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清早，天还蒙蒙亮，胡同里飘着层薄雾，五步开外就看不清人。
傻柱拎着俩铝饭盒，哼着小曲，慢悠悠往轧钢厂走。
他负责小灶，不用赶早班，九点到就行。这会儿路上人少，清净。
饭盒里装着早上的备菜，还有俩馒头，是他的早饭。
刚拐过胡同步行桥，旁边黑影里“噌”地窜出来四个大汉，都裹着黑棉袄，蒙着口鼻，只露俩眼睛，二话不说就冲他过来。
傻柱愣了一下，刚要喊“干啥”，最前面那人一拳就砸他脸上了。
“我操！”傻柱往后踉跄一步，饭盒差点飞出去。他也不是善茬，把饭盒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迎上去。
他平时打惯了架，对付一两个没问题。可架不住四个人，还都冲着他左手去。
“咔嚓——”
一声脆响，跟着傻柱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踹在他左小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脆生生的，在薄雾里传出老远。
“让你他妈帮着外人打老人！”领头的闷声骂了一句，又照着他腿上踹了两脚。
四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了几下，见他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才转身跑了，几下就没入薄雾里，没影了。
前后也就半分钟。
路边本来有两个早起上班的工人，听见动静本来想过来，听见那句“帮着外人打老人”，立马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都没动。
打老人？
那可缺德。
揍一顿活该。
等四人跑没影了，俩人才凑过来。
“哎，这不是食堂的傻柱吗？”
“是他。哎哟，胳膊都折了。”
俩人赶紧把他扶起来。
傻柱疼得满头冷汗，嘴唇都白了，左手耷拉着，弯成个诡异的角度，动都动不了。饭盒滚出去老远，菜撒了一地，沾了满满一层灰。
“谢……谢谢……”他咬着牙，声音都抖了。
“赶紧送厂医院吧！”
俩人架着他，往厂医院走。
一路上傻柱脑子嗡嗡的。
打老人？
他什么时候打老人了？
忽然，他想起了张保国老爷子。
想起那天全院大会，他站出来说老爷子不对。
难道……是他找人干的？
傻柱心里一寒。
那老爷子看着蔫不拉几的，下手这么狠？
到了厂医院，医生赶紧拍片子。
片子出来，医生摇着头叹气：“小臂性折，断了两节。得接骨，养半年都不一定能好利索。以后能不能用力都两说，颠大勺……怕是费劲了。”
一句话，跟晴天霹雳似的。
傻柱懵了。
颠大勺是他的饭碗啊！
手废了，他以后咋工作？
“医生……医生你得救救我啊！”他一把抓住医生袖子，“我是食堂的，我得颠勺啊！”
“尽量吧。”医生叹了口气，“先接骨，以后看恢复情况。”
很快，秦淮茹得到信，疯了似的跑过来。一进病房，看见傻柱胳膊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脸白得跟纸似的，立马扑过去，趴在床边就哭。
“柱子啊！你这可咋整啊……你咋跟人打架啊……”
“不是打架……”傻柱咬着牙，“是有人堵我……四个男的……”
“谁啊？谁这么缺德啊！”秦淮茹哭得眼泪哗哗的，“这以后可咋办啊……你手要是不好了，工作咋办啊……”
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看得旁边的人都跟着心疼。
易中海也急急忙忙赶来了，一听情况，脸都白了。
“谁干的？！”他嗓门都变了，“太无法无天了！报警！必须报警！”
他转身就往保卫科跑。
可保卫科一问情况，没人看见脸，就听见一句“打老人”，天又有雾，连个头绪都没有。
胡同里没监控，也没人愿意作证。
查？咋查？
“易师傅，不是我们不帮忙，”刘排长拍了拍他肩膀，“没线索，没证人，咋查？再说了，是不是何雨柱之前得罪啥人了？不然为啥专门堵他？”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话说。
他心里也隐约猜到了。
张保国。
除了他，没别人。
可没凭没据的，能说啥？
总不能就凭一句话，就去抓人家吧？
再说了，张保国一个退休老头，哪儿找的人？
易中海心里乱得很。
傻柱这手要是废了，食堂的工作就丢了。
那贾家……岂不是更难了？
他叹了口气，往病房走。
病房里，秦淮茹还在哭，声音都哑了。
傻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张老爷子的话——“小子，你会后悔的。”
原来，是这么个后悔法。
他嘴角发苦。
他以为自己是行侠仗义，评公道。
结果……
“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秦淮茹拉着他胳膊，哭着说。
傻柱摇摇头，啥也没说。
说啥？
说自己活该？
95号院里，张保国老爷子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编筐。
竹条在他手里翻飞，发出“沙沙”的声响。小铁蹲在旁边玩石子。
院里人来来往往，都在议论傻柱被打的事儿。
“听说了吗？傻柱被人打断手了！”
“啊？为啥啊？”
“谁知道呢，说是因为打老人。我看啊，就是那天帮着贾家挤兑张老爷子，报应。”
“不能吧？张老爷子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人不代表没脾气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议论声飘过来，张老爷子跟没听见似的，手上不停，竹条绕来绕去，一个筐底慢慢成型。
表情平静得很，跟没事人一样。
胡同口的修理铺，林愁靠在门框上，远远看着厂医院的方向。
他刚才听许大茂说了一嘴，傻柱被人打断手了。
林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傻柱这手，算是替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收点利息。
当初帮着易中海欺负他们兄妹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回屋，往炉子里添了块柴。
火苗窜了窜，映得他脸上明明灭灭。
年根儿了，该清的账，得慢慢算。
易中海，贾家，龙老太太……
一个都跑不了。
窗外的薄雾慢慢散了，太阳出来了一点，惨白惨白的，没什么温度。
寒冬还长着呢。
这戏，也还长着呢。
傻柱拎着俩铝饭盒，哼着小曲，慢悠悠往轧钢厂走。
他负责小灶，不用赶早班，九点到就行。这会儿路上人少，清净。
饭盒里装着早上的备菜，还有俩馒头，是他的早饭。
刚拐过胡同步行桥，旁边黑影里“噌”地窜出来四个大汉，都裹着黑棉袄，蒙着口鼻，只露俩眼睛，二话不说就冲他过来。
傻柱愣了一下，刚要喊“干啥”，最前面那人一拳就砸他脸上了。
“我操！”傻柱往后踉跄一步，饭盒差点飞出去。他也不是善茬，把饭盒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迎上去。
他平时打惯了架，对付一两个没问题。可架不住四个人，还都冲着他左手去。
“咔嚓——”
一声脆响，跟着傻柱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踹在他左小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脆生生的，在薄雾里传出老远。
“让你他妈帮着外人打老人！”领头的闷声骂了一句，又照着他腿上踹了两脚。
四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了几下，见他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才转身跑了，几下就没入薄雾里，没影了。
前后也就半分钟。
路边本来有两个早起上班的工人，听见动静本来想过来，听见那句“帮着外人打老人”，立马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都没动。
打老人？
那可缺德。
揍一顿活该。
等四人跑没影了，俩人才凑过来。
“哎，这不是食堂的傻柱吗？”
“是他。哎哟，胳膊都折了。”
俩人赶紧把他扶起来。
傻柱疼得满头冷汗，嘴唇都白了，左手耷拉着，弯成个诡异的角度，动都动不了。饭盒滚出去老远，菜撒了一地，沾了满满一层灰。
“谢……谢谢……”他咬着牙，声音都抖了。
“赶紧送厂医院吧！”
俩人架着他，往厂医院走。
一路上傻柱脑子嗡嗡的。
打老人？
他什么时候打老人了？
忽然，他想起了张保国老爷子。
想起那天全院大会，他站出来说老爷子不对。
难道……是他找人干的？
傻柱心里一寒。
那老爷子看着蔫不拉几的，下手这么狠？
到了厂医院，医生赶紧拍片子。
片子出来，医生摇着头叹气：“小臂性折，断了两节。得接骨，养半年都不一定能好利索。以后能不能用力都两说，颠大勺……怕是费劲了。”
一句话，跟晴天霹雳似的。
傻柱懵了。
颠大勺是他的饭碗啊！
手废了，他以后咋工作？
“医生……医生你得救救我啊！”他一把抓住医生袖子，“我是食堂的，我得颠勺啊！”
“尽量吧。”医生叹了口气，“先接骨，以后看恢复情况。”
很快，秦淮茹得到信，疯了似的跑过来。一进病房，看见傻柱胳膊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脸白得跟纸似的，立马扑过去，趴在床边就哭。
“柱子啊！你这可咋整啊……你咋跟人打架啊……”
“不是打架……”傻柱咬着牙，“是有人堵我……四个男的……”
“谁啊？谁这么缺德啊！”秦淮茹哭得眼泪哗哗的，“这以后可咋办啊……你手要是不好了，工作咋办啊……”
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看得旁边的人都跟着心疼。
易中海也急急忙忙赶来了，一听情况，脸都白了。
“谁干的？！”他嗓门都变了，“太无法无天了！报警！必须报警！”
他转身就往保卫科跑。
可保卫科一问情况，没人看见脸，就听见一句“打老人”，天又有雾，连个头绪都没有。
胡同里没监控，也没人愿意作证。
查？咋查？
“易师傅，不是我们不帮忙，”刘排长拍了拍他肩膀，“没线索，没证人，咋查？再说了，是不是何雨柱之前得罪啥人了？不然为啥专门堵他？”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话说。
他心里也隐约猜到了。
张保国。
除了他，没别人。
可没凭没据的，能说啥？
总不能就凭一句话，就去抓人家吧？
再说了，张保国一个退休老头，哪儿找的人？
易中海心里乱得很。
傻柱这手要是废了，食堂的工作就丢了。
那贾家……岂不是更难了？
他叹了口气，往病房走。
病房里，秦淮茹还在哭，声音都哑了。
傻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张老爷子的话——“小子，你会后悔的。”
原来，是这么个后悔法。
他嘴角发苦。
他以为自己是行侠仗义，评公道。
结果……
“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秦淮茹拉着他胳膊，哭着说。
傻柱摇摇头，啥也没说。
说啥？
说自己活该？
95号院里，张保国老爷子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编筐。
竹条在他手里翻飞，发出“沙沙”的声响。小铁蹲在旁边玩石子。
院里人来来往往，都在议论傻柱被打的事儿。
“听说了吗？傻柱被人打断手了！”
“啊？为啥啊？”
“谁知道呢，说是因为打老人。我看啊，就是那天帮着贾家挤兑张老爷子，报应。”
“不能吧？张老爷子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人不代表没脾气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议论声飘过来，张老爷子跟没听见似的，手上不停，竹条绕来绕去，一个筐底慢慢成型。
表情平静得很，跟没事人一样。
胡同口的修理铺，林愁靠在门框上，远远看着厂医院的方向。
他刚才听许大茂说了一嘴，傻柱被人打断手了。
林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傻柱这手，算是替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收点利息。
当初帮着易中海欺负他们兄妹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回屋，往炉子里添了块柴。
火苗窜了窜，映得他脸上明明灭灭。
年根儿了，该清的账，得慢慢算。
易中海，贾家，龙老太太……
一个都跑不了。
窗外的薄雾慢慢散了，太阳出来了一点，惨白惨白的，没什么温度。
寒冬还长着呢。
这戏，也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