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一句话，院里的空气瞬间就凝住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又落在街道办小干事身上。
对啊，轧钢厂的工人出了工伤，厂里不赔钱吗？
以前林建军死的时候，厂里可是赔了钱的，最后院里又捐了一次。那时候大家还以为是厂里赔得少，才凑份子。现在贾家这事儿，怎么又募捐？难道厂里一分没赔？
“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赶紧开口，“厂里是厂里的，这是街坊的心意。两码事儿。”
“两码事儿？”林愁笑了一声，“是吗？我怎么听说，厂里赔了好几百呢？又是赔钱又是保工位的，待遇挺好的啊。怎么，还缺这三毛五毛的？”
他扫了一眼捐款箱，语气带着点嘲讽，“合着厂里赔的钱存着，出来骗街坊的零钱花？”
“你胡说八道！”贾张氏本来在屋里躲着，听见外面不对，赶紧冲出来，指着林愁喊，“谁骗钱了？你个小挨千刀的，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胡说？”林愁挑挑眉，“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贾东旭工伤，厂里赔了二百块，还保留工位，每月发工资。有这事儿没有？”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知道的？
院里众人也一片哗然。
“二百块？厂里赔了二百？”
“那还捐啥啊？比我家存款都多！”
“就是，合着拿我们当傻子呢？”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响起来，刚才捐了钱的，脸上都不好看了。
合着人家厂里赔了不少钱，还出来募捐？
这不是骗钱吗？
“不是……不是大伙儿听我说！”易中海赶紧摆手，“厂里赔是厂里的，可东旭后续吃药、养身体，哪儿不用钱？一家子张嘴等着吃饭呢……”
“拉倒吧易大爷。”林愁嗤笑一声，“吃药能吃几个钱？再说了，以前院里，贾家不是说赔了上千块吗？那时候那么有钱，现在儿子受伤就没钱了？合着以前丢的是假钱啊？”
这话一说，众人更炸了。
年前失窃的事儿，本来大伙就心里嘀咕，都觉得贾家嫌疑最大，监守自盗。只是没证据，也就没说破。现在林愁这么一提，大家心里那点疑心立马就翻上来了。
“对啊，当时就他家赔得最多，还说有上千块。”
“有上千块存款，还用得着咱们捐三毛五毛的？”
“合着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看着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眼神都不对了。
贾张氏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得直跳脚：“你放屁！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上千块了？那是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林愁淡淡说，“反正我就知道，工人工伤厂里必须赔。要是连赔偿都没有，那轧钢厂也太黑了。在座好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吧？以后你们出事儿，也都没钱赔，全靠街坊捐款？”
他扫了一圈院里的人。
院里大半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属，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对啊！
这事儿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啊！
凭啥工人受伤厂里不赔钱，靠街坊捐？
真这样，以后自己家人出事儿咋办？
“就是！厂里凭啥不赔钱？”有人喊了一嗓子。
“工伤必须有赔偿！这是规定！”
瞬间，话题就从“贾家可怜”变成了“轧钢厂不赔钱”，越说越偏。
街道办小干事脸都绿了。
这要是传出去，说街道办帮着贾家骗捐款，还牵扯出轧钢厂工伤不赔偿，那事儿就大了！
他赶紧站起来，收拾本子：“行了行了！都说啥呢！捐款自愿，不愿捐就不捐。我们也没强迫！这事儿就到这儿吧！”
说着，把捐款箱里的钱扒拉扒拉，也不管登记了，塞进包里就要走。
“哎！同志你别走啊！”贾张氏急了，赶紧拦，“这钱……这都是大伙捐的！”
“什么捐的？都是自愿的，人家不愿捐可以拿回去。”小干事赶紧撇清，“我们就是来见证一下，没别的事儿。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才不想掺和这烂摊子。
再不走，等会儿林愁再说出点啥，连他都得沾包。
小干事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出了院门。
院里彻底乱了。
“哎，我那五分钱，我不捐了！”刘海中第一个上前，伸手就去捐款箱里扒拉。
“对！我们也不捐了！合着骗钱呢！”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众人纷纷上前，你三毛我五毛的往回拿。
“哎！你们干啥！你们干啥！”贾张氏扑过去护捐款箱，“这是捐给我们家的！你们不能拿回去！”
“凭啥不能拿？你家都有厂里赔偿了，还骗我们捐款！”
“就是！还给我们！”
众人推推搡搡，贾张氏哪里护得住，没两下，捐款箱里就被拿得干干净净，连钢镚都剩不下几个。
贾张氏看着空箱子，气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天杀的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哪个挨千刀的撺掇的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哭天抢地的，比刚才还响。
可这次没人同情了。
众人都散了，边走边嘀咕，说贾家不地道，说易中海跟着起哄。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跟挨了耳光似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林愁牵着林可儿，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
“哥，我们走吗？”林可儿仰着小脸问。
“走啊。”林愁揉了揉她的脑袋。
临走前，他看向坐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慢悠悠开口：“哭啥啊？厂里赔的钱省着点花，够过日子。想过好日子啊……”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点：“做梦。”
说完，牵着妹妹，转身就走。
院门口的风一吹，卷起地上的碎纸，打了个旋。
贾张氏的哭嚎声，在空荡荡的中院里飘来飘去，却没人再回头看一眼。
易中海靠在老槐树上，看着空空的捐款箱，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院里，是彻底没威信了。
贾家的日子，也只会越来越难。
而这一切，都是拜隔壁那半大孩子所赐。
他抬头看向96号院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很。
怕什么来什么。
这小煞星，是真要把贾家往死里逼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又落在街道办小干事身上。
对啊，轧钢厂的工人出了工伤，厂里不赔钱吗？
以前林建军死的时候，厂里可是赔了钱的，最后院里又捐了一次。那时候大家还以为是厂里赔得少，才凑份子。现在贾家这事儿，怎么又募捐？难道厂里一分没赔？
“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赶紧开口，“厂里是厂里的，这是街坊的心意。两码事儿。”
“两码事儿？”林愁笑了一声，“是吗？我怎么听说，厂里赔了好几百呢？又是赔钱又是保工位的，待遇挺好的啊。怎么，还缺这三毛五毛的？”
他扫了一眼捐款箱，语气带着点嘲讽，“合着厂里赔的钱存着，出来骗街坊的零钱花？”
“你胡说八道！”贾张氏本来在屋里躲着，听见外面不对，赶紧冲出来，指着林愁喊，“谁骗钱了？你个小挨千刀的，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胡说？”林愁挑挑眉，“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贾东旭工伤，厂里赔了二百块，还保留工位，每月发工资。有这事儿没有？”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知道的？
院里众人也一片哗然。
“二百块？厂里赔了二百？”
“那还捐啥啊？比我家存款都多！”
“就是，合着拿我们当傻子呢？”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响起来，刚才捐了钱的，脸上都不好看了。
合着人家厂里赔了不少钱，还出来募捐？
这不是骗钱吗？
“不是……不是大伙儿听我说！”易中海赶紧摆手，“厂里赔是厂里的，可东旭后续吃药、养身体，哪儿不用钱？一家子张嘴等着吃饭呢……”
“拉倒吧易大爷。”林愁嗤笑一声，“吃药能吃几个钱？再说了，以前院里，贾家不是说赔了上千块吗？那时候那么有钱，现在儿子受伤就没钱了？合着以前丢的是假钱啊？”
这话一说，众人更炸了。
年前失窃的事儿，本来大伙就心里嘀咕，都觉得贾家嫌疑最大，监守自盗。只是没证据，也就没说破。现在林愁这么一提，大家心里那点疑心立马就翻上来了。
“对啊，当时就他家赔得最多，还说有上千块。”
“有上千块存款，还用得着咱们捐三毛五毛的？”
“合着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看着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眼神都不对了。
贾张氏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得直跳脚：“你放屁！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上千块了？那是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林愁淡淡说，“反正我就知道，工人工伤厂里必须赔。要是连赔偿都没有，那轧钢厂也太黑了。在座好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吧？以后你们出事儿，也都没钱赔，全靠街坊捐款？”
他扫了一圈院里的人。
院里大半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属，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对啊！
这事儿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啊！
凭啥工人受伤厂里不赔钱，靠街坊捐？
真这样，以后自己家人出事儿咋办？
“就是！厂里凭啥不赔钱？”有人喊了一嗓子。
“工伤必须有赔偿！这是规定！”
瞬间，话题就从“贾家可怜”变成了“轧钢厂不赔钱”，越说越偏。
街道办小干事脸都绿了。
这要是传出去，说街道办帮着贾家骗捐款，还牵扯出轧钢厂工伤不赔偿，那事儿就大了！
他赶紧站起来，收拾本子：“行了行了！都说啥呢！捐款自愿，不愿捐就不捐。我们也没强迫！这事儿就到这儿吧！”
说着，把捐款箱里的钱扒拉扒拉，也不管登记了，塞进包里就要走。
“哎！同志你别走啊！”贾张氏急了，赶紧拦，“这钱……这都是大伙捐的！”
“什么捐的？都是自愿的，人家不愿捐可以拿回去。”小干事赶紧撇清，“我们就是来见证一下，没别的事儿。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才不想掺和这烂摊子。
再不走，等会儿林愁再说出点啥，连他都得沾包。
小干事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出了院门。
院里彻底乱了。
“哎，我那五分钱，我不捐了！”刘海中第一个上前，伸手就去捐款箱里扒拉。
“对！我们也不捐了！合着骗钱呢！”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众人纷纷上前，你三毛我五毛的往回拿。
“哎！你们干啥！你们干啥！”贾张氏扑过去护捐款箱，“这是捐给我们家的！你们不能拿回去！”
“凭啥不能拿？你家都有厂里赔偿了，还骗我们捐款！”
“就是！还给我们！”
众人推推搡搡，贾张氏哪里护得住，没两下，捐款箱里就被拿得干干净净，连钢镚都剩不下几个。
贾张氏看着空箱子，气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天杀的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哪个挨千刀的撺掇的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哭天抢地的，比刚才还响。
可这次没人同情了。
众人都散了，边走边嘀咕，说贾家不地道，说易中海跟着起哄。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跟挨了耳光似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林愁牵着林可儿，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
“哥，我们走吗？”林可儿仰着小脸问。
“走啊。”林愁揉了揉她的脑袋。
临走前，他看向坐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慢悠悠开口：“哭啥啊？厂里赔的钱省着点花，够过日子。想过好日子啊……”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点：“做梦。”
说完，牵着妹妹，转身就走。
院门口的风一吹，卷起地上的碎纸，打了个旋。
贾张氏的哭嚎声，在空荡荡的中院里飘来飘去，却没人再回头看一眼。
易中海靠在老槐树上，看着空空的捐款箱，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院里，是彻底没威信了。
贾家的日子，也只会越来越难。
而这一切，都是拜隔壁那半大孩子所赐。
他抬头看向96号院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很。
怕什么来什么。
这小煞星，是真要把贾家往死里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