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着粥呢，王老头端着碗凑过来，碰了碰林愁的胳膊：“小林子，周老弟，晚上别挤大队部了。去我家，家里有火炕，暖和。”
“这不合适吧，麻烦嫂子多不好。”周彪有点不好意思。
“麻烦啥！”王老头一摆手，“家里就我跟你嫂子，空屋子有，火炕烧得热乎的。挤挤能住下。走，吃完就走！”
老头热情，不由分说。
林愁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叔了。”
大队部人多又吵，确实不如住老百姓家舒服。正好也能跟老猎户打听打听深山里的情况，比自己瞎摸强。
吃完粥，三人踩着雪往村里走。
王老头家在村子东头，篱笆院，土坯墙，院里堆着柴禾垛，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干辣椒、玉米棒子，看着就殷实。
“当家的，回来了？”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蓝布棉袄，扎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面瓢，正是王老头的老伴儿张婶。
看见俩人，张婶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目光落在林愁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又伸手摸了摸林愁的小手，冰凉冰凉的，立马就心疼了：“哎哟这么小的娃！老王你个挨千刀的，这么点孩子你也带进山去？冻坏了咋整！”
转头就数落王老头：“你也是！跑山跑了一辈子，还没个轻重？这么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跟着你遭这罪！赶紧进屋，上炕暖和暖和！”
王老头被骂得嘿嘿直笑，挠着头：“这孩子厉害着呢，枪法比我都强。”
“厉害也不行！还是个娃呢！”张婶不由分说，拉着林愁的手就往屋里拽，“快上炕，里头暖和。婶给你烧热水，洗洗脸，泡泡手，别冻坏了。”
林愁被拉得有点懵，只能跟着走。
周彪在后面憋着笑，跟王老头挤眼睛：“王叔，在家地位不行啊。”
“去去去。”王老头笑着挥挥手。
屋里暖融融的，土炕烧得滚烫，坐着都烫屁股。墙上贴着年画，地上摆着炭火盆，火苗噼啪响。
张婶麻利，一会儿就端来一盆热水，给林愁洗手洗脸，又端来炒瓜子、冻梨，往炕上一摆：“先吃点垫垫，婶给你们贴饼子，炖个酸菜白肉，今晚就在婶家吃！”
“麻烦婶了。”林愁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啥！”张婶笑着摆摆手，转身去灶屋忙活了。
王老头脱鞋上炕，盘着腿，拿烟袋锅子装烟：“别跟你婶客气，她就这样，见着小孩就亲。”
三人盘坐在炕上，围着炭火盆，唠起嗑来。
“这雪，估计得个三五天能停。”王老头抽了口烟，慢悠悠道，“等雪实了，山上的猎物饿了，自然就下来找食，到时候还好打。”
周彪点点头，又发愁：“就是怕耽误日子。这趟出来，本想多打点儿，换点钱给娃过年。这外围猎物越来越少，愁人。”
“想多打，也不是没法子。”王老头磕了磕烟袋，“往东边走，十里地吧，有个野猪沟，那边林子密，雪薄点，野猪群多，还有狍子。就是远点，得早去早回。”
“再往深了，就是鹰嘴砬子那边，那地方野物更多，啥都有，马鹿、黑瞎子、狼群，都有。”
林愁心里一动，顺势问：“鹰嘴砬子？那边咋没人去啊？”
“邪性呗。”王老头摇摇头，“早年间，那边有日本人的工事，挖了好多山洞，听说还死过不少人。老辈人说那边闹邪性，进去的人有迷路的，还有没出来的。再加上那边狼群大，一般猎户都不敢往那边去。”
“再说了，那边山高路陡，雪厚了更危险。犯不上为点猎物，把命搭进去。”
林愁点点头，没再追问。
心里却有数了。
果然，鹰嘴砬子那边，普通人不敢去。
正好，人越少，越方便。
等雪停了，就找个借口，单独去一趟。
里面的物资，可比打猎值钱多了。
没多大工夫，张婶就端着饭进来了。
一大盆酸菜白肉炖粉条，热气腾腾，酸香扑鼻；一筐贴饼子，玉米面的，烤得焦香；还有一盘咸鸡蛋，切得整整齐齐。
“快吃！别客气！”张婶把筷子塞给林愁，“多吃点肉，看你瘦的。进山遭老罪了。”
说着就给林愁夹了一大块白肉，堆在碗里。
“谢谢婶。”林愁笑了笑。
三人就着酸菜锅，大口吃着贴饼子，吃得浑身冒汗。
周彪吃得直吧唧嘴：“婶儿你这手艺，绝了！比县城饭馆的都香！”
“好吃就多吃点！”张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给林愁夹菜。
吃完饭，张婶又端来炒米花，泡了红糖水，给三人当茶喝。
唠到后半夜，王老头给俩人讲山里的规矩、禁忌，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什么猎物能打，什么不能碰。都是一辈子跑山攒的经验，金贵得很。
林愁默默听着，都记在心里。
这些东西，比地图都管用。
睡觉的时候，张婶给铺了两床新被褥，晒得干干爽爽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火炕烧得暖乎乎的，躺上去，浑身的骨头都舒展了。
周彪沾枕头就睡，鼾声震天。
林愁闭着眼，没睡。
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十亩地的空间里，永远恒温。储藏区里，金条、银元、弹药、药品，码得整整齐齐；刚从要塞掏出来的歪把子机枪、掷弹筒，用油纸包着，摆在角落。
还有这十几天打的猎物，熏好的、冻好的，堆得小山似的。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把登山绳、冰镐、火把、手榴弹都归置好，放在顺手的地方。
等雪停了，就单独探鹰嘴砬子。
那里，才是这趟进山真正的重头戏。
外面的雪还在下，沙沙地打在窗户纸上。
林愁出了空间，翻了个身，听着旁边周彪的鼾声，嘴角微微勾起。
“这不合适吧，麻烦嫂子多不好。”周彪有点不好意思。
“麻烦啥！”王老头一摆手，“家里就我跟你嫂子，空屋子有，火炕烧得热乎的。挤挤能住下。走，吃完就走！”
老头热情，不由分说。
林愁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叔了。”
大队部人多又吵，确实不如住老百姓家舒服。正好也能跟老猎户打听打听深山里的情况，比自己瞎摸强。
吃完粥，三人踩着雪往村里走。
王老头家在村子东头，篱笆院，土坯墙，院里堆着柴禾垛，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干辣椒、玉米棒子，看着就殷实。
“当家的，回来了？”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蓝布棉袄，扎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面瓢，正是王老头的老伴儿张婶。
看见俩人，张婶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目光落在林愁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又伸手摸了摸林愁的小手，冰凉冰凉的，立马就心疼了：“哎哟这么小的娃！老王你个挨千刀的，这么点孩子你也带进山去？冻坏了咋整！”
转头就数落王老头：“你也是！跑山跑了一辈子，还没个轻重？这么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跟着你遭这罪！赶紧进屋，上炕暖和暖和！”
王老头被骂得嘿嘿直笑，挠着头：“这孩子厉害着呢，枪法比我都强。”
“厉害也不行！还是个娃呢！”张婶不由分说，拉着林愁的手就往屋里拽，“快上炕，里头暖和。婶给你烧热水，洗洗脸，泡泡手，别冻坏了。”
林愁被拉得有点懵，只能跟着走。
周彪在后面憋着笑，跟王老头挤眼睛：“王叔，在家地位不行啊。”
“去去去。”王老头笑着挥挥手。
屋里暖融融的，土炕烧得滚烫，坐着都烫屁股。墙上贴着年画，地上摆着炭火盆，火苗噼啪响。
张婶麻利，一会儿就端来一盆热水，给林愁洗手洗脸，又端来炒瓜子、冻梨，往炕上一摆：“先吃点垫垫，婶给你们贴饼子，炖个酸菜白肉，今晚就在婶家吃！”
“麻烦婶了。”林愁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啥！”张婶笑着摆摆手，转身去灶屋忙活了。
王老头脱鞋上炕，盘着腿，拿烟袋锅子装烟：“别跟你婶客气，她就这样，见着小孩就亲。”
三人盘坐在炕上，围着炭火盆，唠起嗑来。
“这雪，估计得个三五天能停。”王老头抽了口烟，慢悠悠道，“等雪实了，山上的猎物饿了，自然就下来找食，到时候还好打。”
周彪点点头，又发愁：“就是怕耽误日子。这趟出来，本想多打点儿，换点钱给娃过年。这外围猎物越来越少，愁人。”
“想多打，也不是没法子。”王老头磕了磕烟袋，“往东边走，十里地吧，有个野猪沟，那边林子密，雪薄点，野猪群多，还有狍子。就是远点，得早去早回。”
“再往深了，就是鹰嘴砬子那边，那地方野物更多，啥都有，马鹿、黑瞎子、狼群，都有。”
林愁心里一动，顺势问：“鹰嘴砬子？那边咋没人去啊？”
“邪性呗。”王老头摇摇头，“早年间，那边有日本人的工事，挖了好多山洞，听说还死过不少人。老辈人说那边闹邪性，进去的人有迷路的，还有没出来的。再加上那边狼群大，一般猎户都不敢往那边去。”
“再说了，那边山高路陡，雪厚了更危险。犯不上为点猎物，把命搭进去。”
林愁点点头，没再追问。
心里却有数了。
果然，鹰嘴砬子那边，普通人不敢去。
正好，人越少，越方便。
等雪停了，就找个借口，单独去一趟。
里面的物资，可比打猎值钱多了。
没多大工夫，张婶就端着饭进来了。
一大盆酸菜白肉炖粉条，热气腾腾，酸香扑鼻；一筐贴饼子，玉米面的，烤得焦香；还有一盘咸鸡蛋，切得整整齐齐。
“快吃！别客气！”张婶把筷子塞给林愁，“多吃点肉，看你瘦的。进山遭老罪了。”
说着就给林愁夹了一大块白肉，堆在碗里。
“谢谢婶。”林愁笑了笑。
三人就着酸菜锅，大口吃着贴饼子，吃得浑身冒汗。
周彪吃得直吧唧嘴：“婶儿你这手艺，绝了！比县城饭馆的都香！”
“好吃就多吃点！”张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给林愁夹菜。
吃完饭，张婶又端来炒米花，泡了红糖水，给三人当茶喝。
唠到后半夜，王老头给俩人讲山里的规矩、禁忌，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什么猎物能打，什么不能碰。都是一辈子跑山攒的经验，金贵得很。
林愁默默听着，都记在心里。
这些东西，比地图都管用。
睡觉的时候，张婶给铺了两床新被褥，晒得干干爽爽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火炕烧得暖乎乎的，躺上去，浑身的骨头都舒展了。
周彪沾枕头就睡，鼾声震天。
林愁闭着眼，没睡。
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十亩地的空间里，永远恒温。储藏区里，金条、银元、弹药、药品，码得整整齐齐；刚从要塞掏出来的歪把子机枪、掷弹筒，用油纸包着，摆在角落。
还有这十几天打的猎物，熏好的、冻好的，堆得小山似的。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把登山绳、冰镐、火把、手榴弹都归置好，放在顺手的地方。
等雪停了，就单独探鹰嘴砬子。
那里，才是这趟进山真正的重头戏。
外面的雪还在下，沙沙地打在窗户纸上。
林愁出了空间，翻了个身，听着旁边周彪的鼾声，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