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香江半山豪宅的这几天,林愁彻底沉下心,冷静复盘自己当下所有的处境与短板。

    从内陆冒着风险偷渡出海、花费十条小黄鱼落地香江、重金办理双人身份、安顿妹妹入学资格、全款拿下半山别墅,一连串操作下来,他手里原本就不算充裕的现金流直接见底。

    看着宽敞奢华的别墅客厅,看着桌上摊开的空白厂房规划草图,林愁心里看得无比透彻。

    他现在属于典型的眼界超前、底牌雄厚,但现实一穷二白。

    论眼光,他带着几十年的未来记忆,清楚接下来国内外几十年的走势、风口、危机、暴富机会。

    论底牌,他拥有超大储物空间、一身非人武力、远超常人的心智城府、满空间的古董珍宝与稀缺囤货。

    论资产,他金条成堆、古董成库,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传世重宝。

    但论当下实打实的立足资本,他一没门路、二没人手、三没实业、四没现金流。

    想要真正在香江扎根、建厂立业、搭建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所有起步条件都绕不开一个字——钱。

    办工厂,需要地皮转让费、建厂工程款、设备进口费、证件打点费;

    做实业,需要招工薪资、原料囤货、仓库场地、运输渠道、周转资金;

    搞发展,需要打通人脉、疏通黑白两道、铺垫贸易渠道、提前囤积时代红利资产。

    这些东西,金条古董通通不好直接用。

    古董是长线收藏、是未来压箱底的身家,傻子才在六零年代低价贱卖套现。现在整个港岛遍地逃难富商、资产贬值、珍宝贱卖,正是抄底的时候,绝不是出货的时候。

    金条虽然保值,但大额变现动静太大,容易被港岛各方势力盯上,对于刚落地、根基未稳的他来说,太过招摇,容易惹祸上身。

    所以,眼下唯一能用、好用、无痕迹、快周转的,只有现金港币。

    而他目前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牵挂,就是妹妹林可儿。

    小姑娘跟着他从四九城颠沛流离,躲过内陆灾荒、熬过邻里算计、冒着偷渡风险远渡香江,好不容易住进安稳豪宅,即将迎来安稳校园生活。

    林愁做人底线极其清晰:自己怎么吃苦、怎么冒险、怎么刀口舔血都无所谓,哪怕睡地板、啃干粮、风餐露宿,他从小苦惯了,完全扛得住。

    但妹妹不行。

    可儿年纪太小、心性单纯、性格乖巧懂事,从未惹事、从未抱怨,一路默默跟着他颠沛流离。既然带她出来避乱,就必须给她最好的吃喝住行、最安稳的学习环境、最无忧无虑的童年。

    先安顿好妹妹的安稳余生,再谈自己的事业布局,这是林愁铁打的优先级。

    可安稳生活、读书上学、囤货置业、建厂立业,样样烧钱。

    他在内陆混得风生水起,靠黑市周转、靠资源垄断、靠信息差赚钱,那是内陆的规则。

    可香江是完全陌生的法外乱世,三教九流混杂、黑白交织、弱肉强食,内陆那套生存逻辑在这里彻底失效。

    正经做生意,他没有牌照、没有人脉、没有合作渠道,寸步难行。

    进厂打工、给人跑腿干活,以他的性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屈尊俯就。

    思来想去,排除所有行不通的路子,剩下唯一零门槛、高暴利、瞬间滚雪球、无需人脉背景的出路,只剩下地下赌场。

    林愁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港岛夜色下错落的霓虹灯火,心里无奈苦笑。

    他本心极其厌恶赌博。

    前世今生,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赌徒,沉迷侥幸、好逸恶劳、妄图一夜暴富,最后十赌九输、家破人亡。换做平时,他连多看一眼赌局都嫌晦气。

    但现在形势逼人,他没得选。

    时代风口摆在眼前,内陆即将陷入长达十年的巨大动荡,工人遣返、上山下乡、互相检举、人人自危,有钱有权都未必能自保。他提前跳出泥潭、落户香江,手握逆天底牌,如果因为缺少启动资金白白蛰伏浪费数年,纯属浪费先机。

    为了安家、为了立业、为了护住妹妹一辈子安稳、为了抓住时代红利,哪怕再不情愿,这一趟赌海浑水,他必须趟。

    下定决心后,林愁第二天一早便细心叮嘱妹妹。

    “可儿,哥今天出门办点大事,你在家乖乖待着,门窗全部锁死,谁敲门都别开,陌生人的话一句别信。”

    林可儿乖巧点头,软软拉住他的衣角:“哥,我知道啦,我就在家看书,不乱跑。”

    确认妹妹安顿妥当,林愁独自出门,直奔港岛黑市老据点。

    他近期频繁出入黑市,早已和一众中间人混熟门路。港岛规模最大、规矩最完善、安保最森严、也是水深最深的顶级地下赌场,不对外公开,只靠黑市熟人牵线引荐。

    找到常年对接门路的中间人,林愁直接递出五块港币辛苦费。

    要知道,这个年代港岛普通工人日均工资仅八毛钱,五块钱相当于普通人六七天的纯收入,绝对是顶级小费。

    中间人瞬间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到极致,认认真真给他讲解所有赌场底层规矩、暗规则、下注禁忌、荷官套路、场内禁忌。

    “老板放心,我给你安排的是港岛最大的私人地下场,不玩黑局、不做手脚、不宰新人,只抽正常流水,底层大厅全是公平局!”

    “骰子、大小、扑克、二十一点全部正规规矩,没有暗杀、没有改点、没有后台控局,输赢全凭本事!”

    林愁淡淡点头:“带路。”

    他根本不在乎赌场公不公平。

    从他开启空间精神力透视的那一刻起,天底下所有赌局,对他而言全无规矩可言,全盘由他掌控。

    半小时车程,车子驶入港岛老城区最隐蔽的地下商圈,一栋老旧不起眼的洋楼地下,藏着整片港岛规模最恐怖的地下赌场。

    推门而入,喧嚣瞬间扑面而来。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筹码碰撞脆响、荷官报点、赌客嘶吼、欢呼哀嚎交织在一起。底层大厅鱼龙混杂,市井赌徒、小商小贩、码头工人、小混混挤满各个赌桌。

    骰子桌人流量最大、规则最简单,十块、二十块就能下场,门槛极低。

    林愁兜里仅仅揣着十块港币本金,这是他今晚所有的启动资金。

    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个十三岁、身形单薄、眉眼稚嫩的少年孤身入场,全都下意识扫一眼便移开目光,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谁也想不到,这个拿着十块钱试水的小孩,今晚将要横扫整个底层大厅。

    林愁淡定兑换十枚一元筹码,站在骰子赌桌旁,精神力瞬间全开。

    十米范围,无死角透视。

    骰盅未开,点数尽知;扑克未发,排序尽览;牌盒未动,底牌尽掌。

    为了不太过异常、不被赌场风控盯上,他早已想好完美节奏:三赢一输、四赢一输,刻意小注放水,大注收割,真假穿插,完全贴合正常赌徒运气波动。

    他不求一秒暴富,只求稳扎稳打、慢慢滚雪球,悄无声息捞够第一桶启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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