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城西黑市周边的劫匪倒了血霉。
先是三天两头有人被打晕在胡同里，钱和刀都被搜走，人被绑在电线杆子上等天亮；后来连蹲点踩盘子的都遭殃，走着走着后脑勺就挨一闷棍，醒来啥都没了。
劫匪们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同行黑吃黑，加了人手，三五成群作案。
结果没用。
人多也没用，对方来得快，下手准，专敲后脑勺，闷棍打得又狠又准，往往还没看清人，就先晕过去了。
更邪门的是，对方像长了顺风耳，他们在哪蹲点、打算抢谁，对方好像都知道。好几次他们刚盯上一个卖粮的，还没等动手，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一来二去，城西的劫匪都慌了。
私下里都在传，说城西来了个“闷棍侠”，专打劫道的，下手黑，身法快，神出鬼没的。
王老虎知道后，气得拍了桌子。
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除了林愁那个小崽子，没人跟他有这仇。主要是林头下手没个轻重，好几个兄弟有时候挨了一棍子不一定晕，看到过打他们那个人就一米三四的个子。
上次卖枪坑了他一把，转头就举报、安排人抢劫，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可他没想到，这小孩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单枪匹马摸到他地盘上，专挑他手下的人下手。
“妈的，小崽子找死！”王老虎咬着牙，“给我查！找到人，打断他的腿！”
手下人应着，可真找起来，哪那么容易？
对方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个头不高，动作快得很，打完就没影了，连脚印都留不下几个。
他们在黑市周边设了好几个埋伏，蹲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对方好像知道他们在哪蹲点似的，专挑没人的地方下手。
王老虎不知道，林愁有精神力感知，周围十几米内的动静，跟热成像扫过似的，哪里有人、藏在哪，一清二楚。
埋伏？没用。
远远感知到有人，他绕着走就是了。专挑人少、没埋伏的地方下手，打完就躲进空间，等追兵走了再出来。
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这么折腾了大半个月，城西黑市的名声彻底臭了。
乡下卖货的都不敢来了——谁也不想卖趟货，钱被抢了还挨顿打。
大家都往城南、城东跑，哪怕抽成高点，至少安全。
城西黑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入场费收不上来，保护费也没人交，王老虎气得天天骂手下废物，却一点办法没有。
林愁可不管他急不急。
每天晚上照旧出去逛一圈，收获颇丰。
空间角落堆了不少“战利品”：零零散散几十块钱，几十斤粮票，还有半袋玉米面、半袋红薯干，都是从劫匪身上搜出来的。
钱不多，粮也不算多，可架不住解气。
更重要的是，他摸透了四个黑市的底细，连王老虎手下有多少人、常在哪落脚、跟哪些摊位勾结，都摸得清清楚楚。
知己知彼，以后真要动手，心里也有数。
这天傍晚，林愁从修理铺出来，打算去信托商店看看新收的老物件。
刚拐过街角，就碰见了牛爷。
牛爷拎着个布袋子，看样子也是刚从黑市那边回来，看见林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把他拉到墙根僻静处。
“小愁，你跟我说实话，”牛爷压低声音，脸色严肃，“城西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林愁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啥事？”
“还能啥事！专打劫匪的‘闷棍侠’呗！”牛爷瞪了他一眼，“除了你，谁跟王老虎有这么大仇？谁又有这本事，神出鬼没的？”
他也是混了半辈子市井的人，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
林愁笑了笑，还是没正面答：“牛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十二岁小孩，哪有那本事。”
“你就装吧。”牛爷撇撇嘴，也不追问，反而叮嘱道，“我不管是不是你，提醒你一句：王老虎急眼了，放话要抓着人卸胳膊卸腿。他手底下有十几个弟兄，还有家伙事，你一个小孩，别硬刚。”
“最近别往城西去了，不安全。真缺啥东西，跟我说，我帮你捎。”
牛爷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客套。
自打上次林愁提醒他囤粮，又在胡同里亮过一次枪，他对这孩子是又忌惮又佩服。忌惮他的心狠手辣，佩服他的胆子和脑子。
同为四九城混的，他不想看着这孩子栽在王老虎手里。
林愁心里微微一动。
牛爷这人，市侩归市侩，心眼不算坏，关键时候还能递句话，算是个靠谱的。
“知道了牛爷，谢了。”他点点头，没再多说，“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牛爷叹了口气，“王老虎背后有人，跟派出所的人熟。真被抓住，没好果子吃。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别闹太大。”
“嗯。”林愁应着。
他也没打算闹太大。
折腾这大半个月，给王老虎添点堵，报上次的仇，差不多就行了。真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动用官方关系查他，反而麻烦。
毕竟私藏枪械、当街打人，真追究起来，他烈属身份也未必兜得住。
见好就收，是这个道理。
两人又聊了两句，牛爷就匆匆走了。
林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盘算着：
牛爷说得对，王老虎急了，是该收敛点了。
反正仇也报得差不多了，城西黑市也被搅得够呛，暂时停手也没啥。
接下来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空间里的玉米再有十来天就熟了，第一茬收成，得好好盯着。
粮食一熟，饲料就不用愁了，畜禽可以再多养点。
修理铺的生意也得再拓展拓展，以后可以修修缝纫机、自行车三大件，利润更高。
还有院里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安静了这么久，肯定在憋坏。上次乡下亲戚的事没成，指不定下次又出什么幺蛾子。
得留点神。
正想着，兜里的怀表“嗒嗒”走着，是他之前从废品站淘的，修好后走得挺准。
一看时间，快到妹妹放学的点了。
林愁收起心思，转身往红星小学走。
先接妹妹，回家做饭。
其他的事，慢慢来。
晚上，哄睡了林可儿，林愁没再出门。
他闪身进了空间。
十亩玉米地，穗子沉甸甸的，颗粒饱满，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再有个十天八天，就能收割了。
菜畦里的白菜、萝卜长得壮实，绿油油的一片。灵泉边上，小猪小羊又长了一圈，个个膘肥体壮。鱼池里的鱼游来游去，那只大王八趴在池边晒太阳，悠哉得很。
角落的储物区，粮食堆得整整齐齐，布匹、盐油、药品分门别类码着，枪械锁在木箱里，金条银元压在最底下。
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林愁心里格外踏实。
这就是他和妹妹在这个年代的底气。
饥荒马上就要来了，外面的粮食会越来越紧，日子会越来越难。可只要有空间在，有这些家底在，他就不怕。
他走到灵泉边，舀了勺水喝下去。
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浑身都舒坦。身体素质还在慢慢提升，力气、反应、夜视能力，一天比一天强。
练了会儿枪，打了几十发子弹，手感越来越稳。
又去翻了翻储物区的药品，消炎药、退烧药、纱布、碘酒，数量都够。就是抗生素少了点，以后再去黑市，得想办法多囤点。
真到了荒年，发烧发炎都是要命的事，药品比粮食还金贵。
忙完这些，他才出了空间，躺回炕上。
窗外月光皎洁，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大黄二黄偶尔换个姿势，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愁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期的安排：
等玉米熟了，全部脱粒，一半留着当口粮和饲料，一半当种子，再多种几亩；
明天去趟城南黑市，找孙二爷的人谈谈，以后固定从那边进零件和药品，价格高点没关系，稳当；
院里那边，聋老太太那边多留意着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修理铺可以收个学徒？不用干活，就帮忙看个店、递个工具，省得他天天守着。
念头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捋顺。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平稳，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先是三天两头有人被打晕在胡同里，钱和刀都被搜走，人被绑在电线杆子上等天亮；后来连蹲点踩盘子的都遭殃，走着走着后脑勺就挨一闷棍，醒来啥都没了。
劫匪们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同行黑吃黑，加了人手，三五成群作案。
结果没用。
人多也没用，对方来得快，下手准，专敲后脑勺，闷棍打得又狠又准，往往还没看清人，就先晕过去了。
更邪门的是，对方像长了顺风耳，他们在哪蹲点、打算抢谁，对方好像都知道。好几次他们刚盯上一个卖粮的，还没等动手，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一来二去，城西的劫匪都慌了。
私下里都在传，说城西来了个“闷棍侠”，专打劫道的，下手黑，身法快，神出鬼没的。
王老虎知道后，气得拍了桌子。
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除了林愁那个小崽子，没人跟他有这仇。主要是林头下手没个轻重，好几个兄弟有时候挨了一棍子不一定晕，看到过打他们那个人就一米三四的个子。
上次卖枪坑了他一把，转头就举报、安排人抢劫，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可他没想到，这小孩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单枪匹马摸到他地盘上，专挑他手下的人下手。
“妈的，小崽子找死！”王老虎咬着牙，“给我查！找到人，打断他的腿！”
手下人应着，可真找起来，哪那么容易？
对方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个头不高，动作快得很，打完就没影了，连脚印都留不下几个。
他们在黑市周边设了好几个埋伏，蹲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对方好像知道他们在哪蹲点似的，专挑没人的地方下手。
王老虎不知道，林愁有精神力感知，周围十几米内的动静，跟热成像扫过似的，哪里有人、藏在哪，一清二楚。
埋伏？没用。
远远感知到有人，他绕着走就是了。专挑人少、没埋伏的地方下手，打完就躲进空间，等追兵走了再出来。
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这么折腾了大半个月，城西黑市的名声彻底臭了。
乡下卖货的都不敢来了——谁也不想卖趟货，钱被抢了还挨顿打。
大家都往城南、城东跑，哪怕抽成高点，至少安全。
城西黑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入场费收不上来，保护费也没人交，王老虎气得天天骂手下废物，却一点办法没有。
林愁可不管他急不急。
每天晚上照旧出去逛一圈，收获颇丰。
空间角落堆了不少“战利品”：零零散散几十块钱，几十斤粮票，还有半袋玉米面、半袋红薯干，都是从劫匪身上搜出来的。
钱不多，粮也不算多，可架不住解气。
更重要的是，他摸透了四个黑市的底细，连王老虎手下有多少人、常在哪落脚、跟哪些摊位勾结，都摸得清清楚楚。
知己知彼，以后真要动手，心里也有数。
这天傍晚，林愁从修理铺出来，打算去信托商店看看新收的老物件。
刚拐过街角，就碰见了牛爷。
牛爷拎着个布袋子，看样子也是刚从黑市那边回来，看见林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把他拉到墙根僻静处。
“小愁，你跟我说实话，”牛爷压低声音，脸色严肃，“城西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林愁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啥事？”
“还能啥事！专打劫匪的‘闷棍侠’呗！”牛爷瞪了他一眼，“除了你，谁跟王老虎有这么大仇？谁又有这本事，神出鬼没的？”
他也是混了半辈子市井的人，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
林愁笑了笑，还是没正面答：“牛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十二岁小孩，哪有那本事。”
“你就装吧。”牛爷撇撇嘴，也不追问，反而叮嘱道，“我不管是不是你，提醒你一句：王老虎急眼了，放话要抓着人卸胳膊卸腿。他手底下有十几个弟兄，还有家伙事，你一个小孩，别硬刚。”
“最近别往城西去了，不安全。真缺啥东西，跟我说，我帮你捎。”
牛爷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客套。
自打上次林愁提醒他囤粮，又在胡同里亮过一次枪，他对这孩子是又忌惮又佩服。忌惮他的心狠手辣，佩服他的胆子和脑子。
同为四九城混的，他不想看着这孩子栽在王老虎手里。
林愁心里微微一动。
牛爷这人，市侩归市侩，心眼不算坏，关键时候还能递句话，算是个靠谱的。
“知道了牛爷，谢了。”他点点头，没再多说，“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牛爷叹了口气，“王老虎背后有人，跟派出所的人熟。真被抓住，没好果子吃。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别闹太大。”
“嗯。”林愁应着。
他也没打算闹太大。
折腾这大半个月，给王老虎添点堵，报上次的仇，差不多就行了。真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动用官方关系查他，反而麻烦。
毕竟私藏枪械、当街打人，真追究起来，他烈属身份也未必兜得住。
见好就收，是这个道理。
两人又聊了两句，牛爷就匆匆走了。
林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盘算着：
牛爷说得对，王老虎急了，是该收敛点了。
反正仇也报得差不多了，城西黑市也被搅得够呛，暂时停手也没啥。
接下来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空间里的玉米再有十来天就熟了，第一茬收成，得好好盯着。
粮食一熟，饲料就不用愁了，畜禽可以再多养点。
修理铺的生意也得再拓展拓展，以后可以修修缝纫机、自行车三大件，利润更高。
还有院里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安静了这么久，肯定在憋坏。上次乡下亲戚的事没成，指不定下次又出什么幺蛾子。
得留点神。
正想着，兜里的怀表“嗒嗒”走着，是他之前从废品站淘的，修好后走得挺准。
一看时间，快到妹妹放学的点了。
林愁收起心思，转身往红星小学走。
先接妹妹，回家做饭。
其他的事，慢慢来。
晚上，哄睡了林可儿，林愁没再出门。
他闪身进了空间。
十亩玉米地，穗子沉甸甸的，颗粒饱满，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再有个十天八天，就能收割了。
菜畦里的白菜、萝卜长得壮实，绿油油的一片。灵泉边上，小猪小羊又长了一圈，个个膘肥体壮。鱼池里的鱼游来游去，那只大王八趴在池边晒太阳，悠哉得很。
角落的储物区，粮食堆得整整齐齐，布匹、盐油、药品分门别类码着，枪械锁在木箱里，金条银元压在最底下。
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林愁心里格外踏实。
这就是他和妹妹在这个年代的底气。
饥荒马上就要来了，外面的粮食会越来越紧，日子会越来越难。可只要有空间在，有这些家底在，他就不怕。
他走到灵泉边，舀了勺水喝下去。
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浑身都舒坦。身体素质还在慢慢提升，力气、反应、夜视能力，一天比一天强。
练了会儿枪，打了几十发子弹，手感越来越稳。
又去翻了翻储物区的药品，消炎药、退烧药、纱布、碘酒，数量都够。就是抗生素少了点，以后再去黑市，得想办法多囤点。
真到了荒年，发烧发炎都是要命的事，药品比粮食还金贵。
忙完这些，他才出了空间，躺回炕上。
窗外月光皎洁，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大黄二黄偶尔换个姿势，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愁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期的安排：
等玉米熟了，全部脱粒，一半留着当口粮和饲料，一半当种子，再多种几亩；
明天去趟城南黑市，找孙二爷的人谈谈，以后固定从那边进零件和药品，价格高点没关系，稳当；
院里那边，聋老太太那边多留意着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修理铺可以收个学徒？不用干活，就帮忙看个店、递个工具，省得他天天守着。
念头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捋顺。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平稳，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