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酒会,我池元要隆重介绍一位贵客。”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高台侧边。

    紧接着,一名身穿浅灰色衬衫、头发打理整齐的年轻男人,步伐从容地走上台。

    “这位,是我池元过命的兄弟。”

    “从兔子那边过来的投资人,张恒。”

    “想必各位都清楚,最近脚盆鸡经济行情低迷,工厂接连倒闭,楼宇空置,企业账本一片赤字。”

    “各位虽然都是上市企业,暂时还没垮台,但身上背负的巨额债务,就像是踩着地雷赶路,一步走错,全盘崩塌。”

    “能拿到兔子这笔投资,不是单纯的巧合,这是救企业的救命稻草!”

    “具体细节,交给张恒和大家细说。”

    “我再多提一句:谁愿意和张恒合作,就是给我池元面子。”

    池元一口气说完,没有停顿,也不拐弯抹角。

    啪!啪!啪!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轰然响起,整齐又响亮。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分量。话语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所有人争相捧场,生怕慢上一拍。

    看着台下众人满面笑容,池元也咧嘴一笑。他递出一个眼神,干脆转身走下高台。

    张恒缓步上前站定,沉稳的视线慢慢扫过全场。

    和池元身上那种在刀口讨生活的江湖气息不同,张恒身上没有半分戾气,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深处深不可测。

    等到全场安静到只剩下酒杯轻微晃动的声响,他才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叫张恒,来自兔子。”

    “今天借着池元哥的场地,请各位过来,只聊一件实事:兔子的投资方案。”

    “今天不算正式签约,仅仅是提前告知大家。”

    “感兴趣的朋友,酒会结束之后,可以单独找我详谈。”

    “咱们直接说重点。”

    “过去两个月,脚盆鸡进出口贸易规模暴跌到原来的一成半,国内货运量也跌到谷底。”

    “本土大大小小的企业,基本都在悬崖边上苦苦支撑。”

    “各位是上市公司,处境更加凶险。企业体量越大,一旦出事,崩盘速度越快。”

    “兔子这次出手,不搞花架子,优先围绕民生供给、工厂复产这类基础领域发力,实实在在拉动经济回暖。”

    “企业活下去,百姓生活稳定,整个地区的经济才有复苏的机会。”

    “所以这不单单是一笔商业交易,更是帮脚盆鸡这边所有人,搏一条生路!”

    张恒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没人插嘴,也没有人私下交头接耳。

    一方面是卖池元的面子,另一方面,张恒背后代表的,是兔子完整的产业资源与信用背书。

    对于台下这些企业老板来说,这才是实打实、看得见的筹码。

    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放掉这种翻身的良机?

    台下所有人全都绷紧神经认真听着,脑子飞速打转,心里不停盘算:

    这事儿值不值得试一试?敢不敢赌一把?要怎么搭上这条合作渠道?

    “我代表兔子站在这里,不是过来施舍谁,是带着十足诚意,今天能把这个消息当面告诉各位,对我来说是荣幸,对你们而言,就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不用害怕尝试,只要愿意迈出第一步,会后随时可以来找我详谈。”

    话音落下,轰的一声,掌声差点把宴会厅的屋顶掀起来!

    张恒没堆砌政策条文,也没有空喊口号,全程大白话,只跟大家实打实算收益账。

    他也借着这场演讲观察,这群老板里面,到底有谁是真心看重这次机会。

    要是犹豫半分钟,又拖上好几天没有行动,就算机会主动送上门,也毫无意义。

    讲完之后,他对着台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演讲台。

    酒会现场瞬间热闹起来,一众老板三两扎堆凑在一起,嗡嗡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王总,这事靠谱吗?张恒真有这么硬的背景?”

    “李总,先别急着纠结真假。”

    “银行催债的单据堆得快比人高,总部高层都急得坐不住,咱们还指望谁出手拉一把?”

    “脚盆鸡如今局面一团糟,谁也预判不了后续局势会往哪边发展。”

    “没人会替咱们兜底,出路只能靠自己拼命去找!”

    “人家背后是兔子完整的产业资本,犯不着骗咱们,咱们这点资金人家根本看不上。”

    “我回去就预约,亲自登门拜访!”

    “行老王,我跟你一起,早点去才能抢占先机!”

    “好,就这么定!”

    酒局上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当场发消息敲定行程,商量结伴去找张恒洽谈。

    船都快要沉了,谁还会挑拣木板,能抓住一块,就算一块!

    当然,也有几个人缩在角落压低声音私下嘀咕。

    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脖子缩着,目光时不时瞟向后台,生怕这话传到池元耳朵里,招来麻烦。

    后台休息室。

    池元早就换下西装,上身赤裸,胸口缠绕厚厚的白色纱布,隐约有血丝从布料里渗出来。

    “厉害,你这一手玩得太高明。”

    “既摸清了这帮人的心思,又把后续路子铺好了!实在妙!”

    “兄弟,你天生就适合干这种事情。”

    他端起一杯威士忌,仰头大口喝下,喉结滚动了几下。

    在池元眼里,张恒不像是普通商人,更像一名棋手,每落一子,都提前算好了后面三步。

    可惜两人仅仅是朋友。

    要是合伙创业,池元敢打包票,想横扫脚盆鸡这边的市场,完全不成问题。

    张恒听完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看见池元换上休闲便装,张恒心里清楚,这场大戏,主角已经退场。

    池元出面露这一面,足够给所有在场老板足够的面子;

    他这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留在会场。

    再说他手上还有要紧事,必须立刻动身。

    他喊上松子,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你准备去哪?”池元突然开口叫住他。

    张恒脚步一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池元,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真实身份吗?”

    “帮我一个小忙,我把答案,亲自送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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