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凤夙秋说得很肯定,但他心里那根弦其实绷得比什么还紧。

    侧过头往海面上又扫了一眼,雾气还没散,什么都看不见。眉头皱得很深,但嘴上还是得哄着怀里的小姑娘。

    那我……那我等娘亲回来。

    墨沫吸了吸鼻子,我不哭了,我乖。

    说着用手背蹭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泪和鼻涕蹭到了袖子上。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还是朝着海面望,小嘴抿得紧紧的,像是憋着想哭又硬憋了回去。

    凤夙秋把她放在怀里,用手给她拢了拢被风吹散了的碎发,心里想着墨璃到底在那边怎么样了。

    旁边的谢鸢也好不到哪去。

    她站在船的另一头,一只脚踩在船板上,另一只脚悬空搭着,一只手扶着桅杆,身子微微前倾。

    谢鸢长着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眼形尖细,配上她那头杂乱的碎发,看着就有几分异于常人的气息。

    她体内有一半老鹰的血统。从小她就能比普通人看得更远、更清楚,哪怕隔着十几里地,她也能把一只飞虫的翅膀纹路看个大概。

    此刻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冰海深处那片区域,瞳孔缩得极细,视线却像一张网一样铺过去。

    她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在海水里翻涌,但那团黑影是她分辨不出的东西。

    努力去看墨璃的轮廓,看了一圈又一圈,可那个方向的海面上除了碎冰和翻涌的浪花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看见主人。

    声音闷闷的,带着担忧。

    那张脸绷得很紧,嘴角压成一条直线,两只手指甲陷进桅杆的木头里,把木头上掐出几个浅浅的坑。

    她心里急,但不会像墨沫那样哭出来,所以只是在原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老头在船头撑着船桨,一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他身体微微发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大场面,但刚才那阵白光是真把他吓着了,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那种东西。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海面上的雾开始散开。

    谢鸢突然眼睛一眨,瞳孔里闪过一丝光。

    她看到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很小很模糊,但以她的目力,她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是主人。

    谢鸢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个调,那种闷闷的腔调消失大半。手指松开桅杆,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墨沫本来还在凤夙秋怀里蔫蔫地缩着,听见谢鸢的话,猛地挣了一下,从凤夙秋腿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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