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收起鱼竿,脸上带着点“遗憾”,心里却乐开了花。

    意念探进空间,那只老鳖正趴在灵泉边上的黑土地上,缩着脑袋一动不动,背上的壳呈深褐色,带着不规则的花纹,个头比脸盆小一圈,估摸着得有五六斤重。

    好家伙,真不小。

    “算了,跑了就跑了。”林愁故作洒脱地收拾东西,“本来就是来玩的,钓这些也够了。”

    他拎起竹渔护,沉甸甸的。大大小小三四十条鱼,鲫鱼、鲤鱼、白条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斤。

    众人看着满满一渔护的鱼,又是一阵羡慕。

    就算跑了老鳖,这收获也够吓人的了。普通人钓一天,能有个两三斤就不错了,人家半天十几斤,还外带一条跑掉的大王八。

    “小伙子厉害啊,第一次钓就这么多收获。”

    “以后常来啊,跟你沾沾鱼气。”

    众人打着招呼,各自散了回去盯自己的竿子。

    阎埠贵看着林愁收拾东西要走,心里又开始打小算盘。这么多鱼,他一个小孩子吃不完,自己上前说两句好话,说不定能要两条回去?

    “小愁啊,钓这么多鱼,你跟你妹妹也吃不完,放久了该坏了。”他凑上前,假惺惺地说,“要不……匀两条给大爷?大爷给你钱,按市价算。”

    林愁拎起渔护,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用了三大爷,我家有地方放,坏不了。”

    说完,扛上鱼竿,拎着渔护,夹着小马扎,转身就走,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阎埠贵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林愁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小气样!不就两条鱼吗,谁稀罕!”

    嘴上说不稀罕,眼睛却盯着那沉甸甸的渔护,直咽口水。

    林愁才不管他怎么想。

    想白嫖他的鱼?门都没有。

    一路慢悠悠走回铜锣巷,进了95号院,迎面碰上几个下班回来的住户。看到他拎着满满一渔护的鱼,个个都愣住了。

    “嚯,小愁钓这么多鱼?”

    “好家伙,得有十好几斤吧?这运气也太好了!”

    议论声很快传遍了半个院子。

    林愁没停留,径直回了自己的跨院,插上院门,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灵泉边的黑土地上,那只老鳖还缩在壳里装死。

    林愁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壳,硬邦邦的,凉丝丝的。五六斤重的野生甲鱼,搁后世得值不少钱,搁现在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算你运气好。”

    林愁笑了笑,心念一动,在灵泉边挖了个小水洼,引了半洼灵泉水,把老鳖放了进去。

    以后想吃了随时捞,养在灵泉里还能慢慢长大,比杀了划算。

    安置好老鳖,他又出了空间,开始处理钓回来的鱼。

    挑了两条最大的鲫鱼和那条一斤重的鲤鱼留着吃,剩下的小鱼全部收进空间,找了个水池子暂养起来,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捞。

    收拾完鱼,天色也不早了。林可儿放学快回来了,他架起锅,准备炖鲤鱼,再蒸一碗鸡蛋羹,给妹妹改善伙食。

    油烧热,鱼下锅两面煎黄,加水、加姜片、撒点盐,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没过多久,浓郁的鱼香就飘了出来,顺着院墙缝往外飘。

    这时候正是下班、放学的点,95号院里人来人往,一闻到这股香味,脚步都顿住了。

    “谁家炖鱼呢?这么香?”

    “还能有谁,跨院那小子呗。今天钓了十几斤鱼,正霍霍呢。”

    “啧啧,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比厂长都滋润。”

    议论声里,嫉妒占了大半。

    中院贾家,贾张氏正蹲在地上择菜,闻到鱼香,鼻子动了动,扔下菜就跑到院中间,朝着跨院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吃吃吃!就知道吃!讹来的钱也不怕噎死!”她尖着嗓子骂,“天天大鱼大肉的,也不怕撑出病来!我们家天天棒子面窝窝头,他倒好,顿顿有鱼有肉,缺德不缺德!”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门口,闻着空气中的鱼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低下头,掩饰性地拍了拍孩子的背,眼神里却藏着羡慕和不甘。

    以前院里数她家吃得最好,有傻柱接济,有易中海帮衬,月月都能见点荤腥。现在倒好,傻柱不敢接济了,易中海自身难保,家里天天粗粮稀粥,连个油星都少见。

    隔壁易中海家,气氛更是沉闷。

    易中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闻着飘过来的鱼香,烟袋锅子都忘了磕。

    他心里堵得慌。

    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点家底,被这小子一下讹走四千。现在倒好,人家拿着他的钱,天天吃鱼吃肉,逍遥自在,自己反倒要节衣缩食补窟窿。

    凭什么?

    烟袋锅子在台阶上狠狠一磕,易中海阴沉着脸站起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前院阎埠贵家,刚进门的阎埠贵正跟三大妈讲河边的事,说得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那老鳖,这么大个壳!差一点就拉上来了!可惜了,最后还是跑了。”

    三大妈一边盛饭一边问:“那他钓了多少鱼?”

    “十几斤肯定有!大鲤鱼就好几个!”阎埠贵砸吧砸吧嘴,“那小子抠得很,我想匀两条都不给。你闻闻,现在正炖着呢,香得离谱。”

    三大妈撇撇嘴:“不就两条鱼吗,有什么好显摆的。有俩钱就知道霍霍,早晚败光。”

    嘴上这么说,鼻子却不住地往跨院方向嗅,饭桌上的棒子面粥,瞬间就不香了。

    跨院里,林愁可没心思管邻居们怎么想。

    炖好的鲤鱼盛了满满一大盘,金黄金黄的,鱼汤奶白浓郁,再配上一碗鸡蛋羹、两个二合面饼子,简简单单却香气扑鼻。

    “哥,好香啊!”林可儿洗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快吃,多吃点,补补身子。”林愁给妹妹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挑干净刺,“今天钓了好多,以后想吃了哥再去钓。”

    小姑娘点点头,小口小口吃着鱼,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林愁心里也踏实。

    灵膏钓鱼这条路,算是走通了。以后想吃鱼了就去河边蹲半天,既能改善伙食,又不引人注意。至于那只老鳖,等过阵子天冷了,炖锅甲鱼汤,给妹妹好好补补。

    棒子面的苦日子?

    不存在的。

    有空间、有灵膏,他就不信,还能让妹妹跟着自己受委屈。

    窗外夜色渐浓,小院里灯火温暖,鱼香四溢。院墙之外,是满院的嫉妒与怨念;院墙之内,是兄妹二人安稳的烟火气。

    日子还长,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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