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县衙,张县丞对墨璃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毕竟那一万五千两银子,他也可以喝一点汤。
当官哪有不贪的,这就是他们的特权。
“墨小姐,地契的事您放心,三天之内一定办好。”
张县丞说:
“至于落户登记,等村子建起来,您说一声,我亲自带人去办。”
“有劳张县丞了。”
墨璃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一点心意,还请县丞笑纳。”
张县丞接过,掂了掂分量,脸上笑容更盛:
“墨小姐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回到米铺,墨璃立刻开始筹钱。
回到铺子,墨璃装模作样凑钱,凑了三天,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万五千两,让林秀拿去县衙交给张县丞。
三天后,地契办好了。
墨璃不仅买下了,荒山旁边的五千亩荒地,还顺便把周围几片,零散的地也买了下来,总面积达到了六千亩。
拿着厚厚一叠地契,墨璃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片土地,现在是真正属于她的了。
她现在是个大地主了!
第四天,墨璃带着地契回到荒山。
徐大爷和村民们正在田间劳作,见她回来,都围了上来。
“掌柜的,怎么样?”
徐大爷急切地问。
墨璃展开地契:
“地买下来了,六千亩。”
“”=县令大人说了,只要我们在这里建起村子,大家就可以正式落户,成为袁村的村民!”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落户!我们能落户了!”
“袁村!我们有村子了!”
“谢谢掌柜的!谢谢!”
不少人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对他们这些流民来说,“落户”意味着,不再是无根的浮萍,意味着有了身份,有了家园,有了未来。
徐大爷也老泪纵横:
“掌柜的……您……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都起来。”
墨璃扶起徐大爷。
她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清朗: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袁村!愿意留下的,都可以登记为袁村村民!”
“等所有荒地全部开垦完,大家可以根据,自家条件认领土地面积,自己耕种。”
“上交完赋税以后,收成和我对半分成!”
“好!好!好!”
欢呼声震天动地。
接下来的日子,墨璃分出一半人继续垦荒,剩下一半人建房子!
袁村进入了热火朝天的建设期。
墨璃请来了镇上的工匠,设计了村子的布局。
中心是广场和祠堂,四周是整齐的房舍,农田在村子外围,水渠贯穿全村。
这是她从溪水村,找的灵感!
徐大爷被正式任命为村长,负责日常管理。
流民们迸发出惊人的干劲。
好多人白天开垦种地,晚上修建房屋。
毕竟这房子可是给自己修的,自然的积极。
三个月后,第一批五十间土坯房建成了。
虽然简陋,但结实保暖。
墨璃按照之前承诺的,让表现最好的,五十户人家住了进去。
住进新房的那天,整个村子像过节一样。
人们在自己门前贴上红纸,虽然买不起鞭炮,但用竹竿敲打铁盆,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自家门前,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丈夫在逃难时死了,她带着孩子一路乞讨到这里,本以为活不下去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
“掌柜的……不,恩人……”
她对着墨璃的方向磕头:
“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记得您的大恩……”
墨璃远远看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做这些,最初只是为了积累功德。
但看着这些人真挚的感激,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墨璃倒是觉得,做这些事情,倒也不那么讨厌了。
又过了半月,张县丞带着几个书吏来到了袁村。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都惊呆了。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
现在,一个初具规模的村落,已经矗立在山脚下。
整齐的土坯房,新开垦的农田,正在挖掘的水渠……到处是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这里的人虽然衣衫破旧,但脸上都有笑容,眼里都有光。
这和其他地方,那些麻木绝望的流民,完全不同。
“墨小姐……”
张县丞缓缓道:“你这……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墨璃微笑:
“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张县丞,落户的事……”
“放心,今天就是来办这事的。”
张县丞一挥手:“书吏,开始登记!”
村口的空地上,摆起了几张桌子。
村民们排成长队,一个个上前登记。
“姓名?”
“王大柱。”
“原籍?”
“北边安河县人。”
“家里几口人?”
“四口,我,我媳妇,两个娃。”
“愿意落户袁村吗?”
“愿意!一百个愿意!”
书吏在户籍册上写下名字,盖上县衙大印。
王大柱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颤抖,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流民,而是袁村村民王大柱!
一天下来,一千多人全部登记完毕。
袁村正式成为安阳县,管辖下的一个村落。
傍晚,张县丞要离开时,墨璃送上一份礼物,十袋袁米。
“一点心意,请县丞和各位大人尝尝。”
张县丞闻着米香,眼睛都直了:“这米……”
“是我自己种的。”
墨璃说:“以后袁村都会种这样的米。”
张县丞连连点头:
“好!好!墨小姐放心,这落户的事,本官一定在县令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
送走张县丞,墨璃站在村口,看着逐渐形成的村子,心里有着几分开心。
炊烟袅袅升起,孩童在村中追逐嬉戏,田里还有人在忙碌……一幅安宁祥和的田园画卷。
徐大爷走到她身边,感慨道:
“掌柜的,老朽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短时间建起的村子,更没见过这么有生气的村子。您……功德无量啊。”
墨璃摇摇头: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对了若是以后还有流民来,我们是否接受?”
徐村长有些疑虑。
墨璃道:“徐大爷,你才是袁村的村长,这些事情自然是你决定。”
听她这么说,徐村子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徐村长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消失。
“那我先去处理事情了。”
说完就走了,也没等墨璃反应。
墨璃也不在意,她看向远方的天空。
人皇旗上的功德金光又浓了几分,她能感觉到,墨沫的灵根好像是已经觉醒了。
夜色渐深,袁村渐渐安静下来。
但在村外一里处的树林里,周文远正死死盯着手中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颤抖,指向袁村的方向。
“好东西!”
周文远眼中闪过震惊和贪婪。
他收起罗盘,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同一片夜空下,安华镇的王家大宅里,王会长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老爷,那贱人不仅建了村子,还把那些流民都落了户。”
“现在那片地,已经是官府的正式村落了。”
王会长脸色阴沉:
“她哪来那么多钱买地?哪来那么多粮食养人?”
“不清楚。”
王会长眼中闪过嫉妒和狠色:
“不能让她这么发展下去。否则,安华镇的粮食生意,迟早全是她的!”
他想了想:
“去,给京城赵家送信。就说……找到赵天宝少爷的凶手了。”
手下吓了一跳:“老爷,这……”
“照做!”
王会长冷笑:
“赵贵妃正愁找不到人报仇呢。咱们给她送份大礼,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