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两个字，然后低头对墨沫说，“吃饱了吗？”
墨沫点点头，小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饱了！”
“那上楼睡觉。”
墨璃把墨沫抱起来，准备起身。
钱万通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当响，汤汁溅出来，洒了一桌。四个家丁同时往前逼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棍子上。
“你以为你走得了？”
钱万通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到整个大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管你是不是钦差，杀了人就要偿命！吴德贵怕你，我钱万通不怕！在这清河镇，还没人能动了我钱家的人还全身而退的！”
墨璃抱着墨沫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把墨沫交给刘云霜，说了声“带沫沫上楼”，然后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钱万通。
她比钱万通高半个头，钱万通被她看着，竟然有一种仰视的错觉。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质问我？”
那语气十分轻蔑，像是在看蝼蚁。
钱万通的脸涨得通红，胡子都在抖。他在清河镇横行霸道二十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更不要说是一个女人。他的理智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猛地一挥手：
“给我拿下！”
四个家丁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瞬，他们也听说了码头上的事，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老爷发了话，他们不敢不动，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男人突然就站在了墨璃身前。他一只手还端着茶杯，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好像根本没动过。
但四个家丁已经躺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哀嚎声此起彼伏。
钱万通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凤夙秋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他看了钱万通一眼，说了个字：“滚。”
钱万通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放几句狠话，但对上凤夙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忽然明白吴德贵为什么会在码头上磕成那样，不只是因为那块牌子，是因为这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压迫感。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走，连地上还在哀嚎的四个家丁都没顾上。
墨璃看着钱万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虽然不知道为何凤夙秋出手了，但是她也不计较，转身上楼。
凤夙秋等她上了楼，才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个家丁，用脚尖踢了踢离他最近的那个：
“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滚。”
四个家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用袖子把桌上的汤汁胡乱擦了擦，然后互相搀扶着跑了出去。
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客人都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
掌柜的靠在柜台后面，双腿发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间客栈怕是要保不住了。
当天夜里。
墨沫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一只手还拽着墨璃的衣角，像是怕她走掉一样。
墨璃侧躺在闺女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一支没有词的调子，若是有人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墨璃唱的是，现代的摇篮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白。三更天的梆子声从街上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墨璃睁开眼睛，但她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屋顶上有声音。
极轻，像是猫踩过瓦片。
一声。
两声。
第三声的时候，声音停在了她房间的正上方。
墨璃将墨沫的手轻轻从自己衣角上拿开，把被子给她掖好，然后无声无息地从床上坐起来。
月光照在脸上，看上去有几分渗人，又有找死的。
这才消停多久？
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大展宏图，结果屋顶上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是往后退。
墨璃微微眯起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隔壁房间窗户打开的声音，那是凤夙秋的房间。
紧接着，屋顶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然后是一阵极其轻微的拖拽声，从屋顶延伸到后院，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墨璃撇了撇嘴重新躺下，手轻轻搭在墨沫身上，闭上了眼睛。
一炷香后，隔壁房间的窗户又响了一声，很轻，像是关上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墨璃抱着墨沫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凤夙秋已经在角落里坐着。他面前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吃了一半。
墨沫一看见他就喊：“凤叔叔早！”
“沫沫早。”
凤夙秋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墨璃在他对面坐下，给墨沫盛了一碗粥。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头也没抬，嘴里问了一句：“昨晚的人，处理了？”
凤夙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嗯了一声。
“谁的人？”
“钱家。”
凤夙秋放下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探底的。”
“哦。他们可真无聊。”
看来的给钱家一个教训。
吃完早饭，墨璃让刘云霜和石头留在客栈，自己抱着墨沫，准备去李家村，凤夙秋自然是跟着。
出客栈门的时候，墨璃在门口的石阶上停了一下。
余光瞟到二楼有人影一闪而过，心里缓缓叹了一口气。
“走吧。”
她抱紧墨沫，迈步走上街。
李家村在清河镇三十里外，走路要大半天，御剑飞行倒是快，但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她在镇口雇了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往西走。
墨沫从来没坐过牛车，兴奋得不行，趴在车沿上往外看。
凤夙秋坐在车尾，两条腿悬在外面，背靠着车棚的柱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牛车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两边的人烟渐渐稀疏，田地也变成了荒草坡。赶车的老汉甩着鞭子，嘴里哼着小调，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挺开心。
“客官，前面就是李家村了。”
老汉用鞭杆指了指前方，“再有一炷香的工夫就到。”
墨璃顺着鞭杆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片隐隐约约的屋顶，掩映在几棵老槐树后面。
三年前的记忆忽然涌上来，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她下意识地把墨沫抱紧了一些。
牛车慢慢靠近村口，墨璃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碾子也在，但石碾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用过了。
再往前看，村口那几户人家的院门都紧闭着。
牛车进了村，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片尘土。路两边的房屋越来越破败，有的屋顶塌了一半，有的墙头倒了，有的院子里荒草丛生，半人高的狗尾巴草从墙头探出来，在风里摇摇晃晃。
整个村子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孩子的哭闹声，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但这座村子却像被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赶车的老汉也察觉到了不对，甩鞭子的手慢了下来，嘴里的小调停了。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发紧：“这……这村子咋成这样了？三年前老汉还从这里拉过粮食呢，那时候挺热闹的啊……”
墨璃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最后停在了村子深处那个方向，李老婆子家。
她记得那间房子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
毕竟李家的新房子，还是她出钱修的，可惜终究是没有住上。
牛车在李老婆子家门口停了下来。
院门是开着的。
半扇门板歪在一边，另一扇干脆倒在了地上，被荒草遮住了大半。
院子里的树还在，但已经枯死，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鸡笼塌了，里面空空荡荡，连根鸡毛都没有。
正屋的门也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上去很是恐怖。
墨璃抱着墨沫下了车，站在院门口，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抱着墨沫的手微微收紧。
墨沫感觉到了什么，乖乖趴在娘亲肩上，小声问了一句：“娘亲，老婆婆呢？”
墨璃没有回答。
凤夙秋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院子和房屋，然后在门槛前蹲了下来。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看了看指尖上的灰尘厚度。
“至少一年以上没人住了。”
他站起来，声音很低，“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门槛内侧一块暗褐色的痕迹上。
那是一块干涸了很久的血迹。
墨璃也看到了那块血迹。她盯着它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墨沫交给了凤夙秋。
“抱着她。”
她说完这两个字，抬脚跨进了院子里。
荒草在她脚下折断，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到门槛前，低下头，看着那块血迹，然后慢慢蹲下身去。
血迹早已干透，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变成了木头的一部分。但墨璃看得出，这血不是一滴两滴，是一摊，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不可能
墨沫点点头，小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饱了！”
“那上楼睡觉。”
墨璃把墨沫抱起来，准备起身。
钱万通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当响，汤汁溅出来，洒了一桌。四个家丁同时往前逼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棍子上。
“你以为你走得了？”
钱万通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到整个大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管你是不是钦差，杀了人就要偿命！吴德贵怕你，我钱万通不怕！在这清河镇，还没人能动了我钱家的人还全身而退的！”
墨璃抱着墨沫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把墨沫交给刘云霜，说了声“带沫沫上楼”，然后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钱万通。
她比钱万通高半个头，钱万通被她看着，竟然有一种仰视的错觉。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质问我？”
那语气十分轻蔑，像是在看蝼蚁。
钱万通的脸涨得通红，胡子都在抖。他在清河镇横行霸道二十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更不要说是一个女人。他的理智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猛地一挥手：
“给我拿下！”
四个家丁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瞬，他们也听说了码头上的事，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老爷发了话，他们不敢不动，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男人突然就站在了墨璃身前。他一只手还端着茶杯，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好像根本没动过。
但四个家丁已经躺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哀嚎声此起彼伏。
钱万通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凤夙秋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他看了钱万通一眼，说了个字：“滚。”
钱万通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放几句狠话，但对上凤夙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忽然明白吴德贵为什么会在码头上磕成那样，不只是因为那块牌子，是因为这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压迫感。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走，连地上还在哀嚎的四个家丁都没顾上。
墨璃看着钱万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虽然不知道为何凤夙秋出手了，但是她也不计较，转身上楼。
凤夙秋等她上了楼，才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个家丁，用脚尖踢了踢离他最近的那个：
“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滚。”
四个家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用袖子把桌上的汤汁胡乱擦了擦，然后互相搀扶着跑了出去。
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客人都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
掌柜的靠在柜台后面，双腿发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间客栈怕是要保不住了。
当天夜里。
墨沫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一只手还拽着墨璃的衣角，像是怕她走掉一样。
墨璃侧躺在闺女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一支没有词的调子，若是有人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墨璃唱的是，现代的摇篮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白。三更天的梆子声从街上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墨璃睁开眼睛，但她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屋顶上有声音。
极轻，像是猫踩过瓦片。
一声。
两声。
第三声的时候，声音停在了她房间的正上方。
墨璃将墨沫的手轻轻从自己衣角上拿开，把被子给她掖好，然后无声无息地从床上坐起来。
月光照在脸上，看上去有几分渗人，又有找死的。
这才消停多久？
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大展宏图，结果屋顶上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是往后退。
墨璃微微眯起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隔壁房间窗户打开的声音，那是凤夙秋的房间。
紧接着，屋顶上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然后是一阵极其轻微的拖拽声，从屋顶延伸到后院，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墨璃撇了撇嘴重新躺下，手轻轻搭在墨沫身上，闭上了眼睛。
一炷香后，隔壁房间的窗户又响了一声，很轻，像是关上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墨璃抱着墨沫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凤夙秋已经在角落里坐着。他面前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吃了一半。
墨沫一看见他就喊：“凤叔叔早！”
“沫沫早。”
凤夙秋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墨璃在他对面坐下，给墨沫盛了一碗粥。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头也没抬，嘴里问了一句：“昨晚的人，处理了？”
凤夙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嗯了一声。
“谁的人？”
“钱家。”
凤夙秋放下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探底的。”
“哦。他们可真无聊。”
看来的给钱家一个教训。
吃完早饭，墨璃让刘云霜和石头留在客栈，自己抱着墨沫，准备去李家村，凤夙秋自然是跟着。
出客栈门的时候，墨璃在门口的石阶上停了一下。
余光瞟到二楼有人影一闪而过，心里缓缓叹了一口气。
“走吧。”
她抱紧墨沫，迈步走上街。
李家村在清河镇三十里外，走路要大半天，御剑飞行倒是快，但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她在镇口雇了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往西走。
墨沫从来没坐过牛车，兴奋得不行，趴在车沿上往外看。
凤夙秋坐在车尾，两条腿悬在外面，背靠着车棚的柱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牛车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两边的人烟渐渐稀疏，田地也变成了荒草坡。赶车的老汉甩着鞭子，嘴里哼着小调，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挺开心。
“客官，前面就是李家村了。”
老汉用鞭杆指了指前方，“再有一炷香的工夫就到。”
墨璃顺着鞭杆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片隐隐约约的屋顶，掩映在几棵老槐树后面。
三年前的记忆忽然涌上来，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她下意识地把墨沫抱紧了一些。
牛车慢慢靠近村口，墨璃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碾子也在，但石碾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用过了。
再往前看，村口那几户人家的院门都紧闭着。
牛车进了村，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片尘土。路两边的房屋越来越破败，有的屋顶塌了一半，有的墙头倒了，有的院子里荒草丛生，半人高的狗尾巴草从墙头探出来，在风里摇摇晃晃。
整个村子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孩子的哭闹声，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但这座村子却像被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赶车的老汉也察觉到了不对，甩鞭子的手慢了下来，嘴里的小调停了。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发紧：“这……这村子咋成这样了？三年前老汉还从这里拉过粮食呢，那时候挺热闹的啊……”
墨璃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最后停在了村子深处那个方向，李老婆子家。
她记得那间房子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
毕竟李家的新房子，还是她出钱修的，可惜终究是没有住上。
牛车在李老婆子家门口停了下来。
院门是开着的。
半扇门板歪在一边，另一扇干脆倒在了地上，被荒草遮住了大半。
院子里的树还在，但已经枯死，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鸡笼塌了，里面空空荡荡，连根鸡毛都没有。
正屋的门也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上去很是恐怖。
墨璃抱着墨沫下了车，站在院门口，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抱着墨沫的手微微收紧。
墨沫感觉到了什么，乖乖趴在娘亲肩上，小声问了一句：“娘亲，老婆婆呢？”
墨璃没有回答。
凤夙秋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院子和房屋，然后在门槛前蹲了下来。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看了看指尖上的灰尘厚度。
“至少一年以上没人住了。”
他站起来，声音很低，“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门槛内侧一块暗褐色的痕迹上。
那是一块干涸了很久的血迹。
墨璃也看到了那块血迹。她盯着它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墨沫交给了凤夙秋。
“抱着她。”
她说完这两个字，抬脚跨进了院子里。
荒草在她脚下折断，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到门槛前，低下头，看着那块血迹，然后慢慢蹲下身去。
血迹早已干透，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变成了木头的一部分。但墨璃看得出，这血不是一滴两滴，是一摊，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