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哪肯善罢甘休。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棒梗扶着，单腿蹦着，非要去厂医院“好好检查”。
“就这么算了？没门！”她坐在床上，拍着床沿，“他张保国私设陷阱，把我脚扎成这样，就想白了？没门！必须赔我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最少一百块！不给我就闹，闹到他单位去！”
贾东旭咳着，劝她：“娘，别闹了，本来就是咱们不对……”
“不对啥不对！”贾张氏眼一瞪，“他不挖坑，我能受伤？你个窝囊废，自己娘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东旭被骂得低下头，咳得更厉害了。
秦淮茹在旁边劝：“娘，要不……就算了吧，本来就是咱们……”
“闭嘴！”贾张氏指着她鼻子骂，“都是你个丧门星！进门就没好事！现在你婆婆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连句话都不会说！要你有啥用！”
秦淮茹被骂得眼圈通红，低着头掉眼泪。
最后还是易中海过来，说“去看看也好，让医生好好处理，别感染了。钱的事儿，我再去跟张保国说。”
他也想借着这个事儿，再压压张保国。
真闹起来，偷东西虽然难听，可受伤的是贾家，多少能占点同情分。
于是乎，棒梗扶着贾张氏，易中海跟着，一行人往厂医院去。
到了门诊，医生看了看伤口，消了毒，换了药，说“没啥大事，就是皮外伤，养半个月就好，吃点消炎药。”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啪”地拍了下桌子：“啥叫皮外伤？我这脚都肿成这样了！还疼呢！会不会看病啊！不行，我要住院！我要全面检查！万一落下残疾咋办？”
医生皱着眉：“真不用，就是外伤，没必要住院。”
“啥没必要！”贾张氏立马就撒泼了，往椅子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有没有人道主义啊！我被人害成这样，你们都不管！是不是跟那张保国一伙的啊！”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看病的都往这边瞅。
医生气得脸都白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谁不讲理了？你们欺负老百姓！”
正闹着，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领头的是刘排长，转业下来的，人高马大，脸黑得像炭，腰上别着枪套，威风凛凛的。
“闹啥闹？”他嗓门大，一嗓子就压过了贾张氏的哭嚎，“厂医院是给工人看病的，不是撒泼的地方！再闹按扰乱治安送派出所！”
贾张氏本来还想喊，抬头看见刘排长腰上的枪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她再撒泼，也怕警察。
“我……我来看病……”她声音立马小了八度。
“看病就好好看，听医生的。”刘排长脸一沉，“再闹事，直接通知你们车间，算你家贾东旭旷工，再给个处分。”
一听要给儿子处分，贾张氏彻底怂了。
“别别别，我们好好看，好好看……”她赶紧赔笑，“大夫，您说咋治就咋治。”
医生哼了一声，开了点消炎药，说“三天换一次药”，就不理她了。
易中海在旁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本来想过来撑撑场面，结果被保卫科怼了一顿。
他赶紧去交了费，拿了药，搀着贾张氏往外走。
出了厂医院大门，贾张氏又来劲儿了。
一边走一边哭嚎，声音拉得老长：“哎哟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被人欺负成这样……易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咋活啊……”
路上行人都回头看，指指点点。
“这谁啊？哭啥呢？”
“95号院的，叫贾张氏，偷东西踩陷阱了，还有脸哭。”
“就是她啊？听说跟易中海有一腿？”
“可不是嘛，啥事都找易中海，不是一腿啥关系啊。”
“你看你看，易中海还搀着她呢，啧啧。”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不大不小，正好能听见。
易中海脸“唰”地就红了，红到耳朵根。
他想撒手，又怕别人说“果然心虚了”；可接着搀，又越描越黑。
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尴尬得要死。
贾张氏还没察觉，还在哭嚎，越哭声音越大，觉得越委屈。
“易大爷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张保国那老王八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快步往前走。
只盼着赶紧到家，别再丢人现眼了。
好不容易挪回95号院，刚进大门，就碰见龙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中院。
老太太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贾张氏哭哭啼啼的，易中海搀着，俩人靠得近近的。
龙老太太脸立马就沉了，拐棍“咚咚”戳地。
“丢人现眼的东西！”她冲着贾张氏啐了一口，“偷东西偷出理来了？还哭着回来？不嫌磕碜！”
贾张氏本来还哭，被龙老太太一骂，立马噤声了。
她怕龙老太太。
全院谁不知道，龙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易中海也赶紧松开手，陪笑：“大娘，您咋出来了？天冷，回屋吧。”
“我再不出来，院子都让你们丢尽了！”龙老太太拐棍戳得咚咚响，“以前院里啥名声？现在呢？偷鸡摸狗，乌烟瘴气！都是你管的好事！”
易中海被骂得低着头，不敢吭声。
龙老太太骂了两句，才气哼哼地回屋了。
贾张氏灰溜溜地也回了自家屋，关上门，再也不敢哭了。
院里路过的人，都捂着嘴笑。
得，这下更热闹了。
偷东西被扎，撒泼被保卫科怼，回来还被龙老太太骂。
贾张氏这脸，算是彻底踩到泥里了。
易中海站在院里，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名声，也跟着一起掉泥里了。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
这个年，怕是没法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棒梗扶着，单腿蹦着，非要去厂医院“好好检查”。
“就这么算了？没门！”她坐在床上，拍着床沿，“他张保国私设陷阱，把我脚扎成这样，就想白了？没门！必须赔我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最少一百块！不给我就闹，闹到他单位去！”
贾东旭咳着，劝她：“娘，别闹了，本来就是咱们不对……”
“不对啥不对！”贾张氏眼一瞪，“他不挖坑，我能受伤？你个窝囊废，自己娘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东旭被骂得低下头，咳得更厉害了。
秦淮茹在旁边劝：“娘，要不……就算了吧，本来就是咱们……”
“闭嘴！”贾张氏指着她鼻子骂，“都是你个丧门星！进门就没好事！现在你婆婆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连句话都不会说！要你有啥用！”
秦淮茹被骂得眼圈通红，低着头掉眼泪。
最后还是易中海过来，说“去看看也好，让医生好好处理，别感染了。钱的事儿，我再去跟张保国说。”
他也想借着这个事儿，再压压张保国。
真闹起来，偷东西虽然难听，可受伤的是贾家，多少能占点同情分。
于是乎，棒梗扶着贾张氏，易中海跟着，一行人往厂医院去。
到了门诊，医生看了看伤口，消了毒，换了药，说“没啥大事，就是皮外伤，养半个月就好，吃点消炎药。”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啪”地拍了下桌子：“啥叫皮外伤？我这脚都肿成这样了！还疼呢！会不会看病啊！不行，我要住院！我要全面检查！万一落下残疾咋办？”
医生皱着眉：“真不用，就是外伤，没必要住院。”
“啥没必要！”贾张氏立马就撒泼了，往椅子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有没有人道主义啊！我被人害成这样，你们都不管！是不是跟那张保国一伙的啊！”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看病的都往这边瞅。
医生气得脸都白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谁不讲理了？你们欺负老百姓！”
正闹着，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领头的是刘排长，转业下来的，人高马大，脸黑得像炭，腰上别着枪套，威风凛凛的。
“闹啥闹？”他嗓门大，一嗓子就压过了贾张氏的哭嚎，“厂医院是给工人看病的，不是撒泼的地方！再闹按扰乱治安送派出所！”
贾张氏本来还想喊，抬头看见刘排长腰上的枪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她再撒泼，也怕警察。
“我……我来看病……”她声音立马小了八度。
“看病就好好看，听医生的。”刘排长脸一沉，“再闹事，直接通知你们车间，算你家贾东旭旷工，再给个处分。”
一听要给儿子处分，贾张氏彻底怂了。
“别别别，我们好好看，好好看……”她赶紧赔笑，“大夫，您说咋治就咋治。”
医生哼了一声，开了点消炎药，说“三天换一次药”，就不理她了。
易中海在旁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本来想过来撑撑场面，结果被保卫科怼了一顿。
他赶紧去交了费，拿了药，搀着贾张氏往外走。
出了厂医院大门，贾张氏又来劲儿了。
一边走一边哭嚎，声音拉得老长：“哎哟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被人欺负成这样……易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咋活啊……”
路上行人都回头看，指指点点。
“这谁啊？哭啥呢？”
“95号院的，叫贾张氏，偷东西踩陷阱了，还有脸哭。”
“就是她啊？听说跟易中海有一腿？”
“可不是嘛，啥事都找易中海，不是一腿啥关系啊。”
“你看你看，易中海还搀着她呢，啧啧。”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不大不小，正好能听见。
易中海脸“唰”地就红了，红到耳朵根。
他想撒手，又怕别人说“果然心虚了”；可接着搀，又越描越黑。
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尴尬得要死。
贾张氏还没察觉，还在哭嚎，越哭声音越大，觉得越委屈。
“易大爷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张保国那老王八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快步往前走。
只盼着赶紧到家，别再丢人现眼了。
好不容易挪回95号院，刚进大门，就碰见龙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中院。
老太太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贾张氏哭哭啼啼的，易中海搀着，俩人靠得近近的。
龙老太太脸立马就沉了，拐棍“咚咚”戳地。
“丢人现眼的东西！”她冲着贾张氏啐了一口，“偷东西偷出理来了？还哭着回来？不嫌磕碜！”
贾张氏本来还哭，被龙老太太一骂，立马噤声了。
她怕龙老太太。
全院谁不知道，龙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易中海也赶紧松开手，陪笑：“大娘，您咋出来了？天冷，回屋吧。”
“我再不出来，院子都让你们丢尽了！”龙老太太拐棍戳得咚咚响，“以前院里啥名声？现在呢？偷鸡摸狗，乌烟瘴气！都是你管的好事！”
易中海被骂得低着头，不敢吭声。
龙老太太骂了两句，才气哼哼地回屋了。
贾张氏灰溜溜地也回了自家屋，关上门，再也不敢哭了。
院里路过的人，都捂着嘴笑。
得，这下更热闹了。
偷东西被扎，撒泼被保卫科怼，回来还被龙老太太骂。
贾张氏这脸，算是彻底踩到泥里了。
易中海站在院里，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名声，也跟着一起掉泥里了。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
这个年，怕是没法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