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斜斜切过四合院的灰瓦，落在满地狼藉的青砖地上。八个民警分成三组，分别扎进前中后院，挨家挨户登记损失、勘查现场。带队的老周是这片的片警，干了快二十年，家长里短、偷鸡摸狗的案子见得多了，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溜门盗窃，谁知越查，心里越犯嘀咕。
现场的离谱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整座三进四合院，院墙完整，砖缝都没松动半分；家家户户的门锁、窗闩完好无损，没有半点儿撬动、攀爬的痕迹。按理说，这么大规模的全院失窃，总得有个进出的路径吧？可几个年轻民警沿着墙根找了三圈，连半个可疑的脚印都没找着。
更邪门的是藏钱的地方。
各家藏钱的地方，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墙缝里、砖底下、粮缸底、床腿空心、棉袄夹层，都是普通人想破头都想不到的隐秘角落。结果一夜之间，跟长了眼睛似的，挨个被掏得干干净净，半分不剩。
“邪了门了。”年轻民警小秦蹲在墙根，捏了捏地上的青砖，皱着眉跟老周嘀咕，“周哥，这不对啊。就算是惯偷，也不能家家都找这么准吧？而且连个脚印都不留，飞进来的？”
老周蹲在台阶上抽烟，没说话，吐出一口烟圈，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干了这么多年片警，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案子。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报损失的时候。
头一个就是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躺在炕上，跟抽了羊角风似的，手脚直抽抽，三大妈坐在床边抹眼泪，见警察进来，一拍大腿就哭开了：“警察同志啊！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家一辈子的积蓄都被偷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周坐下来，拿着本子登记：“慢慢说，都丢了啥？大概多少钱？”
阎埠贵喘着气，伸出手指头，哆嗦着数：“金条……四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还有银元，好几百个！还有现钱，好几百块！加起来……加起来得有一万多！”
“多少？”
老周手里的笔“咔哒”一声停在本子上，抬头盯着阎埠贵，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阎埠贵是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成分是贫农吧？”
一句话，阎埠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报多了。
这年头，成分是命根子。贫农成分，家里藏着万贯家财、金条银元，说出去那还了得？别说追钱了，先得查你财产来源不明，投机倒把、剥削百姓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啊……这……”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连忙改口，“我……我记错了记错了！哪有那么多，就……就几十块钱，还有几个老银元，是老一辈留下的念想，不值钱不值钱……”
“到底多少？”老周敲了敲本子，“想清楚再说啊，报假案也是要负责任的。”
“三十……啊不，五十块！最多五十块！”阎埠贵连忙改数，眼神躲闪，“银元也就几个，留着玩的，不算钱不算钱。”
老周嗤笑一声，也没戳破他，随手在本子上划了个数字，心里门儿清——这老东西，摆明了藏了不少私房钱，怕露富，不敢实报。
真查出来他私藏大量金银，那又是个案子。可现在人报案了，总不能不管。
到了中院易中海家，情况更有意思。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脸色惨白，眼圈发黑，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问他丢了多少，他支支吾吾，先说三百来块，后来又说还有点“老人家留下的旧物件”，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数。
“易师傅，您是六级工，一个月工资小六十，我们也知道。”老周点了他一句，“丢了多少就说多少，我们好登记追查。你这藏着掖着的，我们怎么查？”
易中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现金……三百多吧。还有……两根小金条，是以前攒的，准备养老的。”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邻居都窃窃私语。
平时易中海天天哭穷，说赔了林家四千块，家底都空了，合着私底下还藏着金条呢？
老周点点头，记了下来，心里冷笑。
这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装。
贾家更绝，贾张氏拍着大腿哭，说丢了三百多块，全是给儿子看病的救命钱，哭得死去活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有多困难。可老周心里门儿清，前阵子贾东旭打人赔偿，还是易中海掏的钱，贾家什么时候有三百块积蓄了？
摆明了趁乱虚报，想浑水摸鱼。
负责后院的小秦，是刚从部队转业下来的，性子直，脾气爆，最见不得偷奸耍滑的事。他去后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啪”地把记录本往石桌上一摔。
“查个屁查。”
老周皱起眉：“怎么说话呢？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小秦冷笑一声，指了指院里的人，“周哥，你知道昨天晚上这院里干嘛了吗？全院锁着门开批斗会，欺负一个寡妇，抢人家的肉，打人家，还罚人家扫一个月院子。今天自己家遭贼了，想起找警察了？”
“你听谁说的？”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门口小孩说的，半条胡同都知道。”小秦越说越气，军装穿得笔挺，腰杆挺得笔直，“咱们当兵转业过来，是保护老百姓的，不是保护这群地痞流氓的。我看啊，指不定是黑吃黑，分赃不均闹出来的事！”
“小秦！注意你的立场！”老周低声喝了一句，“办案子别带个人情绪。”
“我情绪怎么了？”小秦声音一下拔高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昨晚抱团欺负孤儿寡母的时候，一个个能耐得很，现在自己遭贼了，装可怜了？就这德行，偷了都活该！”
“你！”老周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其他几个民警站在旁边，面面相觑，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院子里的风卷着碎纸打过台阶，晨光落在众人脸上，明明亮堂堂的天，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荒诞。
这哪是普通盗窃案啊，整个就是一滩浑水。
现场的离谱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整座三进四合院，院墙完整，砖缝都没松动半分；家家户户的门锁、窗闩完好无损，没有半点儿撬动、攀爬的痕迹。按理说，这么大规模的全院失窃，总得有个进出的路径吧？可几个年轻民警沿着墙根找了三圈，连半个可疑的脚印都没找着。
更邪门的是藏钱的地方。
各家藏钱的地方，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墙缝里、砖底下、粮缸底、床腿空心、棉袄夹层，都是普通人想破头都想不到的隐秘角落。结果一夜之间，跟长了眼睛似的，挨个被掏得干干净净，半分不剩。
“邪了门了。”年轻民警小秦蹲在墙根，捏了捏地上的青砖，皱着眉跟老周嘀咕，“周哥，这不对啊。就算是惯偷，也不能家家都找这么准吧？而且连个脚印都不留，飞进来的？”
老周蹲在台阶上抽烟，没说话，吐出一口烟圈，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干了这么多年片警，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案子。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报损失的时候。
头一个就是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躺在炕上，跟抽了羊角风似的，手脚直抽抽，三大妈坐在床边抹眼泪，见警察进来，一拍大腿就哭开了：“警察同志啊！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家一辈子的积蓄都被偷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周坐下来，拿着本子登记：“慢慢说，都丢了啥？大概多少钱？”
阎埠贵喘着气，伸出手指头，哆嗦着数：“金条……四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还有银元，好几百个！还有现钱，好几百块！加起来……加起来得有一万多！”
“多少？”
老周手里的笔“咔哒”一声停在本子上，抬头盯着阎埠贵，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阎埠贵是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成分是贫农吧？”
一句话，阎埠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报多了。
这年头，成分是命根子。贫农成分，家里藏着万贯家财、金条银元，说出去那还了得？别说追钱了，先得查你财产来源不明，投机倒把、剥削百姓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啊……这……”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连忙改口，“我……我记错了记错了！哪有那么多，就……就几十块钱，还有几个老银元，是老一辈留下的念想，不值钱不值钱……”
“到底多少？”老周敲了敲本子，“想清楚再说啊，报假案也是要负责任的。”
“三十……啊不，五十块！最多五十块！”阎埠贵连忙改数，眼神躲闪，“银元也就几个，留着玩的，不算钱不算钱。”
老周嗤笑一声，也没戳破他，随手在本子上划了个数字，心里门儿清——这老东西，摆明了藏了不少私房钱，怕露富，不敢实报。
真查出来他私藏大量金银，那又是个案子。可现在人报案了，总不能不管。
到了中院易中海家，情况更有意思。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脸色惨白，眼圈发黑，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问他丢了多少，他支支吾吾，先说三百来块，后来又说还有点“老人家留下的旧物件”，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数。
“易师傅，您是六级工，一个月工资小六十，我们也知道。”老周点了他一句，“丢了多少就说多少，我们好登记追查。你这藏着掖着的，我们怎么查？”
易中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现金……三百多吧。还有……两根小金条，是以前攒的，准备养老的。”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邻居都窃窃私语。
平时易中海天天哭穷，说赔了林家四千块，家底都空了，合着私底下还藏着金条呢？
老周点点头，记了下来，心里冷笑。
这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装。
贾家更绝，贾张氏拍着大腿哭，说丢了三百多块，全是给儿子看病的救命钱，哭得死去活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有多困难。可老周心里门儿清，前阵子贾东旭打人赔偿，还是易中海掏的钱，贾家什么时候有三百块积蓄了？
摆明了趁乱虚报，想浑水摸鱼。
负责后院的小秦，是刚从部队转业下来的，性子直，脾气爆，最见不得偷奸耍滑的事。他去后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啪”地把记录本往石桌上一摔。
“查个屁查。”
老周皱起眉：“怎么说话呢？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小秦冷笑一声，指了指院里的人，“周哥，你知道昨天晚上这院里干嘛了吗？全院锁着门开批斗会，欺负一个寡妇，抢人家的肉，打人家，还罚人家扫一个月院子。今天自己家遭贼了，想起找警察了？”
“你听谁说的？”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门口小孩说的，半条胡同都知道。”小秦越说越气，军装穿得笔挺，腰杆挺得笔直，“咱们当兵转业过来，是保护老百姓的，不是保护这群地痞流氓的。我看啊，指不定是黑吃黑，分赃不均闹出来的事！”
“小秦！注意你的立场！”老周低声喝了一句，“办案子别带个人情绪。”
“我情绪怎么了？”小秦声音一下拔高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昨晚抱团欺负孤儿寡母的时候，一个个能耐得很，现在自己遭贼了，装可怜了？就这德行，偷了都活该！”
“你！”老周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其他几个民警站在旁边，面面相觑，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院子里的风卷着碎纸打过台阶，晨光落在众人脸上，明明亮堂堂的天，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荒诞。
这哪是普通盗窃案啊，整个就是一滩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