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张了张嘴，自己也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到了。很重，压得我胸口发闷。
墨璃心里动了动，没追问，只说：
那我更得上去看看。你站远一点，别被波及了，到时候要是死了，我可没机会救你。
她松开谢鸢的手，抬脚走上通往第六层的石梯。
第六层的入口比下面几层都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墨璃侧着肩膀挤进去，脚刚踩实，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
那种味道像暴雨后的泥塘，死了一片泥鳅所散发出来的恶臭。
她眯着眼睛，鼻子自动闭气。实在是臭的有点辣眼睛。
第六层的穹顶比下面矮了不少，月光从顶部那个孔照下来，正落在正中央那颗悬浮的暗红珠子上。
珠子还在缓缓转动，金色纹路一圈一圈绕。
可珠子旁边多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盘踞在月光边缘的阴影里，一开始墨璃没看清是什么。
它太大了，暗红色的鳞片几乎跟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轮廓。
等它动了一下，墨璃才看清全貌。
那是一条蛟。
说蛟不太准确，它身躯没有完全成形，上半身已经有了龙的模样，长吻、利角、鬃毛从颈侧垂下来，下半身还拖着一条粗壮的蛇尾，鳞片没有完全褪去。
它整个盘在珠子下方，尾巴绕了好几圈，脑袋搁在盘起的身体上，像是睡着了。
不过墨璃一进来，它就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里猛地睁开，瞳孔里映出墨璃的身影。
那目光不凶狠，没有猎食者盯上猎物时的暴戾，反而带着一种审视。
墨璃被这目光钉在原地，浑身绷紧。
她感应了一下这头蛟的气息，心里咯噔一下。
元婴中期。
整整比她高了一个大境界。
金丹打元婴，越级是能越，但那得看越多少。
金丹巅峰对元婴中期，差了整整一个阶位。而且这家伙还是妖兽，妖兽的实际修为可比别人看出来的强夯许多。
或许这就是妖兽天生的优势。
墨璃脑子飞快转。
她刚才跟那群人打了一架，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现在面对一个元婴中期的大妖，硬拼赢面不大。
可是就这么离开，她也不甘心。要不然把机甲拿出来轰死这丫的。
她握紧了拳头，把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两圈，五股不同的灵力各自运转，准备随时动手。
那蛟看着她，竖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开口吐出人语。
五灵根？还是全修，实力倒是不错。
你是黑虎帮的人？
不是。墨璃皱眉，没有丝毫松懈。
那就好。
蛟把脑袋重新搁回盘起的身体上，闭了闭眼睛。
那些人太吵了，每回来都打打杀杀，弄脏我的地方。
墨璃站在原地没动，她不确定这蛟是不是在诈她。元婴中期的大妖，真要动手，她可不能保证可以全身而退。
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拿出来我看看。这话说的不客气，完全没把墨璃放在眼里。
墨璃心里警铃大作。
这家伙可以感知好山河印！
不给。
墨璃直接拒绝，山河印怎么可能随便给出去，那不是找死吗。
蛟没有发怒，反而是又抬了抬了抬眼皮：
你倒是胆子大。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死了三百年了。
它抬起上半身，蛇尾缓缓展开，露出盘踞正中间空出来的那一块地面。
墨璃这才看见，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阵法，线条繁复，纹路古老，阵眼正好在那颗暗红珠子正下方。
你是冲着它来的。
我知道。三百年了，总算来了个对的人。
墨璃皱眉：什么对的人？
五灵根，全修，灵力够纯，身上还带着那东西。
蛟慢慢说着，目光落在墨璃胸口的位置，隔着衣裳，它精准地指出了山河印所在的地方。
那东西选了你，你才能走到这一层。前面那些人，一个都走不进来。
墨璃心头一跳，山河印已经被她收入空间了，为什么这个家伙还是可以感知到！
你到底什么意思？
蛟缓缓直起身，蛇尾在地面上划过一道弧线。
它低头看着那颗暗红珠子，语气里多了一丝墨璃分辨不出的悲伤情绪：
这珠子叫蛟魂珠。里面封着我同族的魂魄。三百年前被一个道士封在这塔里，用阵法镇着，不让它散，也不让它活。
你是守它的。墨璃皱眉，不明白它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守这塔的。
蛟纠正她，这塔里每一层都有东西，越往上越凶。前五层死那么多人，是因为他们不自量力。”
“第六层只有带着那东西的人才能进来，这是阵法定的。你不来，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人。
墨璃沉默，消化它说的话。
山河印把她传到北邙城，给她看塔的画面，告诉她三天后月升之时塔门自开，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通过山河印引她来这儿。
到底是想做什么！为什么那种以身入棋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我拿了珠子会怎样？
蛟看着她，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珠子流转的金纹：
你会放出一个被困了三百年的魂魄，它会认你为主，给你你想象不到的力量。但相对的！
它顿了顿，你得答应它一件事。三百年前它没做完的事，你得替它做完。
墨璃盯着那颗蛟魂珠，这种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管他三百年，还是三千年，管她屁事。
她来都来了，可不能空手回去！
她墨璃就没有走空的时候！
她点了头，我拿。
听见这话蛟缓缓退开，把珠子前方的空间让了出来。
墨璃走上前。
每靠近一步，山河印就热一分，到她走到珠子正下方的时候，山河印烫得跟烙铁似的，让她神魂震荡！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悬在珠子下面。
珠子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金纹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暗红的光从珠子内部亮起来，由暗变亮，最后整个珠子像一颗小太阳，把第六层照得通明如昼。
墨璃被强光刺得闭了一下眼。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珠子猛地往下一沉，稳稳落进她掌心里。
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掌心钻入经脉，轰地一下冲进她识海。
墨璃整个人剧烈一震，眼前一片血红，脑子里嗡地炸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大江奔涌，雷雨交加，一条蛟龙在云层里翻滚，雷电打在它身上鳞片迸溅出火花。
地上站着一个穿白衣的道士，手里捏着一张符，符纸上的字金光闪烁。
蛟龙从天上坠落，砸进一座塔里。
塔门轰然关闭。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墨璃喘着粗气睁开眼，有些难以消化看到的东西。
她低头看掌心，蛟魂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手背，像一条盘踞的蛟龙图案，隐约还在发着微光。
幸亏那图案只是出现一下，就立刻消失不见。
那只元婴中期的蛟看着她掌心出现又消失的印记，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它认你了。
墨璃攥了攥拳头，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沉在她灵脉深处，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正在缓慢地和她本身的灵力融合。
我得走了。
外面的人不会等太久。
好东西都拿了，自然是早点离开早点好。现在还不跑的是傻子。
蛟没有拦她，重新盘回原来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去吧。后会有期。
墨璃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下到楼梯口的时候，谢鸢还在那儿等她，整个人缩在墙角，脸色紧张得要命。
墨璃只说了一个字，拉着谢鸢就往楼下冲。
她们刚下到第五层，塔底就传来一声震天响的轰隆声，铁门被踹开，杂乱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墨璃咬了一下牙。
来得比她想的快。
她拽紧谢鸢的手腕，脚步没停，一口气往下冲。
下到第一层的时候，墨璃看见了门口的人影。
黑压压一片，少说三四十个，把塔底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刀疤男站在最前面，旁边多了一个穿紫袍的中年人，瘦高个，颧骨突出，眼睛细长，看着跟毒蛇似的。
那紫袍人身上散出来的气势，比刀疤男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阎三爷，筑基后期。
她不明白一个筑基后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墨璃脚步一顿，把谢鸢往后拉了拉，护在自己身后。
她掌心那道暗红色的蛟纹微微一亮，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紧张，自发地涌出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刚刚消耗大半的灵力，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补。
墨璃心头一震，这是什么好东西！简直就是灵力的加油站！
这群家伙来的刚好，她想试试这蛟魂珠到底给了她什么好东西！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下
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到了。很重，压得我胸口发闷。
墨璃心里动了动，没追问，只说：
那我更得上去看看。你站远一点，别被波及了，到时候要是死了，我可没机会救你。
她松开谢鸢的手，抬脚走上通往第六层的石梯。
第六层的入口比下面几层都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墨璃侧着肩膀挤进去，脚刚踩实，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
那种味道像暴雨后的泥塘，死了一片泥鳅所散发出来的恶臭。
她眯着眼睛，鼻子自动闭气。实在是臭的有点辣眼睛。
第六层的穹顶比下面矮了不少，月光从顶部那个孔照下来，正落在正中央那颗悬浮的暗红珠子上。
珠子还在缓缓转动，金色纹路一圈一圈绕。
可珠子旁边多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盘踞在月光边缘的阴影里，一开始墨璃没看清是什么。
它太大了，暗红色的鳞片几乎跟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轮廓。
等它动了一下，墨璃才看清全貌。
那是一条蛟。
说蛟不太准确，它身躯没有完全成形，上半身已经有了龙的模样，长吻、利角、鬃毛从颈侧垂下来，下半身还拖着一条粗壮的蛇尾，鳞片没有完全褪去。
它整个盘在珠子下方，尾巴绕了好几圈，脑袋搁在盘起的身体上，像是睡着了。
不过墨璃一进来，它就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里猛地睁开，瞳孔里映出墨璃的身影。
那目光不凶狠，没有猎食者盯上猎物时的暴戾，反而带着一种审视。
墨璃被这目光钉在原地，浑身绷紧。
她感应了一下这头蛟的气息，心里咯噔一下。
元婴中期。
整整比她高了一个大境界。
金丹打元婴，越级是能越，但那得看越多少。
金丹巅峰对元婴中期，差了整整一个阶位。而且这家伙还是妖兽，妖兽的实际修为可比别人看出来的强夯许多。
或许这就是妖兽天生的优势。
墨璃脑子飞快转。
她刚才跟那群人打了一架，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现在面对一个元婴中期的大妖，硬拼赢面不大。
可是就这么离开，她也不甘心。要不然把机甲拿出来轰死这丫的。
她握紧了拳头，把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两圈，五股不同的灵力各自运转，准备随时动手。
那蛟看着她，竖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开口吐出人语。
五灵根？还是全修，实力倒是不错。
你是黑虎帮的人？
不是。墨璃皱眉，没有丝毫松懈。
那就好。
蛟把脑袋重新搁回盘起的身体上，闭了闭眼睛。
那些人太吵了，每回来都打打杀杀，弄脏我的地方。
墨璃站在原地没动，她不确定这蛟是不是在诈她。元婴中期的大妖，真要动手，她可不能保证可以全身而退。
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拿出来我看看。这话说的不客气，完全没把墨璃放在眼里。
墨璃心里警铃大作。
这家伙可以感知好山河印！
不给。
墨璃直接拒绝，山河印怎么可能随便给出去，那不是找死吗。
蛟没有发怒，反而是又抬了抬了抬眼皮：
你倒是胆子大。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死了三百年了。
它抬起上半身，蛇尾缓缓展开，露出盘踞正中间空出来的那一块地面。
墨璃这才看见，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阵法，线条繁复，纹路古老，阵眼正好在那颗暗红珠子正下方。
你是冲着它来的。
我知道。三百年了，总算来了个对的人。
墨璃皱眉：什么对的人？
五灵根，全修，灵力够纯，身上还带着那东西。
蛟慢慢说着，目光落在墨璃胸口的位置，隔着衣裳，它精准地指出了山河印所在的地方。
那东西选了你，你才能走到这一层。前面那些人，一个都走不进来。
墨璃心头一跳，山河印已经被她收入空间了，为什么这个家伙还是可以感知到！
你到底什么意思？
蛟缓缓直起身，蛇尾在地面上划过一道弧线。
它低头看着那颗暗红珠子，语气里多了一丝墨璃分辨不出的悲伤情绪：
这珠子叫蛟魂珠。里面封着我同族的魂魄。三百年前被一个道士封在这塔里，用阵法镇着，不让它散，也不让它活。
你是守它的。墨璃皱眉，不明白它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守这塔的。
蛟纠正她，这塔里每一层都有东西，越往上越凶。前五层死那么多人，是因为他们不自量力。”
“第六层只有带着那东西的人才能进来，这是阵法定的。你不来，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人。
墨璃沉默，消化它说的话。
山河印把她传到北邙城，给她看塔的画面，告诉她三天后月升之时塔门自开，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通过山河印引她来这儿。
到底是想做什么！为什么那种以身入棋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我拿了珠子会怎样？
蛟看着她，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珠子流转的金纹：
你会放出一个被困了三百年的魂魄，它会认你为主，给你你想象不到的力量。但相对的！
它顿了顿，你得答应它一件事。三百年前它没做完的事，你得替它做完。
墨璃盯着那颗蛟魂珠，这种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管他三百年，还是三千年，管她屁事。
她来都来了，可不能空手回去！
她墨璃就没有走空的时候！
她点了头，我拿。
听见这话蛟缓缓退开，把珠子前方的空间让了出来。
墨璃走上前。
每靠近一步，山河印就热一分，到她走到珠子正下方的时候，山河印烫得跟烙铁似的，让她神魂震荡！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悬在珠子下面。
珠子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金纹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暗红的光从珠子内部亮起来，由暗变亮，最后整个珠子像一颗小太阳，把第六层照得通明如昼。
墨璃被强光刺得闭了一下眼。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珠子猛地往下一沉，稳稳落进她掌心里。
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掌心钻入经脉，轰地一下冲进她识海。
墨璃整个人剧烈一震，眼前一片血红，脑子里嗡地炸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大江奔涌，雷雨交加，一条蛟龙在云层里翻滚，雷电打在它身上鳞片迸溅出火花。
地上站着一个穿白衣的道士，手里捏着一张符，符纸上的字金光闪烁。
蛟龙从天上坠落，砸进一座塔里。
塔门轰然关闭。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墨璃喘着粗气睁开眼，有些难以消化看到的东西。
她低头看掌心，蛟魂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手背，像一条盘踞的蛟龙图案，隐约还在发着微光。
幸亏那图案只是出现一下，就立刻消失不见。
那只元婴中期的蛟看着她掌心出现又消失的印记，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它认你了。
墨璃攥了攥拳头，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沉在她灵脉深处，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正在缓慢地和她本身的灵力融合。
我得走了。
外面的人不会等太久。
好东西都拿了，自然是早点离开早点好。现在还不跑的是傻子。
蛟没有拦她，重新盘回原来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去吧。后会有期。
墨璃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下到楼梯口的时候，谢鸢还在那儿等她，整个人缩在墙角，脸色紧张得要命。
墨璃只说了一个字，拉着谢鸢就往楼下冲。
她们刚下到第五层，塔底就传来一声震天响的轰隆声，铁门被踹开，杂乱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墨璃咬了一下牙。
来得比她想的快。
她拽紧谢鸢的手腕，脚步没停，一口气往下冲。
下到第一层的时候，墨璃看见了门口的人影。
黑压压一片，少说三四十个，把塔底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刀疤男站在最前面，旁边多了一个穿紫袍的中年人，瘦高个，颧骨突出，眼睛细长，看着跟毒蛇似的。
那紫袍人身上散出来的气势，比刀疤男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阎三爷，筑基后期。
她不明白一个筑基后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墨璃脚步一顿，把谢鸢往后拉了拉，护在自己身后。
她掌心那道暗红色的蛟纹微微一亮，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紧张，自发地涌出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刚刚消耗大半的灵力，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补。
墨璃心头一震，这是什么好东西！简直就是灵力的加油站！
这群家伙来的刚好，她想试试这蛟魂珠到底给了她什么好东西！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