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墨璃就将墨沫交给了凤夙秋。

    小家伙似乎知道母亲要出门,小嘴一瘪就要哭。

    凤夙秋笨拙地抱着她,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曲子很古怪,墨璃从未听过,但墨沫听了却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凤夙秋。

    “我很快回来。”

    墨璃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又对凤夙秋叮嘱:

    “照顾好她,这岛被我设置了结界,外人进不来。”

    凤夙秋点头,眼神认真:

    “放心。”

    墨璃又交代了,赵铁柱和刘云霜几句,这才独自来到井底。

    晨光透过井口洒下,在灵泉水面上投下粼粼波光。

    传送阵静静伫立,七颗晶石在昏暗的地下泛着幽光。

    墨璃走到石台前,从空间里取出十块中品灵石。

    这是她计算好的,从雾隐岛到蓉城的距离,十块中品灵石应该足够。

    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她将灵石逐一,镶嵌进石台上的凹槽。

    每嵌入一块,晶石就亮起一分,当第十块灵石嵌入时,七颗晶石同时大放光明,整个地下空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石台上的符文开始流动,如同活过来一般。

    墨璃站在阵心,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勾勒出蓉城的地图,意念锁定城东市场的位置。

    她记得那里有几家建材店。

    “启!”

    她低喝一声,将灵力注入阵眼。

    传送阵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空间扭曲,一股强大的撕扯力传来。

    墨璃稳住身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白光已经散去。

    但她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这不是蓉城。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小巷,青石板路,两旁是斑驳的土墙。

    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卖声、车马声,还有空气中那股特有的烟火气息。

    这里是南城!

    传送阵出错了!

    墨璃脸色一沉。

    她明明定位的是蓉城,怎么会传到南城?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使用,坐标偏移?

    或者……这个传送阵年久失修,定位不准?

    她快速检查石台上的符文,果然发现有几处磨损严重,光芒黯淡。

    看来是阵法本身出了问题。

    “罢了。”

    墨璃叹了口气:

    “南城就南城吧,反正都是买东西。”

    她易了容,用特制的药膏改变了,肤色和面部轮廓,又换了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背上竹篓,扮作一个进城采购的农妇。

    走出小巷,南城的街道映入眼帘。

    南城还是那般繁华,城里没有流民。

    看来南城的官员,还是没有将城外的流民放进来。

    墨璃在城里转了几圈,寻找卖瓦的地方。

    她记得城南有几家瓦窑,但走到那里才发现,瓦窑已经关门了,门口贴着封条,上面盖着知府大印。

    “怎么回事?”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大娘打听。

    大娘叹气道:

    “造孽啊!王老爷家出事了,粮仓被盗,瓦窑也被偷了,气得王老爷一病不起。知府大人为了安抚他,把城南的瓦窑都封了,说要查案呢!”

    墨璃嘴角微抽。

    这王百万,还真是……报应不爽。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买不到瓦了。

    正思索着下一步怎么办,忽然,街对面传来一声惊呼:

    “是她!那个偷粮贼!”

    墨璃心头一凛,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王府家丁服饰的汉子正指着她,满脸惊怒。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正是上次在坟地追捕柳文渊时见过的那人。

    “抓住她!她就是偷老爷粮仓的贼!”

    刀疤脸大吼一声,带着七八个家丁冲了过来。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没人敢管王府的事。

    墨璃眼神一冷,怎么回事,明明她做了伪装!为何这些人会知道是她。

    诡异!太诡异了。

    她本不想惹事,但这些人找死。

    她转身就走,专挑人少的小巷钻。

    家丁们穷追不舍,边追边喊:

    “别让她跑了!”

    “抓住她,老爷有重赏!”

    “弟兄们,围住她!”

    墨璃越走越快,看似慌不择路,实则有意引他们到偏僻处。

    转过一个街角,前面是条死胡同。

    家丁们追上来,见墨璃无路可逃,顿时狞笑起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疤脸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恨意:

    “就是你这贱人,害得我们被老爷责罚,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

    墨璃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都不认识你们,为何这么说?”

    “就是你这个贱人!还不承认!”

    刀疤脸一挥手:

    “给我上!抓活的,带回去给老爷处置!”

    七八个家丁一拥而上。

    这些人是王府护院,身手都不错,但在墨璃眼里,跟蝼蚁没区别。

    她甚至没拔兵器,只是身形一晃。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家丁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只有刀疤脸还站着,但他已经吓傻了,他甚至没看清,墨璃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刀疤脸声音发颤。

    墨璃走到他面前,冷冷道:

    “带我去王家。”

    “什……什么?”

    “我说,带我去王家。”

    墨璃重复:

    “否则,你和他们一样。”

    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家丁。

    刀疤脸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我……我带路……”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暗。

    王府大门紧闭,门口四个守卫持刀而立,神情警惕。

    刀疤脸硬着头皮上前:

    “开门,我抓到了偷粮贼。”

    守卫认识他,虽然看他身后,只跟着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有些疑惑,但还是开了门。

    一进王府,墨璃就制住了刀疤脸,将他打晕藏在假山后。

    然后她大摇大摆地走向内院。

    王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极尽奢华。

    但府内气氛压抑,仆役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惶恐.

    显然,粮仓被盗的事,让整个王府都笼罩在阴影中。

    墨璃避开巡逻的护院,很快找到了王百万的住处。

    那是一栋三层木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楼下站着两个丫鬟,正小声交谈:

    “老爷还在生气?”

    “可不是,今天又摔了好几个古董。大夫说了,再这样动怒,怕是要中风。”

    “唉,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把粮仓搬得干干净净……”

    墨璃绕到楼后,纵身一跃,上了二楼。

    窗户开着,里面传来王百万的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月了,连个贼都抓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老爷息怒……”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颤声道:

    “那贼人实在狡猾,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没留下?粮仓里几万石粮食,一夜之间全没了,你说没线索?难道粮食,自己长翅膀飞了?”

    “这……这……”

    墨璃从窗口翻入,落地无声。

    书房里,王百万正坐在太师椅上,气得脸色铁青。

    他比上次见时胖了一圈,但眼窝深陷,显然是气得不轻。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谁?!”

    王百万忽然看见墨璃,猛地站起。

    管家也回头,看到墨璃,先是一愣,随即大叫:

    “来……”

    “人”字还没出口,墨璃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在他后颈。

    管家软软倒下。

    “你……你是谁?”

    王百万后退几步,手按在桌边的铃铛上,那是召唤护院的警报。

    墨璃抬手一挥,一道劲风射去,铃铛“啪”地碎裂。

    “王老爷,好久不见。”

    她淡淡道:“粮仓的粮食,又不是我偷的,为何派人抓我?”

    王百万瞳孔猛缩:“你?你谁?!”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来干什么!”

    墨璃一听这话,微微挑挑眉毛。

    看来那个刀疤脸,是看见一个面生的人,就抓住诬陷说是偷粮贼。

    怪不得,还以为自己的,伪装被识破了,结果是虚惊一场。

    看见墨璃凉凉的看着自己,王百万顿时急了。

    “你想干什么?”

    王百万厉声道:

    “这里是王府!你敢动我,知府大人不会放过你!”

    “知府?”

    墨璃笑了:

    “你觉得,我会怕一个知府?”

    她一步步走近。

    王百万想跑,但腿软得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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