会了。”
王野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诚恳，“我不是来玩火的，我是来……救火的。”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您看，要不去您车上？”
“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他抹了把额头，转身快步走向监听室。
监听室里，王野正坐在设备前，戴着耳机。
周警官站在他旁边，脸色都有些发白。
刚才审讯室里那段充满威胁和交易的对话，让他们听得心惊肉跳。
看到赵德才进来，王野缓缓摘下耳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面前那台小小的录音机，磁带正在缓缓转动，记录下刚刚发生的一切。
“都……录下来了？”
赵德才声音有些干涩地问。
王野点了点头，按下了停止键。
磁带停止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这寂静的监听室里，这声音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录下来了。”
王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赵德才和周警官都感到一股寒意，“老疤，泥鳅，威胁，交易……一个字都不少。”
他拿起那盘小小的磁带，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现在，该我们出牌了。”
市公安局大楼，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威严而肃穆。
王野将桑塔纳停在路边，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进进出出的警察。
大多数人穿着笔挺的制服，步伐匆忙，表情严肃。
他知道，孙建国就在这里面，或许正在为如何捞他那个蠢表弟而焦头烂额，或许还在琢磨昨夜赵德才的态度，又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什么。
但怀疑归怀疑，在铁证到手之前，孙建国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王野的机会，一个主动出击、掌握节奏的机会。
他抬腕看了看表，八点一刻。
这个时候，孙建国应该刚上班不久。
掐灭烟头，王野推开车门，径直朝公安局大门走去。
他没有穿得很正式，只是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门口的警卫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王野这张脸，在县城某些圈子里，还是有些辨识度的。
他没有去治安支队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局长办公楼层的楼梯口附近。
果然，没等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上下来，正是市局办公室副主任老钱，以前在陈兴的饭局上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哟，王老板？稀客啊！”
老钱看见王野，有些惊讶，随即热情地迎上来握手。
王野和陈兴的关系，在滨城不是什么秘密，老钱这种机关里的老油条，自然懂得分寸。
“钱主任，您好您好，打扰了。”
王野笑着握手，递上一支好烟，“有点急事，想找孙建国孙副支队长，不知道他上班了没有？”
“孙副支队长？”
老钱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孙建国和王野不对付，在局里也不是秘密，尤其老疤那事后，很多人都知道孙建国看王野不顺眼。
“应该在吧，这个点，估计刚到办公室。”
“你找孙队？”
“什么事啊？”
“要不要我先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不用，哪能麻烦钱主任。”
王野摆摆手，压低声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焦急，“是有点私事，关于我歌舞厅那边的一些……嗯，治安方面的小问题，想向孙队当面汇报一下，讨个主意。”
“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上去，或者跟孙队说一声，我就在楼下等他，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
老钱看了看王野，又想了想。
王野亲自找上门，说是“治安小问题”，但神情却透着不寻常。
老钱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还是王野服软，来找孙建国疏通关系？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能掺和的。
他笑了笑，很爽快地说：“行，王老板你稍等，我正好要上楼，顺便去孙队办公室说一声。”
“你在这儿等着，还是……”
“我就在这儿等，不打扰您工作。”
王野很客气。
老钱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王野靠在楼梯间的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停着的各式车辆，其中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是昨晚孙建国开去东风路派出所的那辆。
他眼神平静，耐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梯上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孙建国出现了，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对王野的突然到访感到极度意外和不快。
他穿着警服，但没有戴帽子，看起来有些匆忙。
“王野？”
孙建国在楼梯口站定，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王野，语气冷淡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厌恶，“你找我？什么事？”
“孙队，早上好，打扰您了。”
王野站直身体，脸上带着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谦卑的笑容，与孙建国的冷脸形成鲜明对比，“是有点急事，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
“您看，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聊聊？”
“就几分钟，不耽误您太多时间。”
孙建国盯着王野，眼神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王野的笑容无懈可击，态度恭敬，但孙建国心里却警铃大作。
王野主动找上门？
还是在昨晚孙武被抓之后？
这绝对不正常！
他想干什么？
示威？
挑衅？
还是……另有所图？
“我很忙，没时间。”
孙建国生硬地拒绝，转身就想走。
他本能地觉得，离王野越远越好。
“孙队，”
王野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和，但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是关于东风路派出所，还有您表弟孙武的事。”
“我觉得，您可能有必要听一听。”
孙建国的脚步猛然顿住，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死死盯住王野，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什么意思？”
“王野，我警告你，不要玩火！”
“孙队，您误会了。”
王野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诚恳，“我不是来玩火的，我是来……救火的。”
“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您看，要不去您车上？”
“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