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黑雾固守，残魂现身
浓稠黑雾紧紧裹住领头黑影的身躯，原本四散伸展的黑雾爪刃尽数收回，它的躯体凝缩成一团漆黑坚硬的形态，刺骨的阴冷威压沉沉压落下来。
周遭数十只低阶影侍一并停下了冲锋的动作，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本呼啸翻卷的阴风骤然停歇，漫天飞散的砂砾尽数落在地面，河滩之间只剩下凝滞的死寂。
左侧壮汉攥紧手中的开山短斧，斧面沾着黑雾腐蚀留下的焦黑印记，方才硬接一击的手臂一阵阵发麻，深入皮肉的寒意迟迟散不去。他粗重喘息着，眼底翻涌着怒意。
“缩起身子当缩头乌龟是吧，以为裹上这层黑雾壳子，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周猛横举猎刀稳住身形，目光牢牢锁定前方抱团的黑影群，沉住气息没有贸然上前。
“别贸然冲上去，它把阴气全部收拢用来加固防御，靠蛮力劈砍根本造不成伤害，贸然近身只会被黑雾缠上。”
四名女生紧紧依偎在一起，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身体止不住地发颤，接连的险境已经快要耗尽她们仅存的胆量。
“陈砚，我们根本破不开领头那只黑影的防御，四周的影侍又把路全都堵死了，这可怎么办？”
“身后就是古碑没有退路，前后全都被封死，我们难道就要困死在这里吗？”
陆峥按住渗出血迹的胸口，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护身魂力屏障，喉咙里不断涌上腥甜的血气，说话的嗓音沙哑干涩。
“这些影侍靠着地底锁灵大阵的阴气源源不断补充力量，跟它们打持久战，我们耗不起。我们的伤势、体力都已经透支，拖得越久处境只会越危险。”
许软眉心的阴眼红光剧烈晃动，视线穿透层层黑雾，竭力搜寻黑影头领的弱点，额角沁出层层冷汗。
“它切断了和浅层法阵相连的阴气丝线，把所有力量都收拢护住胸口的核心点位，我现在完全锁定不到可以下手的破绽。”
陈砚站在队伍前方，眼底流转的银色解析纹路始终没有熄灭，冷静扫视着被黑影封锁的整片河滩，身前是固守防御的黑影头领，四周环绕着待命的影侍，脚下便是贯通地底大阵的岩土，身后的古碑隔绝了后撤的道路。
“它收拢阴气不是单纯为了防御，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深渊深处更多的影侍赶来合围。用不了多久，更多的黑影会聚拢过来，到时候我们连突围的机会都会彻底消失。”
左侧壮汉狠狠将斧柄砸向地面，碎石在重击下崩裂四散。
“这群域外的杂碎心思歹毒得很，不跟我们正面厮杀，只想慢慢耗干我们所有人的力气！我直接冲上去劈开这层黑雾，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站住。”
陈砚出声拦下了他迈步的动作，“强行强攻会激怒黑影头领，甚至牵动地底大阵的阴气暴动，到时候迸发的阴气会将我们整支队伍一同绞杀。”
左侧壮汉硬生生停下脚步，攥紧斧头满心憋屈。
“进不能攻，退不能守，难不成我们只能干等着被围死？”
“暗河的方向水汽浓重，可以稀释域外的阴气，从那边突围能削减影侍不少的战力，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周猛环顾四周，沉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不行，暗河底下还有未曾走远的巨型凶物，岸边本就危机四伏，贸然靠近只会同时招惹影侍与河底的凶物，陷入双重险境。”陆峥立刻出言否决，两难的抉择死死困住了一行人。
整片河滩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厮杀声，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两股力量僵持对峙，紧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所有人进退两难，无从抉择的时刻，残破古碑的石缝之间，一缕稀薄近乎透明的魂雾缓缓飘了出来。
这缕魂雾淡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没有怨魂的戾气，也没有影侍的阴冷邪气，只带着一股苍老又虚弱的气息，慢悠悠浮到古碑的顶端，安静注视着下方对峙的双方。
许软眉心的阴眼红光微微收敛，诧异望向碑顶那团毫无攻击性的魂雾。
“这气息不是影侍的域外阴气，和深渊里的凶煞怨魂也完全不同。”
这话引得所有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古碑顶端的魂雾之上，紧绷的心神微微松动。
那团残魂没有任何异动，只是静静悬浮着，并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也没有释放半点威胁。
“是什么东西？看着没有半点害人的煞气，不像是来袭击我们的诡物。”一名女生小声开口，依旧带着满心的惶恐。
陈砚眼底的解析纹路转向古碑顶端的残魂，银芒细细扫过那缕涣散的魂体，快速解析着对方的来历。
“魂魄残破不堪，本源几乎消耗殆尽，是存留了许多年的残魂，依附这块古碑存活至今，一直隐藏在碑体缝隙里，方才的阴气躁动惊扰了它。”
“守着这块刻满真相古碑的残魂，难不成是千年前亲眼见证古灵被暗算的人？”周猛握紧猎刀，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只是没有再摆出进攻的姿态。
左侧壮汉收起了挥起的斧头，盯着那团轻飘飘的魂雾。
“藏在碑里这么久都不现身，偏偏这个时候出来，它到底想干什么？”
陆峥压下胸口的剧痛，凝神感知残魂的气息，渐渐皱起眉头。
“这股气息我有印象，当初在落魂村查阅村里遗留的古籍，记载过一位主动留守封山、世代看守山底入口的守碑人，传闻此人不愿屈从域外势力的安排，独自守在深渊入口，此后便下落不明。”
“守碑人？就是知晓所有阴谋，却没能阻止暗算发生的人？”许软轻声发问。
稀薄的残魂缓缓晃动了几下，涣散的魂雾勉强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轮廓，一道苍老微弱的声响顺着风飘入众人耳中。
“你们……读懂了碑文上的秘密？”
陈砚平静应声。
“我们知晓了古灵蒙冤、域外诡族设下囚笼、千年献祭的全部真相。”
残魂晃动得更加剧烈，似是情绪出现波动，险些就要彻底溃散，过了许久才稳住濒临消散的魂体。
“整整千年，终于有人看破了这群域外之辈的伪装……我守着这块残碑，等了一年又一年，见过无数闯入深渊的旅人，全都被表层的红纸规则迷惑，从来没有人能解析出碑文隐藏的真相。”
“你既然知道全部阴谋，为什么不把消息传出去，揭穿域外势力的真面目？”左侧壮汉忍不住发问。
“任由那群杂碎害死无数村民、旅人，眼睁睁看着古灵被折磨千年，你就一直躲在碑里看着？”
“我做不到。”残魂的声音满是疲惫与无奈，“当年我察觉阴谋想要通风报信，就被域外势力种下阴气禁制，肉身身死，魂魄被禁锢在这块古碑之上，无法离开碑体百丈范围，只能看着一层又一层的诡域被搭建，一条又一条杀人规则被定下。”
周猛冷静发问：“你被困在此地千年，一定了解这些影侍的弱点，我们被黑影围困无法脱身，你可有办法帮我们摆脱包围？”
领头的黑影头领似乎察觉到了古碑残魂的存在，周身黑雾一阵翻涌，数只低阶影侍调转方向，朝着古碑的位置缓缓挪动，阴冷的气息朝着残魂压迫过去。
残魂畏惧地向后缩了缩，稀薄的魂雾被阴气熏得不断淡化。
“这些影侍依靠大阵阴气存活，我残存的魂魄根本无力对抗它们，但是我知道一处临时避开影侍的藏身之地，就在古碑后方的岩缝暗道，是我当年开凿用来躲避阴气的地方。”
“岩缝暗道？我们身后就是古碑，怎么没发现还有暗藏的通道？”一名女生惊疑出声。
“暗道入口被石碑掉落的碎石封堵，又被怨念雾气遮掩，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暗道可以暂时隔绝大阵外泄的阴气，影侍感知不到我们的气息，就不会继续围堵。”残魂的魂体指向古碑后侧的乱石堆，“只是暗道空间狭小，容纳我们一行人勉强足够，却不能长久停留，里面空气稀薄，待得太久会缺氧窒息。”
陆峥立刻快速权衡利弊：“眼下前后被黑影封锁，硬碰硬突围伤亡太大，这条暗道是眼下唯一可以暂时避险的选择，先进暗道避开影侍的合围，再重新规划后续的路线。”
“不行，谁能确定这不是陷阱？它被困千年，说不定早已被阴气潜移默化影响，故意引诱我们进入暗道加害。”左侧壮汉依旧满心警惕，不肯轻易放下戒备。
“它若是心怀恶意，方才就会暗中引动阴气惊动黑影，根本不会等到此刻现身告知我们暗道的存在。”陈砚缓缓开口，目光扫视步步逼近的影侍，“黑影已经逐步缩小包围圈，留给我们抉择的时间不多。”
黑影头领催动浓稠黑雾，朝着古碑的方向压来，冰冷的阴气已经触碰到了碑身，石面上立刻泛起被腐蚀的白烟。
残魂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魂体又淡了几分。
“快清理乱石打开暗道，它们的阴气会彻底磨灭我的残魂，等我消散，你们再也得不到任何关于深渊的线索！”
周猛立刻移步冲到古碑后方，伸手搬动堆叠的碎石。
“我来挪开石块，女生先往后靠拢，做好进入暗道的准备。”
左侧壮汉也上前帮忙搬开沉重的碎石，两块巨石被挪开后，一道狭窄黝黑的洞口显露出来，一股干燥沉闷的气流从暗道内飘出，隔绝了外界阴冷的阴气。
洞口的宽度只够一人侧身通行，向内延伸看不到尽头。
“洞口已经打开，依次进入暗道，我和周猛断后，阻拦靠近的影侍。”陆峥抬手示意众人依次入内。
四名女生连忙挨个侧身钻进狭窄的暗道，许软紧随其后进入，洞内昏暗无光，只能靠着阴眼微弱的红光勉强视物。
陈砚站在洞口边缘，眼底解析纹路依旧锁定着逼近的黑影头领。
“它们发现了暗道的气息，正在加速冲来，动作快一些。”
周遭数十只低阶影侍一并停下了冲锋的动作，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本呼啸翻卷的阴风骤然停歇，漫天飞散的砂砾尽数落在地面，河滩之间只剩下凝滞的死寂。
左侧壮汉攥紧手中的开山短斧，斧面沾着黑雾腐蚀留下的焦黑印记，方才硬接一击的手臂一阵阵发麻，深入皮肉的寒意迟迟散不去。他粗重喘息着，眼底翻涌着怒意。
“缩起身子当缩头乌龟是吧，以为裹上这层黑雾壳子，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周猛横举猎刀稳住身形，目光牢牢锁定前方抱团的黑影群，沉住气息没有贸然上前。
“别贸然冲上去，它把阴气全部收拢用来加固防御，靠蛮力劈砍根本造不成伤害，贸然近身只会被黑雾缠上。”
四名女生紧紧依偎在一起，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身体止不住地发颤，接连的险境已经快要耗尽她们仅存的胆量。
“陈砚，我们根本破不开领头那只黑影的防御，四周的影侍又把路全都堵死了，这可怎么办？”
“身后就是古碑没有退路，前后全都被封死，我们难道就要困死在这里吗？”
陆峥按住渗出血迹的胸口，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护身魂力屏障，喉咙里不断涌上腥甜的血气，说话的嗓音沙哑干涩。
“这些影侍靠着地底锁灵大阵的阴气源源不断补充力量，跟它们打持久战，我们耗不起。我们的伤势、体力都已经透支，拖得越久处境只会越危险。”
许软眉心的阴眼红光剧烈晃动，视线穿透层层黑雾，竭力搜寻黑影头领的弱点，额角沁出层层冷汗。
“它切断了和浅层法阵相连的阴气丝线，把所有力量都收拢护住胸口的核心点位，我现在完全锁定不到可以下手的破绽。”
陈砚站在队伍前方，眼底流转的银色解析纹路始终没有熄灭，冷静扫视着被黑影封锁的整片河滩，身前是固守防御的黑影头领，四周环绕着待命的影侍，脚下便是贯通地底大阵的岩土，身后的古碑隔绝了后撤的道路。
“它收拢阴气不是单纯为了防御，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深渊深处更多的影侍赶来合围。用不了多久，更多的黑影会聚拢过来，到时候我们连突围的机会都会彻底消失。”
左侧壮汉狠狠将斧柄砸向地面，碎石在重击下崩裂四散。
“这群域外的杂碎心思歹毒得很，不跟我们正面厮杀，只想慢慢耗干我们所有人的力气！我直接冲上去劈开这层黑雾，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站住。”
陈砚出声拦下了他迈步的动作，“强行强攻会激怒黑影头领，甚至牵动地底大阵的阴气暴动，到时候迸发的阴气会将我们整支队伍一同绞杀。”
左侧壮汉硬生生停下脚步，攥紧斧头满心憋屈。
“进不能攻，退不能守，难不成我们只能干等着被围死？”
“暗河的方向水汽浓重，可以稀释域外的阴气，从那边突围能削减影侍不少的战力，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周猛环顾四周，沉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不行，暗河底下还有未曾走远的巨型凶物，岸边本就危机四伏，贸然靠近只会同时招惹影侍与河底的凶物，陷入双重险境。”陆峥立刻出言否决，两难的抉择死死困住了一行人。
整片河滩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厮杀声，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两股力量僵持对峙，紧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所有人进退两难，无从抉择的时刻，残破古碑的石缝之间，一缕稀薄近乎透明的魂雾缓缓飘了出来。
这缕魂雾淡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没有怨魂的戾气，也没有影侍的阴冷邪气，只带着一股苍老又虚弱的气息，慢悠悠浮到古碑的顶端，安静注视着下方对峙的双方。
许软眉心的阴眼红光微微收敛，诧异望向碑顶那团毫无攻击性的魂雾。
“这气息不是影侍的域外阴气，和深渊里的凶煞怨魂也完全不同。”
这话引得所有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古碑顶端的魂雾之上，紧绷的心神微微松动。
那团残魂没有任何异动，只是静静悬浮着，并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也没有释放半点威胁。
“是什么东西？看着没有半点害人的煞气，不像是来袭击我们的诡物。”一名女生小声开口，依旧带着满心的惶恐。
陈砚眼底的解析纹路转向古碑顶端的残魂，银芒细细扫过那缕涣散的魂体，快速解析着对方的来历。
“魂魄残破不堪，本源几乎消耗殆尽，是存留了许多年的残魂，依附这块古碑存活至今，一直隐藏在碑体缝隙里，方才的阴气躁动惊扰了它。”
“守着这块刻满真相古碑的残魂，难不成是千年前亲眼见证古灵被暗算的人？”周猛握紧猎刀，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只是没有再摆出进攻的姿态。
左侧壮汉收起了挥起的斧头，盯着那团轻飘飘的魂雾。
“藏在碑里这么久都不现身，偏偏这个时候出来，它到底想干什么？”
陆峥压下胸口的剧痛，凝神感知残魂的气息，渐渐皱起眉头。
“这股气息我有印象，当初在落魂村查阅村里遗留的古籍，记载过一位主动留守封山、世代看守山底入口的守碑人，传闻此人不愿屈从域外势力的安排，独自守在深渊入口，此后便下落不明。”
“守碑人？就是知晓所有阴谋，却没能阻止暗算发生的人？”许软轻声发问。
稀薄的残魂缓缓晃动了几下，涣散的魂雾勉强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轮廓，一道苍老微弱的声响顺着风飘入众人耳中。
“你们……读懂了碑文上的秘密？”
陈砚平静应声。
“我们知晓了古灵蒙冤、域外诡族设下囚笼、千年献祭的全部真相。”
残魂晃动得更加剧烈，似是情绪出现波动，险些就要彻底溃散，过了许久才稳住濒临消散的魂体。
“整整千年，终于有人看破了这群域外之辈的伪装……我守着这块残碑，等了一年又一年，见过无数闯入深渊的旅人，全都被表层的红纸规则迷惑，从来没有人能解析出碑文隐藏的真相。”
“你既然知道全部阴谋，为什么不把消息传出去，揭穿域外势力的真面目？”左侧壮汉忍不住发问。
“任由那群杂碎害死无数村民、旅人，眼睁睁看着古灵被折磨千年，你就一直躲在碑里看着？”
“我做不到。”残魂的声音满是疲惫与无奈，“当年我察觉阴谋想要通风报信，就被域外势力种下阴气禁制，肉身身死，魂魄被禁锢在这块古碑之上，无法离开碑体百丈范围，只能看着一层又一层的诡域被搭建，一条又一条杀人规则被定下。”
周猛冷静发问：“你被困在此地千年，一定了解这些影侍的弱点，我们被黑影围困无法脱身，你可有办法帮我们摆脱包围？”
领头的黑影头领似乎察觉到了古碑残魂的存在，周身黑雾一阵翻涌，数只低阶影侍调转方向，朝着古碑的位置缓缓挪动，阴冷的气息朝着残魂压迫过去。
残魂畏惧地向后缩了缩，稀薄的魂雾被阴气熏得不断淡化。
“这些影侍依靠大阵阴气存活，我残存的魂魄根本无力对抗它们，但是我知道一处临时避开影侍的藏身之地，就在古碑后方的岩缝暗道，是我当年开凿用来躲避阴气的地方。”
“岩缝暗道？我们身后就是古碑，怎么没发现还有暗藏的通道？”一名女生惊疑出声。
“暗道入口被石碑掉落的碎石封堵，又被怨念雾气遮掩，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暗道可以暂时隔绝大阵外泄的阴气，影侍感知不到我们的气息，就不会继续围堵。”残魂的魂体指向古碑后侧的乱石堆，“只是暗道空间狭小，容纳我们一行人勉强足够，却不能长久停留，里面空气稀薄，待得太久会缺氧窒息。”
陆峥立刻快速权衡利弊：“眼下前后被黑影封锁，硬碰硬突围伤亡太大，这条暗道是眼下唯一可以暂时避险的选择，先进暗道避开影侍的合围，再重新规划后续的路线。”
“不行，谁能确定这不是陷阱？它被困千年，说不定早已被阴气潜移默化影响，故意引诱我们进入暗道加害。”左侧壮汉依旧满心警惕，不肯轻易放下戒备。
“它若是心怀恶意，方才就会暗中引动阴气惊动黑影，根本不会等到此刻现身告知我们暗道的存在。”陈砚缓缓开口，目光扫视步步逼近的影侍，“黑影已经逐步缩小包围圈，留给我们抉择的时间不多。”
黑影头领催动浓稠黑雾，朝着古碑的方向压来，冰冷的阴气已经触碰到了碑身，石面上立刻泛起被腐蚀的白烟。
残魂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魂体又淡了几分。
“快清理乱石打开暗道，它们的阴气会彻底磨灭我的残魂，等我消散，你们再也得不到任何关于深渊的线索！”
周猛立刻移步冲到古碑后方，伸手搬动堆叠的碎石。
“我来挪开石块，女生先往后靠拢，做好进入暗道的准备。”
左侧壮汉也上前帮忙搬开沉重的碎石，两块巨石被挪开后，一道狭窄黝黑的洞口显露出来，一股干燥沉闷的气流从暗道内飘出，隔绝了外界阴冷的阴气。
洞口的宽度只够一人侧身通行，向内延伸看不到尽头。
“洞口已经打开，依次进入暗道，我和周猛断后，阻拦靠近的影侍。”陆峥抬手示意众人依次入内。
四名女生连忙挨个侧身钻进狭窄的暗道，许软紧随其后进入，洞内昏暗无光，只能靠着阴眼微弱的红光勉强视物。
陈砚站在洞口边缘，眼底解析纹路依旧锁定着逼近的黑影头领。
“它们发现了暗道的气息，正在加速冲来，动作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