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老四的老婆看见这一幕,尖叫起来。

    王野反手一刀,砍在她脖子上。

    叫声戛然而止,她也倒在床上,鲜血喷涌。

    “妈?怎么了?”

    隔壁传来女儿的声音,带着睡意。

    王野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赵老四的女儿还没睡,或者被吵醒了。

    他快步走出主卧,正好撞见穿着睡衣的女孩从次卧出来。

    “你……你是谁?”

    女孩看见他手里的刀和身上的血,吓得脸色惨白。

    王野看着她,十五六岁,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狠劲压下去。

    不能留活口,留了就是祸害。

    “对不起了。”

    他低声道,一刀刺向女孩胸口。

    女孩想躲,但来不及了。

    刀尖刺入胸口,她瞪大眼睛,看着王野,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软软地倒在地上。

    王野拔出刀,鲜血染红了女孩的睡衣。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三具尸体。

    一家三口,全死了。

    他本来只想杀赵老四,但现在,杀了三个人。

    “妈的。”

    他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该死的世道。

    他不敢停留,快速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留痕迹。

    又去卫生间,从窗户爬出去,顺着排水管滑到地面。

    回到车上,他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赵老四家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死人的眼睛,盯着他。

    他没有回金孔雀,而是去了城东的垃圾处理场。

    停下车,他把身上的衣服,鞋子,手套,帽子浇上汽油,点燃,扔进垃圾堆。

    火光冲天,很快就把一身行头烧成灰烬。

    他又把尖刀埋了。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开车回到金孔雀,办公室里,陈兴还在等。

    “办完了?”

    陈兴问。

    “办完了,赵老四死了,他老婆孩子也死了。”

    王野声音有些沙哑。

    陈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干净吗?”

    “干净,没人看见。”

    “我爬排水管进去,从窗户出来,没留痕迹。衣服烧了,家伙拆了扔了。”

    “好。”

    陈兴笑了,“王野,你比我想的还狠。连老婆孩子都杀了,够绝。”

    “没办法,她们看见我了。”

    王野说。

    “对,没办法。”

    陈兴点头,“江湖就是这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做得对。”

    王野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知道不得不做。

    “赵老四死了,他那些场子,就是咱们的了。”

    陈兴说,“明天,我会派人去接收。你准备一下,夜来香归你管。另外,金孔雀的干股,提到15%。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谢谢三哥。”

    王野机械地回答。

    “累了就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陈兴拍拍他的肩,离开了。

    王野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很干净,洗过了,但总觉得有血,洗不掉。

    他杀了三个人,一家三口。

    赵老四该死,但他老婆孩子呢?

    她们有什么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手上又多了三条人命。

    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江湖路远,血雨腥风。

    而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忽然想起大勇和小虎。

    他们马上要进去了,蹲三年。

    三年后出来,还能重新开始。

    但他呢?

    他手上的人命,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他永远回不去了,永远无法重新开始了。

    他笑了,笑得很苦,很涩。

    这就是江湖。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要么上位,要么出局。

    而他,选择了杀人,选择了上位。

    所以,他必须承受这一切。

    血,命,罪,孽。

    他掐灭烟,关灯,躺在沙发上。

    明天,还有新的一天,新的事,新的血。

    第四天上午十点,滨城城西高档住宅区。

    3号楼301室的门口,几个邻居聚在一起,捂着鼻子,交头接耳。

    “老赵家怎么回事?”

    “三天没见人了,门也不出,电话也不接。”

    “是啊,昨天我去敲门,没人应。”

    “今天这味儿……你闻闻,什么味啊这是?”

    “像……像什么东西臭了。”

    “不会是……”

    正说着,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从楼下跑上来,是赵老四的姐姐赵金花。

    她手里拿着钥匙,脸色焦急:“让开让开,我开门看看!”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个邻居当场就吐了。

    赵金花捂着鼻子,壮着胆子走进去。

    客厅里一切正常,但那股臭味是从主卧传来的。

    她推开主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啊——杀人了!杀人了!”

    尖叫声响彻整栋楼。

    上午十一点,警笛声呼啸而来。

    三辆警车停在楼下,封锁现场。

    市局刑侦支队的李队长第一个冲上楼,看见屋里的景象,脸色铁青。

    主卧床上,赵老四和他老婆并排躺着,脖子上都有深可见骨的刀伤,血迹已经发黑,尸体开始腐烂。

    次卧门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一家三口,灭门。

    “操!”

    李队长一拳砸在墙上,“通知法医,痕迹,技侦,都上来!”

    “把整栋楼封锁,挨家挨户问话!”

    “是!”

    手下警察立刻行动。

    法医很快赶到,初步检查后汇报:“李队,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的凌晨,具体要等尸检。”

    “死因都是刀伤,赵老四和他老婆是颈部动脉被割断,女儿是胸口被刺穿心脏。”

    “凶手手法很专业,一刀毙命,应该是老手。”

    “老手……”

    李队长眯起眼睛,“赵老四是干什么的,你们知道吗?”

    “知道,城西赵老四,道上有名的。”

    一个老警察说,“开赌场,放高利贷,手底下几十号人。仇家不少。”

    “仇家……”

    李队长在屋里转了一圈,“门窗完好,没有撬痕。凶手是从哪里进来的?”

    “卫生间窗户。”

    痕迹专家汇报,“窗台有踩踏痕迹,排水管上也有。凶手应该是从排水管爬上来,从卫生间窗户进去的。走的时候也是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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