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军舟那批很像。”
证据到这里已经远超过他们出发时预料。
这个地方不只是有人来过。
也不只是秘密维护一条旧军道。
这里真正进行过的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楚。
有人把天庭军阵。
墟力。
黑晶。
甚至活体墟兽放在一起研究。
十二年前便有。
而且直到半年以内,依旧有人在使用这座阵坞。
可现在。
所有人都不见了。
哮天没有因为找到证据便兴奋。
反而更加谨慎。
“这里撤得太干净。”
老阵师也点头。
“像提前搬过。”
秦长生问:“会不会是知道乙十九舟发现旧战舟以后撤的?”
哮天没有否认。
“时间对得上。”
“但先不定。”
乙十九舟发现旧战舟到他们今日抵达,中间确实有足够时间让这里的人撤走。
问题是——
对方如何知道乙十九舟找到了那里?
若那三头墟兽本来就是故意引路。
那便更加奇怪。
主动把乙十九舟引到旧战舟。
随后又提前撤走阵坞。
像是故意把十二年前这条线送到南天门眼前。
为什么?
没有人现在能解释。
队伍继续向深处。
越往里。
被清理的痕迹越明显。
文件没了。
储物架空了。
几处大型阵器甚至被整个拆走。
真正搬不动的才留在原地。
哮天没有分兵搜索。
所有人始终保持在能彼此照应的范围。
走到阵坞最深处时。
他们终于看见了一座没有被彻底搬空的大厅。
不是对方不想搬。
而是大厅中央的东西根本搬不走。
那是一座圆形石台。
直径近百丈。
石台表面布满黑色晶体。
中央却没有阵法。
只有一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的透明裂痕。
与废弃中继台看到的东西几乎一样。
只是这里更大。
也更清楚。
秦长生刚刚进入大厅。
心脏便猛地跳了一下。
周围声音瞬间远去。
眼前景象没有变化。
可一种非常强烈的错位感从四面八方压来。
他下意识停下。
哮天立刻伸手拦住后面的人。
“别过去。”
随后看向秦长生。
“怎么样?”
秦长生没有回答。
因为他听见了声音。
这一次不再只是断断续续的一两句话。
是完整的脚步声。
急促。
杂乱。
像有很多人正在同一座大厅里来回奔走。
可眼前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秦长生看向那道透明裂痕。
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阵舟准备好了没有?”
“还差最后一层定向。”
“军台撑不了多久!”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封路了!”
“不能回去!”
“证据呢?”
“都在船上!”
“那几具尸体也带走!”
秦长生瞳孔微缩。
尸体。
船上。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十二年前那艘坠毁战舟夹层里的两具遗骸。
紧接着。
另一道声音响起。
比前面所有声音都更近。
“陆先生呢?”
“不见了!”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
“他的阵尺也不在!”
声音忽然混乱起来。
秦长生呼吸微微一停。
阵尺。
哮天虽然听不到,却一直盯着他的神情。
“你听见什么?”
秦长生正要回答。
透明裂痕里的声音忽然全部消失。
随后——
一道身影从裂痕另一端走了过去。
模糊。
看不清面容。
也看不清完整服饰。
只能看见对方手里握着一根狭长阵尺。
他在走过裂痕前的一瞬。
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脚步停住。
秦长生浑身一僵。
那道十二年前的模糊身影,竟然缓缓转过头。
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看向当年大厅中的某个人。
而是跨过十二年。
看向此刻站在裂痕之外的秦长生。
秦长生头皮瞬间发麻。
下一刻。
那道人影抬起手。
一掌按在透明裂痕上。
现实中的整座圆形石台同时震了一下。
黑晶一根根亮起。
哮天脸色骤变。
“退!”
所有人立即后撤。
可秦长生还没来得及退开。
透明裂痕另一边,那道模糊人影已经开口。
声音很轻。
却清楚得像就在耳边。
“终于……”
“有人从以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