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底其实早已有答案。
只是内心不甘心，非要听见旁人亲口讲出来，才肯接受现实。
瓦尔基里重重吸了一大口气，几乎要把屋内的空气尽数吸入肺中。
“总统先生，请恕我直言。”
“邱文说得一点没错，就算砸进去同等体量的资源，咱们自主研发成功的概率基本等于零。”
“顶尖科研人才缺口巨大，核心零部件无从获取，完整技术手册一片空白，更没有真实环境下实操调试的经验。
这几样关键条件，我们一样都不具备。”
“放眼全球，各个国家的导弹研发都还处在蹒跚学步的阶段。而我们，连起步的基础条件都没有凑齐。”
“非要硬啃硬磨，耗费三到五年，最多也就捣鼓出一个只能冒烟的试验模型。
对比六厂成熟的成品，人家已经是全速冲刺的战斗机，我们连一台滑板车都算不上。”
听完这番话，元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瓦尔基里句句属实。
这些情况自己早就心知肚明，可被人赤裸裸戳破，依旧让人心里格外难受。
瓦尔基里今天说话，比往日直白太多。
没有迂回铺垫，几乎就是直白点明：我们自身实力远远不够。
他就是要让元首看清现实：不是不想拿下技术，是代价实在沉重；不是不想硬气，是实力不允许。
这件事，关乎毛熊国防的命脉，同样也决定着他自己往后数年的仕途安危。
时机已经到了。
他往前踏出半步，语气沉稳坚定。
“总统先生。”
“六厂的报价的确高得吓人，可换个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一张难得的入场券。”
“联合国那场会议刚刚落幕，所有国家的代表全都被震动。
六厂手里这两项技术，直接打得白头鹰战机失去作战能力，狼狈撤出交战空域。”
“这哪里只是一场空战，这是用尖端科技作为重锤，狠狠敲碎了空中霸主的底气。”
放眼整个世界，没有第二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如此强悍的技术，没有哪个国家不眼红。
咱们盯着这块肥肉，别的势力也在暗中打探、私下接触，不断抬高筹码。”
“一旦被别的国家抢先拿下，毛熊在军工领域的话语权便会直接大打折扣。
到那时候，我们就只能被动受制，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瓦尔基里仰头，把杯中剩余的黑咖啡一饮而尽。侍者上前想要续杯，被他抬手拦住。
手指紧紧攥住咖啡杯的杯沿，目光死死盯住元首，就等着一句最终答复。
这一步棋，若是走通，毛熊国力一飞冲天；一旦错失，后续发展处处受限。
元首不再来回踱步，慢慢坐回主位，后背牢牢靠住椅背。
瓦尔基里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心里，这些问题他私下已经反复权衡无数次。
可有些道理，自己反复琢磨千百遍，也不如旁人当面点破来得震撼。
如今全世界诸多国家刚刚从大战的硝烟之中挣脱出来，战火留下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散。
五亿美金经费，外加三座大型造船厂。
这笔资源，放到任何一国的国库都绝非小数目。
对于毛熊而言，这不是普通的采购，是一场豪赌。
赌赢，国防实力十年跨越式提升；赌输，国家经济二十年都缓不过来。
元首不可能草率拍板，每一处细节都要反复掂量。
整整三分钟，整间会议室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秒针滴答跳动的声响。
终于，他开口，语调平淡却分量十足：“合作，就这么定下来。”
“啪！”
瓦尔基里激动得差点直接从座椅上弹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满心都是狂喜。
元首也长长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肩头的重压仿佛卸下大半。
“瓦尔基里，这份协议，我正式批准。”
“你务必记住，这不单单是一笔商业交易，更是我们毛熊实现弯道超车的关键契机。”
“所有换来的图纸、技术资料、配套设备，拿到手就要立刻投入使用。
不是锁进库房封存，要马上开工生产、组装调试、开展实弹测试。”
“我要求，用最短的时间，让我们本国的战机，挂载上世界顶尖水平的导弹。
不止追上对手，还要力争做到全球第一！”
瓦尔基里猛地立正，动作干脆利落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命令下达，财政部门连夜处理款项审批。
莫斯科机场的专机连夜装货，巨额资金全部捆扎整齐，尽数运进飞机货舱。
瓦尔基里拎上公文包登上专机，再度启程奔赴六厂。
出发之前，确认达成合作的电报已经提前发送到六厂。
凌晨五点，六厂员工宿舍楼的楼道，一盏盏灯光陆续亮起。
王维志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宿舍房门，邱文趿着拖鞋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昨天夜里两人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光是校对一组雷达回传的数据，前前后后就修改了十七遍。
满打满算只睡了三个钟头，虽说休息严重不足，但撑完一整天的工作倒是够用。
在外人眼里，这种工作强度实在太过拼命，苦得让人唏嘘。
可放到邱文和王维志这儿，这都算相对轻松的日子。
一旦遇上舰载火控系统卡死，或是新式弹头连续试射接连爆炸失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煎熬。
曾经连续四天四夜泡在测试舱里面，困得眼皮打架就拿冰水往脸上拍，满地堆积的泡面桶都是家常便饭。
公共洗漱间的水池哗哗流着清水，两个人并排弯腰捧水洗脸。
王维志抹掉脸上的水珠，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笑着开口。
“跟你说个事，凌晨三点莫斯科那边传过来电报了。”
“瓦尔基里那边松口，打算过来买咱们的技术。”
他挑了挑眉：“这笔单子一旦落地，足够咱们六厂再建起两栋全新的实验大楼。”
邱文低低笑了一声，拧开水龙头刷着牙刷：
“毛熊是什么性子咱们还不清楚吗，就算拆坦克卖废铁，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别人跑在自己前头。”
“既然他们愿意掏钱，那咱们照单收下，钱又不会烫手。”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
只是内心不甘心，非要听见旁人亲口讲出来，才肯接受现实。
瓦尔基里重重吸了一大口气，几乎要把屋内的空气尽数吸入肺中。
“总统先生，请恕我直言。”
“邱文说得一点没错，就算砸进去同等体量的资源，咱们自主研发成功的概率基本等于零。”
“顶尖科研人才缺口巨大，核心零部件无从获取，完整技术手册一片空白，更没有真实环境下实操调试的经验。
这几样关键条件，我们一样都不具备。”
“放眼全球，各个国家的导弹研发都还处在蹒跚学步的阶段。而我们，连起步的基础条件都没有凑齐。”
“非要硬啃硬磨，耗费三到五年，最多也就捣鼓出一个只能冒烟的试验模型。
对比六厂成熟的成品，人家已经是全速冲刺的战斗机，我们连一台滑板车都算不上。”
听完这番话，元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瓦尔基里句句属实。
这些情况自己早就心知肚明，可被人赤裸裸戳破，依旧让人心里格外难受。
瓦尔基里今天说话，比往日直白太多。
没有迂回铺垫，几乎就是直白点明：我们自身实力远远不够。
他就是要让元首看清现实：不是不想拿下技术，是代价实在沉重；不是不想硬气，是实力不允许。
这件事，关乎毛熊国防的命脉，同样也决定着他自己往后数年的仕途安危。
时机已经到了。
他往前踏出半步，语气沉稳坚定。
“总统先生。”
“六厂的报价的确高得吓人，可换个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一张难得的入场券。”
“联合国那场会议刚刚落幕，所有国家的代表全都被震动。
六厂手里这两项技术，直接打得白头鹰战机失去作战能力，狼狈撤出交战空域。”
“这哪里只是一场空战，这是用尖端科技作为重锤，狠狠敲碎了空中霸主的底气。”
放眼整个世界，没有第二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如此强悍的技术，没有哪个国家不眼红。
咱们盯着这块肥肉，别的势力也在暗中打探、私下接触，不断抬高筹码。”
“一旦被别的国家抢先拿下，毛熊在军工领域的话语权便会直接大打折扣。
到那时候，我们就只能被动受制，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瓦尔基里仰头，把杯中剩余的黑咖啡一饮而尽。侍者上前想要续杯，被他抬手拦住。
手指紧紧攥住咖啡杯的杯沿，目光死死盯住元首，就等着一句最终答复。
这一步棋，若是走通，毛熊国力一飞冲天；一旦错失，后续发展处处受限。
元首不再来回踱步，慢慢坐回主位，后背牢牢靠住椅背。
瓦尔基里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心里，这些问题他私下已经反复权衡无数次。
可有些道理，自己反复琢磨千百遍，也不如旁人当面点破来得震撼。
如今全世界诸多国家刚刚从大战的硝烟之中挣脱出来，战火留下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散。
五亿美金经费，外加三座大型造船厂。
这笔资源，放到任何一国的国库都绝非小数目。
对于毛熊而言，这不是普通的采购，是一场豪赌。
赌赢，国防实力十年跨越式提升；赌输，国家经济二十年都缓不过来。
元首不可能草率拍板，每一处细节都要反复掂量。
整整三分钟，整间会议室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秒针滴答跳动的声响。
终于，他开口，语调平淡却分量十足：“合作，就这么定下来。”
“啪！”
瓦尔基里激动得差点直接从座椅上弹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满心都是狂喜。
元首也长长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肩头的重压仿佛卸下大半。
“瓦尔基里，这份协议，我正式批准。”
“你务必记住，这不单单是一笔商业交易，更是我们毛熊实现弯道超车的关键契机。”
“所有换来的图纸、技术资料、配套设备，拿到手就要立刻投入使用。
不是锁进库房封存，要马上开工生产、组装调试、开展实弹测试。”
“我要求，用最短的时间，让我们本国的战机，挂载上世界顶尖水平的导弹。
不止追上对手，还要力争做到全球第一！”
瓦尔基里猛地立正，动作干脆利落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命令下达，财政部门连夜处理款项审批。
莫斯科机场的专机连夜装货，巨额资金全部捆扎整齐，尽数运进飞机货舱。
瓦尔基里拎上公文包登上专机，再度启程奔赴六厂。
出发之前，确认达成合作的电报已经提前发送到六厂。
凌晨五点，六厂员工宿舍楼的楼道，一盏盏灯光陆续亮起。
王维志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宿舍房门，邱文趿着拖鞋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昨天夜里两人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光是校对一组雷达回传的数据，前前后后就修改了十七遍。
满打满算只睡了三个钟头，虽说休息严重不足，但撑完一整天的工作倒是够用。
在外人眼里，这种工作强度实在太过拼命，苦得让人唏嘘。
可放到邱文和王维志这儿，这都算相对轻松的日子。
一旦遇上舰载火控系统卡死，或是新式弹头连续试射接连爆炸失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煎熬。
曾经连续四天四夜泡在测试舱里面，困得眼皮打架就拿冰水往脸上拍，满地堆积的泡面桶都是家常便饭。
公共洗漱间的水池哗哗流着清水，两个人并排弯腰捧水洗脸。
王维志抹掉脸上的水珠，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笑着开口。
“跟你说个事，凌晨三点莫斯科那边传过来电报了。”
“瓦尔基里那边松口，打算过来买咱们的技术。”
他挑了挑眉：“这笔单子一旦落地，足够咱们六厂再建起两栋全新的实验大楼。”
邱文低低笑了一声，拧开水龙头刷着牙刷：
“毛熊是什么性子咱们还不清楚吗，就算拆坦克卖废铁，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别人跑在自己前头。”
“既然他们愿意掏钱，那咱们照单收下，钱又不会烫手。”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