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蛋?”

    徐老板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两千万的现金流啊!

    这年头谁能一次性掏出这么多真金白银?

    “陈总!您放心!”徐老板拍着胸脯保证,生怕这财神爷反悔。

    “那块地本来就是租给他们的!合同早到期了,我一直没续签!”

    “您既然发了话,我马上让法务部下逐客令!明天一早,挖掘机就进场!”

    “啪嗒。”

    陈牧海收起大哥大的天线,随手揣回兜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办公桌后面的马园长。

    嘴角那抹冷笑,像刀子一样刮在对方脸上。

    “你刚才说,你们这儿是什么圈子来着?”

    他语气轻飘飘的。

    马园长整个人僵在老板椅上。

    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刚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这会儿全被恐惧抽干了。

    两千万?买块地?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疯子!

    她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涩得像破锣。

    “这……这位家长,您、您别开玩笑了……”

    她不相信一个写着渔业户口的泥腿子能拿出两千万。

    “保安!你们死哪去了!”

    她扯着嗓子,企图用吼叫掩饰心里的发毛。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胶棍跑进大厅。

    “园长,咋回事?”

    马园长指着陈牧海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把他给我轰出去!在这儿妖言惑众!”

    保安刚要上前。

    陈牧海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那两个保安感觉像被野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直冒冷汗,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座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了起来。

    “叮铃铃——”

    马园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话筒。

    “喂?”

    “马冬梅!你特么惹了什么阎王爷!”

    电话里传来地产公司法务部经理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徐总刚下死命令!你们幼儿园的租赁合同彻底作废!”

    “限你们今晚十二点前,把所有东西搬空!明天一早推土机直接铲平!”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啪啦。”

    马园长手里的话筒掉在红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她双腿一软,直接从老板椅上滑了下来,瘫跪在地上。

    脸上的大红唇膏因为惊恐变得惨白。

    真的。

    这个人一个电话,真把这块地买下来了!

    大厅里的家长们全傻眼了。

    刚才还捂着鼻子嫌弃沈幼微的卷发女人,吓得手包都掉地上了。

    “这……这幼儿园要拆了?那我儿子去哪上学啊!”

    “这男的到底是谁啊!太可怕了!”

    家长们议论纷纷,看陈牧海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极度的敬畏。

    陈牧海没搭理这帮墙头草。

    他转过身,抱着念念,牵起沈幼微冰凉的手。

    “走吧。这破地方,配不上咱闺女。”

    他迈开长腿,大步朝玻璃门走去。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马园长的心尖上。

    “陈老板!陈总!”

    马园长连滚带爬地从办公桌后面扑出来。

    像头肥硕的母猪,手脚并用地爬到陈牧海脚边。

    死死抱住他的西裤裤腿。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

    这幼儿园要是拆了,她这园长也干到头了,还得背上巨额的违约金。

    “您大人有大量!给条活路吧!”

    她抬起胖脸,拼命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啪!”

    “只要您别拆幼儿园!您女儿……不,小公主!学费全免!我亲自给她当生活老师!”

    陈牧海停住脚。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团恶心的烂肉。

    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晚了。”

    他微微一抬腿,直接把马园长甩开。

    “我说了。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这地方变成平地。”

    “说到,做到。”

    他推开玻璃大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初春的阳光里。

    当天晚上。

    东极镇,陈家的新别墅灯火通明。

    院子里,张海柱正带着几个安保队员烤着羊腿。

    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飘出老远。

    “滴——滴!”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别墅铁栅栏门外。

    车门推开。

    马园长提着两个极大的进口果篮,还有两个包装精美的爱马仕礼盒。

    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

    她后面还跟着个提着公文包的地中海男人,那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

    马园长托了天大的关系,才把这尊大神请出来当说客。

    “张、张队长……”

    马园长隔着铁栅栏,陪着笑脸,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劳驾通报一声,我、我们来给陈总赔罪来了。”

    张海柱手里拿着把剔骨刀,正在割羊肉。

    他头都没抬。

    “老板说了。不见狗。”

    副局长脸色一沉,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干咳两声,端起架子。

    “这位同志,我是市教育局的。你们老板这脾气也太大了。”

    “幼儿园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哪能说拆就拆?这影响多不好。”

    他拍了拍铁门。

    “去,告诉陈牧海。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吱呀。”

    别墅一楼的落地窗被推开。

    陈牧海穿着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手里端着杯热茶。

    慢条斯理地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那两个如同丧家之犬的人。

    “影响不好?”

    陈牧海吹了口茶杯上的热气,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我掏钱买我自己的地,我乐意拆了种地瓜,谁管得着?”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副局长。

    “她嫌我渔民出身脏了她的门槛,我就掀了她的桌子。”

    “局长大人,你要是觉得我做事绝。”

    他冷笑一声。

    “那明天,我连你们教育局那栋旧办公楼,一块儿买下来拆了。”

    副局长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暴发户。

    这简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活阎王!

    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拽着吓瘫的马园长,连滚带爬地钻进奥迪车,落荒而逃。

    陈牧海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喝了口茶。

    “海柱。明天一早,派几台推土机去市里。”

    他转身走进屋里。

    “顺便,放出风去。”

    “我要在东极镇,自己建一所全省最好的贵族幼儿园。”

    “老师,我花十倍工资去国外挖。”

    “老子的闺女,就得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当规矩的制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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