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这些人的底细吗?”

    王野问。

    “能,我让公安局的兄弟查。”

    彪子说,“不过王哥,这些人都是地头蛇,不好惹。杜老七把他们请来,肯定是要联手对付咱们。”

    “那就让他们联手。”

    王野冷冷地说,“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

    彪子看了王野一眼,笑了:“王哥,有气魄。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做朋友。”

    两人一直盯到中午,记下了六辆车,八个人。

    彪子打电话给公安局的兄弟,查这些人的背景和住址。

    王野则在笔记本上画关系图,分析这些人之间的联系。

    中午,两人在附近吃了碗面,继续盯梢。

    下午两点,杜老七带着人出来了,在门口说了几句,然后各自上车离开。

    “跟上杜老七。”

    王野说。

    彪子发动车子,远远跟在黑色桑塔纳后面。

    杜老七的车在县城转了几圈,最后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丽景花园,杜老七在这儿有套房子。”

    彪子说,“三室两厅,一百五十平,在县城算是豪宅了。”

    “进去看看。”

    王野说。

    “进不去,有保安。”

    彪子指了指小区门口,“这小区住的大多是机关干部和老板,管得严。”

    两人在小区对面找了个茶馆,在二楼要了个包间,正好能看到小区门口。

    王野点了壶茶,彪子要了盘瓜子,一边喝茶一边盯梢。

    “王哥,你说三哥拿下金孔雀后,会怎么经营?”

    彪子忽然问。

    “不知道。”

    王野摇头,“应该会重新装修,换个名字,继续开吧。”

    “我觉得不止。”

    彪子压低声音,“我听说,三哥想搞连锁,在滨城开三家,在复县开两家,做成滨城最大的娱乐集团。到时候,咱们就是开国元老了。”

    王野心里一动。

    如果陈兴真有这个打算,那他这个“功臣”,以后在集团里的地位肯定不会低。

    5%的干股,一年九十万,这只是开始。

    但他也清楚,这种生意风险太大。

    今天砸别人的场子,明天可能就被别人砸。

    今天风光无限,明天可能就进局子。

    正想着,小区里开出来一辆车,是杜老七的桑塔纳。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穿着时髦的连衣裙。

    “那是杜老七的小三,叫小美,原来在金孔雀陪酒的。”

    彪子说,“杜老七为了她,把原配都休了。这女人厉害,把杜老七迷得神魂颠倒。”

    “跟上。”

    王野说。

    彪子发动车子,继续跟踪。

    杜老七的车开到一家商场门口停下,他和小美下车,进了商场。

    彪子把车停在不远处,两人在车里等着。

    “王哥,你说咱们要是把杜老七这小三绑了,能不能逼他就范?”

    彪子忽然说。

    王野心里一惊:“绑人?那是重罪。”

    “吓唬吓唬嘛。”

    彪子不以为意,“道上这种事多了,不伤人不杀人,就是谈谈条件。杜老七为了这小三,什么都肯干。”

    “不行。”

    王野摇头,“三哥没有下命令,咱们不能自作主张。”

    “我就随便说说。”

    彪子讪笑,“不过王哥,对付杜老七这种人,光砸场子不行。得让他疼,让他怕。他疼什么?钱。他怕什么?人。所以咱们得从这两方面下手。”

    王野沉默了。

    彪子说得对,对付杜老七,光砸场子确实不够。

    得让他意识到,这生意做不下去了,而且再坚持下去,可能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但要怎么让他意识到呢?

    正想着,杜老七和小美从商场出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两人上车,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跟上。”

    彪子开车跟上,这次杜老七开到了县城东边的一个仓库区。

    仓库很大,门口有保安,看起来很正规。

    “这是杜老七的另一个仓库,存建材的。”

    彪子说,“他除了开舞厅,还做建材生意,从南边运过来,在县城卖,利润很高。”

    王野看着仓库,心里有了主意。

    金孔雀被砸,杜老七还能从建材生意上找补。

    但如果连仓库也被砸了呢?

    “这仓库,好进吗?”

    王野问。

    “不好进。”

    彪子摇头,“杜老七吃了一次亏,肯定会加强防备。你看,门口四个保安,都带着家伙。里面肯定还有人。”

    “那就想办法进去。”

    王野说,“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王哥的意思是……”

    “放火。”

    王野吐出两个字。

    彪子倒吸一口凉气:“放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抓住要枪毙的!”

    “谁说咱们放了?”

    王野看着他,“杜老七得罪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是谁放的?”

    彪子盯着王野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王哥,你是真狠。行,这事我去和三哥说一声,一把火把这仓库烧了。到时候,杜老七哭都来不及。”

    “别急,先计划好。”

    王野说,“一定要做成意外失火,而且不能烧死了人!”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夜色深沉,无月。

    复县东郊仓库区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白天这里车来车往,此刻却静得像座坟墓。

    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停在距离仓库五百米外的土路上,熄了火。

    车里坐着四个人,王野、刀疤陈、李强、赵四。

    “都记清楚了?”

    王野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三人。

    “记清楚了。”

    陈三点头,疤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狰狞,“从西边围墙翻进去,那里有棵歪脖子树,能借力。”

    “进去后直奔三号库房,那是杜老七放贵重建材的地方。”

    “把汽油浇在门上,点火,然后原路返回。”

    “全程不能超过十分钟。”

    “对。”

    王野从脚下拎起一个汽油桶,里面是五公升汽油,“这是黑油,查不到来源。”

    “记住,点火后立刻撤,别回头。”

    “如果被发现了,分开跑,到老地方集合。”

    李强接过汽油桶,他舔了舔嘴唇:“王哥,真要烧啊?这要是抓住了……”

    “每人五百。”

    王野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三沓钱,每沓五百,“事成之后,再给五百。总共一千,够你们回老家做点小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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