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巨响的余震疯狂席卷整栋老宅,碎石尘土漫天纷飞,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那只水缸粗细的漆黑诡爪死死扣在地面,爪尖深陷青石板,裂开的纹路密密麻麻爬满全屋。

    地底深处传来的暴戾低吼闷沉古老,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一股碾压神魂的恐怖煞气,死死把我和许软钉在原地。

    没有任何夸张的说辞,这一刻是真的连动都不敢乱动乱!

    之前旧规时代,好歹有迹可循,不碰红糕、不看红衣、夜半不开门,就能勉强苟活。

    但现在全村红纸彻底转煞,保命规则全部作废,清一色改成索命死禁!

    说白了,这破村子现在就是纯纯的不讲理!

    我盯着地面狰狞的诡爪,眼底戾气翻涌,忍不住低声怒骂。

    “真够恶心的,这老狗是彻底不打算留半点活路了!”

    “改完全域杀规,又放地底凶物,层层叠叠往死里搞我们,纯属阴毒到家!”

    许软浑身绷得笔直,后背死死贴着墙面,小脸惨白毫无血色,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陈砚,现在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

    “我阴眼看得清清楚楚,空气里全是猩红细线,密密麻麻全覆盖了!”

    “不管是呼吸、抬手、挪脚,甚至心跳快一点,红线都会主动贴上来!”

    我余光扫过屋内两人,心里烦躁得不行。

    靠墙伫立的李骁,依旧是那副彻底异化的死傀儡模样,浑身僵硬冰冷,双眼灰白空洞,一动不动,跟个没有灵魂的木头桩子一样。

    他身上的村规阴丝稳稳连通全村,全程待机待命,只要我们有半点违规动作,下一秒绝对直接扑上来牵制。

    再看角落的张淼,状态已经烂到骨子里。

    整个人蜷缩在地面,浑身不停抽搐痉挛,黑纹爬满脸庞脖颈,仅剩的一丝残识濒临溃散。

    喉咙里只有嗬嗬的破碎气音,连半点有效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彻底沦为废人一个。

    我冷眼看着,半点怜悯都没有,冷声呵斥。

    “抖!继续抖!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之前让你安分守己,别贪别作,你偏要以身试规,现在玩脱了,纯属活该找死!”

    “别在地上跟条烂虫似的瞎扭,再乱动触发禁忌,没人救你!”

    张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在无尽的恐惧和剧痛里不停扭曲挣扎。

    此刻的局势,已经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

    屋外全域死禁覆盖天地,屋内傀儡贴身盯防,地底百年凶物虎视眈眈,三层死局彻底锁死所有退路。

    许软咽了口发干的唾沫,死死攥紧衣角,急声开口。

    “我们现在怎么办?完全不敢动啊!”

    “我刚才只是轻轻换了个呼吸节奏,红线直接就往我皮肤上缠!”

    “现在真的是一动就违规,一动就有死劫,根本没有半点安全动作!”

    “废话!”我粗声低吼,眼神锐利如刀,

    “新规落地,整村举步皆禁!以前是做错事才死,现在是活着就有罪!”

    “呼吸是禁、挪步是禁、转头是禁、情绪波动大一点也是禁!”

    “这老东西把规则改成了最流氓的样子,就是要磨死我们!”

    我试着微微活动指尖,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滋滋!

    数道猩红细线瞬间破空袭来,狠狠擦过我的指尖,带出细密的灼痛感,皮肤瞬间泛起一片红痕。

    就只是动了动手指!

    连半分违规的迹象都没有,依旧触发了杀规反噬!

    我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当场怒骂。

    “操!这狗屁规则简直离谱到家了!”

    “完全不讲逻辑,不讲道理,纯纯的强制死刑判定!”

    “驼背老狗玩不起就直说,搞这种下三滥的阴招,真的丢尽脸面!”

    许软看得心脏狂跳,语气满是绝望。

    “连轻微动作都不行……那我们岂不是彻底被困死在这里了?”

    “不吃不喝不动,撑不了多久,一旦体力不支、身体失控,照样会触禁暴毙!”

    “困死?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我手背金纹骤然发烫,金色微光萦绕周身,将贴身缠绕的猩红杀纹层层灼烧消融。

    逆规之力每一次运转,都要硬扛全村规则的碾压消耗,短短几秒,体内气力就损耗不小。

    我沉声道:

    “硬撑肯定是死,坐以待毙更是死!”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出新规的判定漏洞,再次逆向破局!”

    “它强行迭代规则,根基必然不稳,绝对有破绽,只是我们还没摸到而已!”

    就在我说话的间隙,地面那只巨型诡爪突然微微一动!

    咔嚓!

    青石板再次崩裂数道细纹,浓郁的黑雾从地底裂缝喷涌而出,刺骨阴风灌满整间老宅。

    地底凶物没有立刻破土强攻,只是蛰伏在下方,散发滔天煞气,死死锁定我们的位置。

    它在等!

    等全域杀规彻底磨死我们的护体金光,等我们体力透支主动触禁,坐收渔翁之利!

    屋外黑暗深处,驼背村长阴冷戏谑的笑声再次响起,穿透层层黑雾,钻进屋内。

    “呵呵……徒劳挣扎的小辈。”

    “重炼死禁之下,万物皆可判罪,举手投足皆是死刑。”

    “我倒要看看,你的逆规之力,能撑得住多久全村规则的持续碾压。”

    “乖乖束手就擒,献祭神魂,还能少受些皮肉苦楚。”

    听着这老东西阴阳怪气的嘲讽,我气得牙痒痒,直接回怼。

    “放你娘的屁!少在那里装神弄鬼!”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强行拼凑的垃圾死规,漏洞百出!”

    “想靠磨血耗死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的话音刚落,全屋猩红纹路瞬间同步爆亮!

    嗡!

    无形的规则威压骤然翻倍,密密麻麻的血色细线疯狂收缩、聚拢,形成一张致密的血色大网,彻底罩死整栋老宅。

    这一刻,压迫感直接拉满!

    许软双腿微微发软,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更强了……规则绞杀力又涨了!”

    “金光照耀的范围越来越小,快护不住我们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如此。

    周身金色屏障肉眼可见的变薄、变暗,面对全村持续叠加的死禁之力,消耗速度快得吓人。

    照这个节奏下去,最多十分钟,逆规金光彻底耗尽,我们两人直接暴露在全域杀规之下,瞬间被绞杀神魂!

    我立刻沉声叮嘱许软,语气又凶又急。

    “别慌!咬紧牙关撑住!”

    “全程保持均匀浅呼吸,身体完全定格,眼皮少眨,情绪别起伏!”

    “现在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是在找死!”

    许软立刻屏住所有气息,全身僵硬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微弱。

    屋内瞬间死寂一片,只剩下张淼断断续续的破碎气音,还有地底隐隐传来的摩擦蠕动声。

    但就算我们彻底定格,完全不做任何动作,致命危机依旧没有半点消退。

    猩红细线无孔不入,顺着墙体、地面、空气,一点点蚕食金光屏障,每一秒都在疯狂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

    我死死盯着游走的红线,大脑飞速运转,复盘所有规则变化。

    旧规是筛选,新规是屠杀。

    旧规有明确禁忌,新规无差别判定。

    新旧交替的断层绝对存在,只是被村长用地底凶物的煞气强行掩盖了!

    只要我能撕开这层掩盖,抓到规则断层,就能再次破局!

    我盯着墙面流动的血色纹路,突然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差别!

    地面红线最狂暴、空中红线最密集、墙面红线流转速度最慢、判定延迟最高!

    就是这个破绽!

    新规刚成,墙面附着的杀规判定,存在短暂的时间差!

    我瞬间开口,语速极快。

    “许软!听我指令!缓慢贴紧墙面,身体完全贴合红线密集处!”

    “动作幅度压到极致,毫米级移动,绝对不能快!”

    许软满脸茫然,下意识开口:

    “贴着红线?可是红线是杀规啊!碰到不就直接触发死刑吗?”

    “现在规则判定错乱!”我粗声低吼,懒得废话,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完了!想死就继续站在原地!”

    许软不敢迟疑,强压恐惧,以极致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挪动身体,彻底贴合布满猩红纹路的墙面。

    就在她后背完全贴上墙面的瞬间!

    嘶——

    贴身缠绕的数道血色红线,居然瞬间迟疑、滞涩,没有发起绞杀!

    她身上那种钻骨的刺痛,直接减弱了大半!

    许软又惊又喜,连忙开口。

    “有用!真的有用!贴墙之后,规则压制弱了太多!”

    “判定真的出现延迟了!”

    我冷声道:

    “只是短暂卡bUG,撑不了多久!”

    “村长很快就会修复这个错乱,到时候连这点盲区都没了!”

    话音刚落,角落的张淼突然有了异动!

    被全域死禁持续碾压,加上地底凶物煞气的刺激,他濒临溃散的残识彻底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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