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密室，四壁都是整块青石砌成，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石板，角落里放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薄被褥，被面上残留着压褶的痕迹。
床头一盏油灯已经燃尽了，灯芯黑枯，灯盏底部积着薄薄一层油垢。
墨璃走到床前，伸手在被褥上按了按。
背面还带着一丝余温。
她俯下身，凑近枕面嗅了嗅，一股属于墨沫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沫沫确实被关在这里过，而且刚离开不久。
她的目光在密室里快速扫动，墙角有半碗没喝完的水，碗沿留着浅浅的水印。
地上有几道拖拽的痕迹，像是被人架着往外走时鞋底蹭出来的。
痕迹一直延伸到密室的北墙，那面墙的颜色和其他三面略有不同，青石的接缝处嵌着铜丝，组成一道隐蔽的传送阵法。
墨璃的指尖抚过那道阵法纹路，灵力灌入，阵法亮了一瞬，旋即熄灭，已经被从另一侧彻底封死。
对方是通过这座密室里的传送阵把人转移走的，传送目的地未知，阵法又已经被毁，想要追溯几乎不可能。
她站起身来，城主是天剑宗的人，所以这是天剑宗的人干的！
天剑宗。
“敢绑架我的墨沫，我要灭了你。”
走出密室，墨璃花了半个时辰将整座城主府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没有在发现墨沫的痕迹，不过她也不客气的把城主府洗劫一空！
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墨璃并没有放火。
她走到冰海城的主街上。
深夜的街巷空无一人，街边的店铺早早落了门板，只有几家酒肆门前的灯笼还亮着。
墨璃在街心停了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走进一条稍窄的横巷。
巷子尽头，一栋三层高的木质小楼静静立在月光下，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琉光阁三个字。
阁楼二层的窗户还透出一线灯光，显然还有人在。
墨璃走到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门内静了大约七八息，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板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中年男人的脸，正是琉光阁的掌柜赵谦。
赵谦一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顿时十分意外！
贵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冰海城今夜出了这么大的事，城主府的动静隔着半座城都能感觉到，他不可能不知道。
此刻墨璃满身血污地出现在他门口，赵谦的脑子转得飞快，腿肚子不太听使唤。
进来再说。
赵谦侧身让开门，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子，迅速将墨璃让进屋内，关上门板落了闩。
赵谦引墨璃在桌旁坐下，自己站在对面，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摆，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贵客……城主府的事……
你都知道了。
“无所谓，早晚会被人知道。”
赵掌柜，我来问你一件事。
赵谦咽了口唾沫：贵客请讲。
天剑宗在哪儿？
赵谦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张了张嘴，目光在墨璃脸上停了片刻，见她面色如铁、眼神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杀意，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多问。
天剑宗在天剑山。
赵谦说，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卷泛黄的舆图，在桌面上展开。
舆图上标注着冰海城方圆千里的山川地势，一道粗重的线从冰海城向北延伸，穿过一片标注为黑风岭的山脉，再往东北方向斜插，最终汇聚在一个三角形的山峰标记上，旁边用朱砂小楷写着天剑山。
冰海城往北走，越过黑风岭，再朝东边方向飞行大约两千余里，就是天剑山脉。
赵谦的手指沿着墨线慢慢划过。
天剑宗就坐落在天剑山的主峰上，那峰叫凌云顶，整座山体被天剑宗的护山大阵笼罩着，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若是坐飞舟的话……
他抬头看了看墨璃的表情，斟酌着语气说：
以普通飞舟的脚程，从冰海城出发，大约十个时辰就能赶到天剑山脚下。
墨璃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朱砂三角标记上，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十个时辰。
她微微颔首，将舆图上的方位记在脑海里，然后抬眼看着赵谦。
多谢。
赵谦连忙摆手：贵客客气了，这点小事……
他说到一半，又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不过仙师，天剑宗在这方圆千里之内势力极大，门下弟子数千，宗门中元婴期的长老就有好几位。而且天剑宗一贯以护短着称，行事霸道，容不得外人半点冒犯。仙师此番前去……
墨璃目光微动：护短？
赵谦的眉头皱起。
天剑宗弟子在外行走时受了委屈，宗门必会十倍奉还。”
“据说十几年前有个散修，在天剑山脚下的坊市上失手打伤了天剑宗一名外门弟子，第二天那散修就被人发现吊死在坊市口的牌坊上，浑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此事传开之后，方圆五百里之内再无人敢跟天剑宗的人起冲突。
他顿了顿，看着墨璃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贵客若是为了讨人而去，天剑宗那边恐怕……
我知道。
墨璃站起身来，朝赵谦抱了抱拳：
赵掌柜今日的恩情，墨璃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赵谦连连摇头：言重了。贵客……千万保重。
墨璃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阁楼的门板走了出去。
她沿着来路走回主街，在街心一片相对宽敞的空地上停下，右手虚空一握，一道灵光自掌心迸出。
一艘巴掌大的小舟从灵光中浮现出来，墨璃将千帆渡往空中一抛，小舟迎风便涨，眨眼之间化作一丈来长、三尺来宽的飞舟。
舟身悬停在离地三尺的高度，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墨璃脚尖一点，轻盈地跃上飞舟。
千帆渡缓缓上升，越过冰海城的三孔，将这座笼罩在恐惧中的小城抛在脚下。
墨璃站在舟首，夜风将她的长发吹得乱糟糟的，血污浸透的衣衫也微微发硬，贴在皮肤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抬手在舵盘上拨动方向，飞舟调转舟头，朝着上标注的方向破空而去。
风系灵力在舟底凝成一道无形的气流层，将空气阻力全数化解，千帆渡的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划过夜空，云层被犁开一道长长的裂隙，露出后面墨蓝色的天幕和漫天星斗。
脚下的冰海城越来越小，很快就成了夜幕中一粒光点。
飞舟穿越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下方是连绵的黑影，看不清是树还是山石，偶尔有野兽的嚎叫声从地面传来，很快就被风声盖过。
墨璃控着舵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天际线。
赵谦说天剑宗护短。
墨璃的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护短？她倒要看看，天剑宗怎么护短。
她亲手洞穿了那人的脑袋，血和脑浆溅得满堂都是，尸体从椅子上滑下去时那声的闷响现在还在耳边。
不管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是真城主还是替身，天剑宗都已经和她彻底撕破了脸。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墨沫和凤夙秋在哪儿。
谢鸢说过你找不到他们的，一副笃定她有后手的模样。
夜风越来越烈，吹得舟身微微晃动。
墨璃在舵盘上又加了一道灵力，飞舟的速度再次攀升，舟首破开前方的气流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响，云层被劈成两半朝两侧翻涌。
下方的地貌开始变化，低矮的丘陵逐渐被连绵的山峦取代，山峰一座接一座地掠过飞舟两侧，山腰上挂着雾带，像是给这些沉默的巨物缠上了纱巾。
三个时辰后，东方天际浮现出一线鱼肚白。
墨璃保持着全速前进，连一口水都没喝，身上的伤口在高速飞行中被风吹得生疼，尤其是后背那道见骨的剑伤，每动一下就有温热的东西往外渗。
她也不管，只是偶尔往伤口上覆一层薄薄的冰灵力暂时止血，然后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千帆渡的飞行高度大约在三千丈左右，从这个位置俯瞰下去，下方的世界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晨光渐渐漫过远方的山脊，将层层叠叠的山峦镀上一圈金色的轮廓线。
林间的雾气被阳光穿透，蒸腾起一片氤氲的霞光。
飞鸟从山腰的松林中惊起，看上去好不热闹。
墨璃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舵盘。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露出沾着血迹的半张侧脸，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已经结了痂。
又飞了两个时辰，日头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直直照射在飞舟上，把铁木舟面晒得微微发烫。
墨璃估摸着此时离天剑山应该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正准备加速，忽然余光扫到右前方远处有一道细长的白线。
她眯起眼睛望过去。
那道白线从天际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一道笔直的裂痕将天空划开。
白线越来越近，墨璃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座极高的山峰，山体直插入云，顶端笼罩在白色的云雾中看不真切，但从山腰往上，整座山壁上都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如同剑刃在日光下的反光。
那座山孤峰独立，周围的几座山峰都比它矮了一截，像是众星捧月一般将它拱卫在正中。
这
床头一盏油灯已经燃尽了，灯芯黑枯，灯盏底部积着薄薄一层油垢。
墨璃走到床前，伸手在被褥上按了按。
背面还带着一丝余温。
她俯下身，凑近枕面嗅了嗅，一股属于墨沫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沫沫确实被关在这里过，而且刚离开不久。
她的目光在密室里快速扫动，墙角有半碗没喝完的水，碗沿留着浅浅的水印。
地上有几道拖拽的痕迹，像是被人架着往外走时鞋底蹭出来的。
痕迹一直延伸到密室的北墙，那面墙的颜色和其他三面略有不同，青石的接缝处嵌着铜丝，组成一道隐蔽的传送阵法。
墨璃的指尖抚过那道阵法纹路，灵力灌入，阵法亮了一瞬，旋即熄灭，已经被从另一侧彻底封死。
对方是通过这座密室里的传送阵把人转移走的，传送目的地未知，阵法又已经被毁，想要追溯几乎不可能。
她站起身来，城主是天剑宗的人，所以这是天剑宗的人干的！
天剑宗。
“敢绑架我的墨沫，我要灭了你。”
走出密室，墨璃花了半个时辰将整座城主府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没有在发现墨沫的痕迹，不过她也不客气的把城主府洗劫一空！
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墨璃并没有放火。
她走到冰海城的主街上。
深夜的街巷空无一人，街边的店铺早早落了门板，只有几家酒肆门前的灯笼还亮着。
墨璃在街心停了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走进一条稍窄的横巷。
巷子尽头，一栋三层高的木质小楼静静立在月光下，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琉光阁三个字。
阁楼二层的窗户还透出一线灯光，显然还有人在。
墨璃走到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门内静了大约七八息，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板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中年男人的脸，正是琉光阁的掌柜赵谦。
赵谦一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顿时十分意外！
贵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冰海城今夜出了这么大的事，城主府的动静隔着半座城都能感觉到，他不可能不知道。
此刻墨璃满身血污地出现在他门口，赵谦的脑子转得飞快，腿肚子不太听使唤。
进来再说。
赵谦侧身让开门，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子，迅速将墨璃让进屋内，关上门板落了闩。
赵谦引墨璃在桌旁坐下，自己站在对面，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摆，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贵客……城主府的事……
你都知道了。
“无所谓，早晚会被人知道。”
赵掌柜，我来问你一件事。
赵谦咽了口唾沫：贵客请讲。
天剑宗在哪儿？
赵谦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张了张嘴，目光在墨璃脸上停了片刻，见她面色如铁、眼神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杀意，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多问。
天剑宗在天剑山。
赵谦说，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卷泛黄的舆图，在桌面上展开。
舆图上标注着冰海城方圆千里的山川地势，一道粗重的线从冰海城向北延伸，穿过一片标注为黑风岭的山脉，再往东北方向斜插，最终汇聚在一个三角形的山峰标记上，旁边用朱砂小楷写着天剑山。
冰海城往北走，越过黑风岭，再朝东边方向飞行大约两千余里，就是天剑山脉。
赵谦的手指沿着墨线慢慢划过。
天剑宗就坐落在天剑山的主峰上，那峰叫凌云顶，整座山体被天剑宗的护山大阵笼罩着，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若是坐飞舟的话……
他抬头看了看墨璃的表情，斟酌着语气说：
以普通飞舟的脚程，从冰海城出发，大约十个时辰就能赶到天剑山脚下。
墨璃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朱砂三角标记上，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十个时辰。
她微微颔首，将舆图上的方位记在脑海里，然后抬眼看着赵谦。
多谢。
赵谦连忙摆手：贵客客气了，这点小事……
他说到一半，又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不过仙师，天剑宗在这方圆千里之内势力极大，门下弟子数千，宗门中元婴期的长老就有好几位。而且天剑宗一贯以护短着称，行事霸道，容不得外人半点冒犯。仙师此番前去……
墨璃目光微动：护短？
赵谦的眉头皱起。
天剑宗弟子在外行走时受了委屈，宗门必会十倍奉还。”
“据说十几年前有个散修，在天剑山脚下的坊市上失手打伤了天剑宗一名外门弟子，第二天那散修就被人发现吊死在坊市口的牌坊上，浑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此事传开之后，方圆五百里之内再无人敢跟天剑宗的人起冲突。
他顿了顿，看着墨璃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贵客若是为了讨人而去，天剑宗那边恐怕……
我知道。
墨璃站起身来，朝赵谦抱了抱拳：
赵掌柜今日的恩情，墨璃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赵谦连连摇头：言重了。贵客……千万保重。
墨璃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阁楼的门板走了出去。
她沿着来路走回主街，在街心一片相对宽敞的空地上停下，右手虚空一握，一道灵光自掌心迸出。
一艘巴掌大的小舟从灵光中浮现出来，墨璃将千帆渡往空中一抛，小舟迎风便涨，眨眼之间化作一丈来长、三尺来宽的飞舟。
舟身悬停在离地三尺的高度，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墨璃脚尖一点，轻盈地跃上飞舟。
千帆渡缓缓上升，越过冰海城的三孔，将这座笼罩在恐惧中的小城抛在脚下。
墨璃站在舟首，夜风将她的长发吹得乱糟糟的，血污浸透的衣衫也微微发硬，贴在皮肤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抬手在舵盘上拨动方向，飞舟调转舟头，朝着上标注的方向破空而去。
风系灵力在舟底凝成一道无形的气流层，将空气阻力全数化解，千帆渡的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划过夜空，云层被犁开一道长长的裂隙，露出后面墨蓝色的天幕和漫天星斗。
脚下的冰海城越来越小，很快就成了夜幕中一粒光点。
飞舟穿越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下方是连绵的黑影，看不清是树还是山石，偶尔有野兽的嚎叫声从地面传来，很快就被风声盖过。
墨璃控着舵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天际线。
赵谦说天剑宗护短。
墨璃的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护短？她倒要看看，天剑宗怎么护短。
她亲手洞穿了那人的脑袋，血和脑浆溅得满堂都是，尸体从椅子上滑下去时那声的闷响现在还在耳边。
不管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是真城主还是替身，天剑宗都已经和她彻底撕破了脸。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墨沫和凤夙秋在哪儿。
谢鸢说过你找不到他们的，一副笃定她有后手的模样。
夜风越来越烈，吹得舟身微微晃动。
墨璃在舵盘上又加了一道灵力，飞舟的速度再次攀升，舟首破开前方的气流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响，云层被劈成两半朝两侧翻涌。
下方的地貌开始变化，低矮的丘陵逐渐被连绵的山峦取代，山峰一座接一座地掠过飞舟两侧，山腰上挂着雾带，像是给这些沉默的巨物缠上了纱巾。
三个时辰后，东方天际浮现出一线鱼肚白。
墨璃保持着全速前进，连一口水都没喝，身上的伤口在高速飞行中被风吹得生疼，尤其是后背那道见骨的剑伤，每动一下就有温热的东西往外渗。
她也不管，只是偶尔往伤口上覆一层薄薄的冰灵力暂时止血，然后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千帆渡的飞行高度大约在三千丈左右，从这个位置俯瞰下去，下方的世界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晨光渐渐漫过远方的山脊，将层层叠叠的山峦镀上一圈金色的轮廓线。
林间的雾气被阳光穿透，蒸腾起一片氤氲的霞光。
飞鸟从山腰的松林中惊起，看上去好不热闹。
墨璃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舵盘。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露出沾着血迹的半张侧脸，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已经结了痂。
又飞了两个时辰，日头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直直照射在飞舟上，把铁木舟面晒得微微发烫。
墨璃估摸着此时离天剑山应该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正准备加速，忽然余光扫到右前方远处有一道细长的白线。
她眯起眼睛望过去。
那道白线从天际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一道笔直的裂痕将天空划开。
白线越来越近，墨璃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座极高的山峰，山体直插入云，顶端笼罩在白色的云雾中看不真切，但从山腰往上，整座山壁上都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如同剑刃在日光下的反光。
那座山孤峰独立，周围的几座山峰都比它矮了一截，像是众星捧月一般将它拱卫在正中。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