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警队里的朋友
而他需要做的，往往只是打个电话，露个面，或者在某个文件上签个字——这些对他这个治安副支队长来说，很多时候只是举手之劳，甚至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酌情”行个方便。
那盘悬在头顶的录音带，带来的恐惧和屈辱，似乎被这些“方便”和“好处”慢慢冲淡、覆盖。
他开始出席王野组的一些“朋友”饭局，认识了一些以前接触不到的“能人”，听到了许多内部消息。
他甚至开始觉得，王野这个人，虽然手段狠辣，但办事靠谱，讲义气，懂规矩，比那些只想占便宜、出了事就躲的“朋友”强多了。
至少，在王野这里，付出和回报是清晰的。
当然，夜深人静时，那冰冷的恐惧偶尔还会袭来。
但很快，他就会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家不都这样”、“我没拿不该拿的，只是行个方便”来说服自己。
酒精、美色、不断累积的“好处”，像一层厚厚的糖霜，包裹着那颗苦涩的核心，让他渐渐麻木，也渐渐习惯。
赵德才那边，关系发展得更快，也更“务实”。
自从收了那五万块，又参与了“漂白”这批电视机，赵德才就已经是王野船上的人了。
他比孙建国更放得开，也更懂得如何“互惠互利”。
东风路派出所辖区的几家歌舞厅、录像厅、台球室，但凡有点“灰色”收入的，很快都知道了王老板和赵所长的“铁关系”。
王野也很“懂事”，隔三差五就以“支持所里工作”、“改善兄弟们伙食”的名义，给所里送米送油，或者直接是“赞助经费”。
所里的兄弟们得了实惠，对王野印象极好，赵德才的威望也水涨船高。
王野运输队的车偶尔在东风路辖区有点小违章，超载、违停，只要不是大事，一个电话，赵德才就吩咐下面“教育为主，罚款就算了”。
建材店开业，赵德才更是亲自带着两个民警去“维持秩序”，其实就是站台撑腰。
有地痞想来收“保护费”，远远看到派出所的车和穿制服的人，扭头就走。
作为回报，赵德才家里装修，王野派了最好的工人，用了最好的材料，只收了成本价。
赵德才的儿子想进重点中学，王野托陈兴的关系，一个电话搞定。
甚至赵德才老婆的娘家侄子想找个工作，王野也安排进了建材店，当了个轻松的库管。
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从“利益同盟”变成了勾肩搭背、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赵德才甚至开始主动给王野通风报信，哪个地头蛇想找麻烦，上面有什么新的整治风声，他都第一时间透露给王野。
王野则投桃报李，金孔雀最好的包厢永远为赵德才留着，最漂亮的妹子随叫随到。
赵德才在酒桌上拍着胸脯：“王老弟，在东风路这一亩三分地，有事你说话！哥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城西派出所的刘所长，与王野的关系则建立在更早的“交情”上。
老疤的案子虽然结了，但刘所长清楚，王野这个人不简单，背后有陈兴，做事也有章法。
王野很会维持关系，逢年过节，都会派人给刘所长送点“心意”，不多，但足够“温暖”。
平时派出所经费紧张，搞个活动什么的，王野的“赞助”也总是及时雨。
刘所长是老警察，原则性比赵德才强，但也懂得人情世故。
他很少直接为王野“办事”，但在职责范围内，能照顾的尽量照顾。
比如，王野运输队的车在城西辖区，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一般都“从轻发落”。
王野手下的人和别人起了冲突，只要不严重，刘所长也会尽量调解，不轻易拘人。
更重要的是，刘所长是“地头蛇”，消息灵通，王野从他那里，总能听到些官面上的风吹草动，这对于他判断形势、调整策略至关重要。
王野对刘所长，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和距离，从不提过分要求。
他知道，刘所长这种老江湖，维持好“香火情”就够了，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刘所长对王野的“懂事”也很满意，两人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这样，一张以王野为中心，以孙建国、赵德才、刘所长为支点的保护伞，在滨城复县的江湖和市井间，悄然张开。
这张伞，或许并非铁板一块，也未必能抵挡狂风暴雨，但足以遮挡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为王野的“生意”和“地盘”提供一层虽不坚固、却十分必要的屏障。
王野深知，这些“朋友”关系，建立在利益、把柄和互相需要的基础上，脆弱而危险。
他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们，尤其是孙建国。
那盘录音带的原版和几份复制品，被他分别藏在了几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与这些“保护伞”的每一次接触、每一笔往来，他都让张强或铁柱留下了清晰的记录。
不是为了一次性掀翻桌子，而是为了在必要时，能有制约和谈判的筹码。
腊月二十八，复县的天阴沉沉的，飘着零星的雪花，年味已经很浓了。
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硫磺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炖肉香气。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过年前的疲惫和期待。
但在城中心最气派的天河酒店，最顶层的“聚贤厅”包厢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这里温暖如春，巨大的圆桌足以坐下二十人，此刻却只坐了十七八个。
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茅台、五粮液的瓶子开了好几瓶，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头。
主位上，坐着陈兴。
他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唐装，显得很精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扫过众人时，依旧带着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左手边是彪子，依旧是一身黑西装，剃着板寸，表情恭敬中带着一丝兴奋。
右手边是周会计，穿着深色中山装，戴着眼镜，表情平静，但眼镜后的目光不时闪过精明的光芒。
那盘悬在头顶的录音带，带来的恐惧和屈辱，似乎被这些“方便”和“好处”慢慢冲淡、覆盖。
他开始出席王野组的一些“朋友”饭局，认识了一些以前接触不到的“能人”，听到了许多内部消息。
他甚至开始觉得，王野这个人，虽然手段狠辣，但办事靠谱，讲义气，懂规矩，比那些只想占便宜、出了事就躲的“朋友”强多了。
至少，在王野这里，付出和回报是清晰的。
当然，夜深人静时，那冰冷的恐惧偶尔还会袭来。
但很快，他就会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家不都这样”、“我没拿不该拿的，只是行个方便”来说服自己。
酒精、美色、不断累积的“好处”，像一层厚厚的糖霜，包裹着那颗苦涩的核心，让他渐渐麻木，也渐渐习惯。
赵德才那边，关系发展得更快，也更“务实”。
自从收了那五万块，又参与了“漂白”这批电视机，赵德才就已经是王野船上的人了。
他比孙建国更放得开，也更懂得如何“互惠互利”。
东风路派出所辖区的几家歌舞厅、录像厅、台球室，但凡有点“灰色”收入的，很快都知道了王老板和赵所长的“铁关系”。
王野也很“懂事”，隔三差五就以“支持所里工作”、“改善兄弟们伙食”的名义，给所里送米送油，或者直接是“赞助经费”。
所里的兄弟们得了实惠，对王野印象极好，赵德才的威望也水涨船高。
王野运输队的车偶尔在东风路辖区有点小违章，超载、违停，只要不是大事，一个电话，赵德才就吩咐下面“教育为主，罚款就算了”。
建材店开业，赵德才更是亲自带着两个民警去“维持秩序”，其实就是站台撑腰。
有地痞想来收“保护费”，远远看到派出所的车和穿制服的人，扭头就走。
作为回报，赵德才家里装修，王野派了最好的工人，用了最好的材料，只收了成本价。
赵德才的儿子想进重点中学，王野托陈兴的关系，一个电话搞定。
甚至赵德才老婆的娘家侄子想找个工作，王野也安排进了建材店，当了个轻松的库管。
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从“利益同盟”变成了勾肩搭背、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赵德才甚至开始主动给王野通风报信，哪个地头蛇想找麻烦，上面有什么新的整治风声，他都第一时间透露给王野。
王野则投桃报李，金孔雀最好的包厢永远为赵德才留着，最漂亮的妹子随叫随到。
赵德才在酒桌上拍着胸脯：“王老弟，在东风路这一亩三分地，有事你说话！哥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城西派出所的刘所长，与王野的关系则建立在更早的“交情”上。
老疤的案子虽然结了，但刘所长清楚，王野这个人不简单，背后有陈兴，做事也有章法。
王野很会维持关系，逢年过节，都会派人给刘所长送点“心意”，不多，但足够“温暖”。
平时派出所经费紧张，搞个活动什么的，王野的“赞助”也总是及时雨。
刘所长是老警察，原则性比赵德才强，但也懂得人情世故。
他很少直接为王野“办事”，但在职责范围内，能照顾的尽量照顾。
比如，王野运输队的车在城西辖区，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一般都“从轻发落”。
王野手下的人和别人起了冲突，只要不严重，刘所长也会尽量调解，不轻易拘人。
更重要的是，刘所长是“地头蛇”，消息灵通，王野从他那里，总能听到些官面上的风吹草动，这对于他判断形势、调整策略至关重要。
王野对刘所长，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和距离，从不提过分要求。
他知道，刘所长这种老江湖，维持好“香火情”就够了，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刘所长对王野的“懂事”也很满意，两人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这样，一张以王野为中心，以孙建国、赵德才、刘所长为支点的保护伞，在滨城复县的江湖和市井间，悄然张开。
这张伞，或许并非铁板一块，也未必能抵挡狂风暴雨，但足以遮挡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为王野的“生意”和“地盘”提供一层虽不坚固、却十分必要的屏障。
王野深知，这些“朋友”关系，建立在利益、把柄和互相需要的基础上，脆弱而危险。
他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们，尤其是孙建国。
那盘录音带的原版和几份复制品，被他分别藏在了几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与这些“保护伞”的每一次接触、每一笔往来，他都让张强或铁柱留下了清晰的记录。
不是为了一次性掀翻桌子，而是为了在必要时，能有制约和谈判的筹码。
腊月二十八，复县的天阴沉沉的，飘着零星的雪花，年味已经很浓了。
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硫磺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炖肉香气。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过年前的疲惫和期待。
但在城中心最气派的天河酒店，最顶层的“聚贤厅”包厢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这里温暖如春，巨大的圆桌足以坐下二十人，此刻却只坐了十七八个。
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茅台、五粮液的瓶子开了好几瓶，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头。
主位上，坐着陈兴。
他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唐装，显得很精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扫过众人时，依旧带着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左手边是彪子，依旧是一身黑西装，剃着板寸，表情恭敬中带着一丝兴奋。
右手边是周会计，穿着深色中山装，戴着眼镜，表情平静，但眼镜后的目光不时闪过精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