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山里又走了大半天,雪越来越深,有些地方没过了大腿,每走一步都得费全身的力气。

    狗獾突然停住了,鼻子使劲抽动,对着一处斜坡下的洞口“呜呜”低鸣。

    林愁走过去一看,洞口黑乎乎的,被积雪堵了大半,只留碗口大的透气孔,周围的雪地上有淡淡的爪印,还带着棕黑色的毛。

    是熊仓,还是个地仓。

    这种地仓最麻烦,熊在洞底,你要是往里钻,它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腿。要是等它自己出来,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但林愁有办法。

    他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狗獾,手里的皮绳松了松。

    狗獾有点不情愿,夹着尾巴往后缩。

    熊的气味对它来说压迫感太强了。

    “废什么话。”林愁抬脚轻轻踢了它屁股一下,“进去就咬它鼻子,咬完就往外跑,慢了我可不管你。”

    狗獾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是被打怕了,磨磨蹭蹭到洞口,先探进去个脑袋,嗅了嗅,然后一缩身子,钻进去了。

    林愁赶紧退到洞口侧面的大树后面,端起加兰德,拉开枪栓,子弹上膛,对准洞口。

    洞里很快传来“嗷”的一声闷吼,带着怒意,还有狗獾的尖叫。

    很明显,咬上了。

    熊冬眠的时候本来就懵,被狗獾一口咬在鼻子上,疼得直接炸了。

    “轰隆”一声,洞口的积雪被撞得四散飞溅。

    一只硕大的黑熊脑袋从洞里拱出来,眼睛通红,鼻子上流着血,张着大嘴怒吼,口臭混着腥气扑面而来。

    这熊不小,少说也有三百斤,浑身的黑毛又厚又密,看着就结实。

    它刚探出半个身子,还没看清周围,林愁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加兰德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半自动射击的速度极快,几乎连成一串。

    八发子弹,一枪不落地全打在了黑熊的胸口和脑袋上。

    达姆弹在熊身上炸开,每一枪都掀起一团血雾。

    黑熊刚要冲出来的身子猛地一顿,怒吼变成了痛嚎,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爪子狠狠抓着雪地,抓出几道深沟。它还想往出冲,可胸口的血跟喷泉似的往外冒,没冲两步,就重重栽倒在洞口,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愁没有立刻出来,等了半分钟,见熊彻底不动了,才端着枪慢慢走过去。

    走到跟前,用枪捅了捅熊的脑袋,没反应。

    死透了。

    “还行,威力够。”林愁点点头。

    八发达姆弹,全打在要害,别说三百斤的黑熊,就是五百斤的棕熊,也得倒下。

    他转头看向旁边,狗獾从洞里钻出来了,脸上沾着点血,得意洋洋地晃着尾巴,跟报功似的。

    “干得不错。”林愁夸了一句。

    这小东西还真好用,钻洞扰熊,比人进去安全多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猎物。

    林愁拿出猎刀,手法麻利地剥皮。熊皮完整剥下来,以后能做大衣、做褥子。然后开膛,内脏掏出来,熊胆单独放好,这是名贵药材。熊掌也剁下来,四只熊掌,都是好东西。

    熊肉就更不用说了,几百斤的肉,肥的瘦的都有,腌成腊肉,能吃好久。

    他左右看了看,深山里没人,心念一动,整只熊连带着皮毛内脏,瞬间都收进了空间。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盖住了。

    有空间就是方便,不用费劲扛,不用怕坏,随时收随时取。

    处理完这只,林愁没停下。

    带着狗獾接着找,下午的时候,又在一棵空心大树里找到了一个天仓,里面是只母熊,个头小一点,也有两百多斤。

    照旧的战术,狗獾钻进去咬鼻子,把熊逼出来,林愁守在洞口,一梭子子弹放倒。

    一天下来,猎了两只黑熊。

    等到天色擦黑,林愁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确认没人,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暖烘烘的,他把两只熊的肉整理了一下,肥的炼油,瘦的腌腊肉,熊胆、熊掌单独放好,熊皮晾起来。

    然后他坐在田埂上,就着灵泉水啃干粮,旁边狗獾啃着生熊肉,吃得满嘴是油。

    窗外般的外界,风雪呼啸,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山林里危险重重。

    可空间里,安稳又暖和。

    林愁看着自己的小天地,心里盘算着。

    熊已经有了,接下来该找点药材了。

    光有肉不够,饥荒年代,药材比肉还金贵。尤其是老人、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没药就是要命。

    明天就去狼山、娃娃坟那片没人敢去的地方转转。

    老猎户都传那地方闹邪,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林愁却不信邪。

    什么闹邪,无非就是地形复杂,积雪厚,容易迷路,再加上野兽多。

    别人不敢去,他敢去。

    有空间探测,有武器,还有狗獾预警,再险的地方也能走一遭。

    吃完干粮,林愁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裹着狼皮睡了。

    空间里没有风雪,没有危险,睡得安稳。

    外界的风雪刮了一整夜,山洞里安安静静,没人知道这里曾来过一个猎人,更没人知道他猎走了两只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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