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扑朔迷离
刚子也跟了进去，坐在角落，要了盘花生米，二两散白，慢慢喝着。
孙武和一个工友坐一桌，点了两个小菜，一瓶白酒，边喝边聊。
刚子竖着耳朵听。
两人聊的都是货场的琐事，谁偷懒被扣钱了，哪个领导又找茬了。
喝到一半，孙武有点高了，话开始多起来。
“……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死累活，一个月挣那俩糟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孙武抱怨。
“那你还不满足？”
“好歹是个小组长，比我们强多了。”
工友说。
“小组长有个屁用！”
孙武打了个酒嗝，“你看看人家，那才叫来钱。随便动动手指头，顶咱干一年。”
“谁啊？这么牛？”
孙武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摆摆手：“没谁，喝酒喝酒。”
但刚子已经记下了这句话。
孙武说的“人家”，很可能就是给他钱，让他办事的人。
喝完酒，孙武摇摇晃晃回家。
刚子远远跟着，记下了他家的地址——货场后面一片老旧的平房区，第三排最里面那户。
第二天，刚子又在货场打听。
找了个平时跟孙武关系不太好的装卸工，递了包烟，闲聊中套话。
“孙武啊，那人最近有点飘。”
那装卸工撇撇嘴，“以前抽一块钱的烟，现在抽三块钱的红塔山。”
“还买了辆新自行车，凤凰的，得三百多。”
“我们问他是不是发财了，他说是他一个在南方做生意的亲戚给的。”
“谁信啊，他哪有那么有钱的亲戚。”
刚子心里有数了。
孙武最近经济状况突然好转，抽好烟，买新车，这钱来得不明不白。
黑子的任务是打听护士刘小梅。
他有个表姨在县医院后勤科上班。
黑子提了点水果去看表姨，闲聊中装作无意地问起：“表姨，你们医院外科是不是挺忙的？”
“我有个朋友想追你们那儿一个小护士，叫刘小梅，托我打听打听。”
“刘小梅？外科那个新来的小护士？”
表姨想了想，“那姑娘挺文静的，长得也秀气，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农村的，卫校毕业分过来的。”
“怎么，你朋友看上她了？”
“是啊，不过怕人家有对象了，或者家里要求高。”
黑子说。
“没听说有对象，挺老实一孩子。”
“不过……”
表姨压低声音，“前几天我听她们护士长说，小梅好像遇到什么事了，那两天魂不守舍的，还差点发错药。”
“护士长找她谈话，她只说家里有事，没多说。”
“家里有事？经济上的？”
“可能吧，农村出来的，家里负担重。”
“不过奇怪的是，那两天过后，她好像又没事了，心情还不错，还买了件新羽绒服，红色的，挺好看，得一百多块呢。”
“我们问她是不是中奖了，她红着脸不说。”
黑子心里一动。
情绪异常，突然有钱买新衣服……这和刘小梅“离开护士站十分钟”的时间点，似乎能对上。
他又在医院附近转了两天，找了个和小梅同宿舍的护士，请她吃了顿饭，打听到更多信息。
小梅确实最近有点奇怪，以前晚上都在宿舍看书，那两天晚上总是一个人出去，说是散步，但回来很晚。
而且，有人看见她在医院后门附近，和一个男人说过话，但因为天黑，没看清长相。
五天后，张强把三路人马收集到的信息汇总，报告给了王野。
听完汇报，王野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线索：
泥鳅刘顺跑路前“发了笔小财”，穿新衣，戴新表，还说要投奔鹤城的姐姐。
这笔钱，很可能就是杀老疤的酬劳。
孙武经济状况突然好转，抽好烟，买新车，还透露“帮人办事来钱快”。
他作为孙建国的亲戚，很可能是中间人，联系了泥鳅。
护士刘小梅在老疤死前后情绪异常，突然有钱买新衣服，晚上曾与人接触。她离开护士站的十分钟，是关键。
这三条线，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方向——孙建国。
孙建国通过亲戚孙武，找到急需用钱的泥鳅刘顺，许以重金，让他去医院杀老疤。
同时，可能也买通了当晚值班的护士刘小梅，让她在关键时刻离开岗位，或者提供方便。
动机呢？
孙建国为什么要杀老疤？
真的是因为老疤被打，他脸上无光，所以要“报仇”？
还是……有更深的原因？
王野想起李队长说过，老疤住院后，孙建国偷偷去看过他一次，呆了半小时。
那半小时，他们说了什么？
会不会是老疤掌握了孙建国的什么把柄，威胁孙建国，孙建国这才痛下杀手？
这一切，目前都只是推测，没有实锤证据。
但至少，调查方向明确了。
王野拿起大哥大，想给李队长打过去，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这些线索，太零碎，也太敏感。
直接告诉李队长，可能会打草惊蛇，也可能让李队长怀疑他的动机。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找到泥鳅刘顺，让他开口。
或者，找到孙武给泥鳅钱的证据。
又或者，让护士刘小梅承认那晚看到了什么。
但这些都是硬骨头，不好啃。
他点了支烟，在办公室里踱步。
许久，他掐灭烟，眼神冰冷。
下一站，鹤城。
找到泥鳅刘顺，撬开他的嘴。
真相，就在那里等着他。
三天后，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一辆面包车驶出复县，沿着积雪未化的国道，朝东北方向的鹤城开去。
王野坐在头车的副驾驶，闭目养神。
开车的是张强，后排坐着小斌和刚子，黑子。
车里还带着必要的“工具”——绳子、胶带、麻袋，还有两把用报纸裹着的砍刀。
这次行动，王野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李队长。
他知道，跨市抓人，是大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必须冒这个险。
泥鳅刘顺是关键人物，必须抓到他，问出实情。
在滨城，人多眼杂，孙建国也可能察觉。
只有去鹤城，打他个措手不及。
孙武和一个工友坐一桌，点了两个小菜，一瓶白酒，边喝边聊。
刚子竖着耳朵听。
两人聊的都是货场的琐事，谁偷懒被扣钱了，哪个领导又找茬了。
喝到一半，孙武有点高了，话开始多起来。
“……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死累活，一个月挣那俩糟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孙武抱怨。
“那你还不满足？”
“好歹是个小组长，比我们强多了。”
工友说。
“小组长有个屁用！”
孙武打了个酒嗝，“你看看人家，那才叫来钱。随便动动手指头，顶咱干一年。”
“谁啊？这么牛？”
孙武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摆摆手：“没谁，喝酒喝酒。”
但刚子已经记下了这句话。
孙武说的“人家”，很可能就是给他钱，让他办事的人。
喝完酒，孙武摇摇晃晃回家。
刚子远远跟着，记下了他家的地址——货场后面一片老旧的平房区，第三排最里面那户。
第二天，刚子又在货场打听。
找了个平时跟孙武关系不太好的装卸工，递了包烟，闲聊中套话。
“孙武啊，那人最近有点飘。”
那装卸工撇撇嘴，“以前抽一块钱的烟，现在抽三块钱的红塔山。”
“还买了辆新自行车，凤凰的，得三百多。”
“我们问他是不是发财了，他说是他一个在南方做生意的亲戚给的。”
“谁信啊，他哪有那么有钱的亲戚。”
刚子心里有数了。
孙武最近经济状况突然好转，抽好烟，买新车，这钱来得不明不白。
黑子的任务是打听护士刘小梅。
他有个表姨在县医院后勤科上班。
黑子提了点水果去看表姨，闲聊中装作无意地问起：“表姨，你们医院外科是不是挺忙的？”
“我有个朋友想追你们那儿一个小护士，叫刘小梅，托我打听打听。”
“刘小梅？外科那个新来的小护士？”
表姨想了想，“那姑娘挺文静的，长得也秀气，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农村的，卫校毕业分过来的。”
“怎么，你朋友看上她了？”
“是啊，不过怕人家有对象了，或者家里要求高。”
黑子说。
“没听说有对象，挺老实一孩子。”
“不过……”
表姨压低声音，“前几天我听她们护士长说，小梅好像遇到什么事了，那两天魂不守舍的，还差点发错药。”
“护士长找她谈话，她只说家里有事，没多说。”
“家里有事？经济上的？”
“可能吧，农村出来的，家里负担重。”
“不过奇怪的是，那两天过后，她好像又没事了，心情还不错，还买了件新羽绒服，红色的，挺好看，得一百多块呢。”
“我们问她是不是中奖了，她红着脸不说。”
黑子心里一动。
情绪异常，突然有钱买新衣服……这和刘小梅“离开护士站十分钟”的时间点，似乎能对上。
他又在医院附近转了两天，找了个和小梅同宿舍的护士，请她吃了顿饭，打听到更多信息。
小梅确实最近有点奇怪，以前晚上都在宿舍看书，那两天晚上总是一个人出去，说是散步，但回来很晚。
而且，有人看见她在医院后门附近，和一个男人说过话，但因为天黑，没看清长相。
五天后，张强把三路人马收集到的信息汇总，报告给了王野。
听完汇报，王野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线索：
泥鳅刘顺跑路前“发了笔小财”，穿新衣，戴新表，还说要投奔鹤城的姐姐。
这笔钱，很可能就是杀老疤的酬劳。
孙武经济状况突然好转，抽好烟，买新车，还透露“帮人办事来钱快”。
他作为孙建国的亲戚，很可能是中间人，联系了泥鳅。
护士刘小梅在老疤死前后情绪异常，突然有钱买新衣服，晚上曾与人接触。她离开护士站的十分钟，是关键。
这三条线，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方向——孙建国。
孙建国通过亲戚孙武，找到急需用钱的泥鳅刘顺，许以重金，让他去医院杀老疤。
同时，可能也买通了当晚值班的护士刘小梅，让她在关键时刻离开岗位，或者提供方便。
动机呢？
孙建国为什么要杀老疤？
真的是因为老疤被打，他脸上无光，所以要“报仇”？
还是……有更深的原因？
王野想起李队长说过，老疤住院后，孙建国偷偷去看过他一次，呆了半小时。
那半小时，他们说了什么？
会不会是老疤掌握了孙建国的什么把柄，威胁孙建国，孙建国这才痛下杀手？
这一切，目前都只是推测，没有实锤证据。
但至少，调查方向明确了。
王野拿起大哥大，想给李队长打过去，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这些线索，太零碎，也太敏感。
直接告诉李队长，可能会打草惊蛇，也可能让李队长怀疑他的动机。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找到泥鳅刘顺，让他开口。
或者，找到孙武给泥鳅钱的证据。
又或者，让护士刘小梅承认那晚看到了什么。
但这些都是硬骨头，不好啃。
他点了支烟，在办公室里踱步。
许久，他掐灭烟，眼神冰冷。
下一站，鹤城。
找到泥鳅刘顺，撬开他的嘴。
真相，就在那里等着他。
三天后，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一辆面包车驶出复县，沿着积雪未化的国道，朝东北方向的鹤城开去。
王野坐在头车的副驾驶，闭目养神。
开车的是张强，后排坐着小斌和刚子，黑子。
车里还带着必要的“工具”——绳子、胶带、麻袋，还有两把用报纸裹着的砍刀。
这次行动，王野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李队长。
他知道，跨市抓人，是大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必须冒这个险。
泥鳅刘顺是关键人物，必须抓到他，问出实情。
在滨城，人多眼杂，孙建国也可能察觉。
只有去鹤城，打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