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前一晚，顾承舟又去了趟店里。
程曼殊将核好的单据放回柜台，陪他走到门边。外面的灯已经亮了，丁小满正同周芸商量晚上吃什么，笑声隔着玻璃传出来。
“明天上午的飞机？”她问。
“嗯，票订好了。”
程曼殊点点头，笑道：“老板，你去吧，店里交给我就好。”
顾承舟看着她，也笑了。
“好，那就辛苦曼殊姐。”
“拿着你那么多的工资，总得干点活吧。”
她说完，替他推开门。顾承舟走下台阶，又回头朝她摆摆手。
程曼殊仍站在灯下，朝他笑着点了下头。
……
回到家，顾承舟的箱子已经摊在床边。
沈明姝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他刚洗好的短袖，见他回来，往箱子里指了指。
“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
顾承舟将背包放下，走过去同她一起收拾。两盒给家里带的东西占了些位置，他将衣服往旁边挪，沈明姝便伸手替他压住。
收到最后，她却拿起那套薄睡衣，放回了衣柜。
“这个留着吧。”
“不带回去？”
“家里又不是没有。”她将衣服叠好，放回原处，“这边也得留几件，你下次来就不用带那么多。”
顾承舟停下拉拉链的手，抬头看她。
沈明姝已经转回来，目光从床头扫到书桌，替他看有没有遗漏。
“充电器呢？”
“包里了。”
“身份证别塞箱子里。”
“也在包里。”
她这才点头，伸手将床边的空衣架拿走。
顾承舟却先握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拉回来。
“明姝姐。”
“怎么了？”
“还少一样。”
沈明姝往箱子里看。
“少什么？”
他笑着望向她。
“你。”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抬手，在他额前轻轻点了点。
“又开始胡说。”
顾承舟没躲，握着她的手也没有松。
“没胡说。”
两个人离得近，他仰着脸看她，唇边还有笑，眼睛却一直望着她。
沈明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等我忙过这阵，再回去看看。”
“那我等你。”
她抽回手，俯身将箱子合上。
“分数出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看。”
她抬眼看他，终于笑了。
“行。”
顾承舟把箱子立起来，她顺手握住拉杆，试了试重量，又慢慢松开。
“早点睡，明早还得起来。”
……
第二天，宋绮宁开车来接，许知微也在车上。
顾承舟把箱子放进后备厢，沈明姝还在楼上关门，他便先走到驾驶座旁。
宋绮宁降下车窗，摘了墨镜看他。
“真帅，没让人白等。”
顾承舟俯下身，声音低了一点。
“专程来送我，辛苦绮宁姐了。”
宋绮宁看着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哼了一声。
“回来再谢。”
“好，等我回来，女朋友。”顾承舟在绮宁耳边轻声呢喃道。
沈明姝从楼里出来，顾承舟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进后排。
许知微往里挪了些，将搁在座上的袋子提起来。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明姝姐昨晚查过。”
“那应该漏不了。”
她笑了笑，将袋子放稳。
车驶出小区，窗外的楼房向后退去。宋绮宁同沈明姝说着路况，许知微偶尔接一句。到了高架上，几个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车里的音乐还在轻轻响。
顾承舟侧头望向窗外。
他收回目光，看见沈明姝正从后视镜里望过来。
两人目光一碰，她朝他笑了一下。
……
机场里人来人往。
顾承舟办好手续，出来时，三个人还站在旁边等他。
宋绮宁正拿手机看时间，见他过来，便将手机收起来。
“还来得及，坐会儿。”
几人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沈明姝将一直替他拿着的背包递回去，手仍搭在包带上。
“阿姨刚发消息，问出来没有。”
“我给她回了，说已经到机场。”
“她说给你留着饭呢。”
顾承舟笑了。
“那得少吃点飞机餐。”
“你还真能吃。”
宋绮宁忍不住笑，沈明姝也将手收回来，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
“回去替我问好。”
“会的，昨晚就记着了。”
许知微坐在另一侧，听着他们说话。等两人笑过，她才看向顾承舟。
“回去以后，有空也发发消息。”
她声音不高，说完抬眼笑了笑。
“别一忙起来，连人都找不到了。”
“找得到。”
顾承舟看着她，“你发消息，我肯定回。”
她轻轻点头，没有再往下说。
广播声从上方传来，顾承舟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我该进去了。”
沈明姝也起身，跟着他走了几步。
到了安检入口附近，她停下来，目光从他肩上的背包移到脸上，伸手抱了他一下。
顾承舟顺势揽住她的背。
她的手在他肩后停了片刻，才慢慢松开。
“到了告诉我。”
“好。”
他望着她，声音也放轻了，“你回去路上慢点。”
沈明姝点头，往旁边让开。
宋绮宁朝他扬了扬手机。
“回去别忘了看手机。”
“忘不了。”
许知微也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顾承舟看过她们，笑着摆手，转身走进队伍。
等前面的人向前挪开，他又回过头。
三个人还在那里。
沈明姝站在最前面，看见他回头，才笑着朝里面指了指。
他应了一下，这回没有再停。
……
飞机落地，窗外的日光晃得人眯了眯眼。
顾承舟开机，先给沈明姝报了平安，又回过几条消息，才拉着箱子往外走。
刚经过到达口，远处便有人抬起胳膊。
“舟哥！这儿！”
韩子硕站在人群后，踮着脚朝他挥手，生怕他看不见，喊完又蹦了一下。
旁边的唐梨伸手拽住他袖子，说了句什么，胖子这才老实站好，脸上却仍笑得灿烂。
顾承舟脚步慢了一瞬，随即笑着走过去。
唐梨穿着浅色短袖，长发扎在脑后，手里握着手机。等他走到近前，她先看了看他的脸，又低头瞥过箱子。
“还知道回来啊？”
“答应你的，哪敢忘。”
他望着她笑，唐梨原本抿着的唇角便动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韩子硕也凑过来，伸手接住箱子的拉杆。
“舟哥，你再不出来，我俩都快把出口盯穿了。”
唐梨转头看他：“不是你一直说渴，要去买水吗？”
“那我不是没去嘛，接舟哥要紧。”
胖子笑嘻嘻地接过话，顾承舟也笑了起来，伸手揽了下他的肩。
“走，回家。”
程曼殊将核好的单据放回柜台，陪他走到门边。外面的灯已经亮了，丁小满正同周芸商量晚上吃什么，笑声隔着玻璃传出来。
“明天上午的飞机？”她问。
“嗯，票订好了。”
程曼殊点点头，笑道：“老板，你去吧，店里交给我就好。”
顾承舟看着她，也笑了。
“好，那就辛苦曼殊姐。”
“拿着你那么多的工资，总得干点活吧。”
她说完，替他推开门。顾承舟走下台阶，又回头朝她摆摆手。
程曼殊仍站在灯下，朝他笑着点了下头。
……
回到家，顾承舟的箱子已经摊在床边。
沈明姝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他刚洗好的短袖，见他回来，往箱子里指了指。
“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
顾承舟将背包放下，走过去同她一起收拾。两盒给家里带的东西占了些位置，他将衣服往旁边挪，沈明姝便伸手替他压住。
收到最后，她却拿起那套薄睡衣，放回了衣柜。
“这个留着吧。”
“不带回去？”
“家里又不是没有。”她将衣服叠好，放回原处，“这边也得留几件，你下次来就不用带那么多。”
顾承舟停下拉拉链的手，抬头看她。
沈明姝已经转回来，目光从床头扫到书桌，替他看有没有遗漏。
“充电器呢？”
“包里了。”
“身份证别塞箱子里。”
“也在包里。”
她这才点头，伸手将床边的空衣架拿走。
顾承舟却先握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拉回来。
“明姝姐。”
“怎么了？”
“还少一样。”
沈明姝往箱子里看。
“少什么？”
他笑着望向她。
“你。”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抬手，在他额前轻轻点了点。
“又开始胡说。”
顾承舟没躲，握着她的手也没有松。
“没胡说。”
两个人离得近，他仰着脸看她，唇边还有笑，眼睛却一直望着她。
沈明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等我忙过这阵，再回去看看。”
“那我等你。”
她抽回手，俯身将箱子合上。
“分数出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看。”
她抬眼看他，终于笑了。
“行。”
顾承舟把箱子立起来，她顺手握住拉杆，试了试重量，又慢慢松开。
“早点睡，明早还得起来。”
……
第二天，宋绮宁开车来接，许知微也在车上。
顾承舟把箱子放进后备厢，沈明姝还在楼上关门，他便先走到驾驶座旁。
宋绮宁降下车窗，摘了墨镜看他。
“真帅，没让人白等。”
顾承舟俯下身，声音低了一点。
“专程来送我，辛苦绮宁姐了。”
宋绮宁看着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哼了一声。
“回来再谢。”
“好，等我回来，女朋友。”顾承舟在绮宁耳边轻声呢喃道。
沈明姝从楼里出来，顾承舟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进后排。
许知微往里挪了些，将搁在座上的袋子提起来。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明姝姐昨晚查过。”
“那应该漏不了。”
她笑了笑，将袋子放稳。
车驶出小区，窗外的楼房向后退去。宋绮宁同沈明姝说着路况，许知微偶尔接一句。到了高架上，几个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车里的音乐还在轻轻响。
顾承舟侧头望向窗外。
他收回目光，看见沈明姝正从后视镜里望过来。
两人目光一碰，她朝他笑了一下。
……
机场里人来人往。
顾承舟办好手续，出来时，三个人还站在旁边等他。
宋绮宁正拿手机看时间，见他过来，便将手机收起来。
“还来得及，坐会儿。”
几人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沈明姝将一直替他拿着的背包递回去，手仍搭在包带上。
“阿姨刚发消息，问出来没有。”
“我给她回了，说已经到机场。”
“她说给你留着饭呢。”
顾承舟笑了。
“那得少吃点飞机餐。”
“你还真能吃。”
宋绮宁忍不住笑，沈明姝也将手收回来，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
“回去替我问好。”
“会的，昨晚就记着了。”
许知微坐在另一侧，听着他们说话。等两人笑过，她才看向顾承舟。
“回去以后，有空也发发消息。”
她声音不高，说完抬眼笑了笑。
“别一忙起来，连人都找不到了。”
“找得到。”
顾承舟看着她，“你发消息，我肯定回。”
她轻轻点头，没有再往下说。
广播声从上方传来，顾承舟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我该进去了。”
沈明姝也起身，跟着他走了几步。
到了安检入口附近，她停下来，目光从他肩上的背包移到脸上，伸手抱了他一下。
顾承舟顺势揽住她的背。
她的手在他肩后停了片刻，才慢慢松开。
“到了告诉我。”
“好。”
他望着她，声音也放轻了，“你回去路上慢点。”
沈明姝点头，往旁边让开。
宋绮宁朝他扬了扬手机。
“回去别忘了看手机。”
“忘不了。”
许知微也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顾承舟看过她们，笑着摆手，转身走进队伍。
等前面的人向前挪开，他又回过头。
三个人还在那里。
沈明姝站在最前面，看见他回头，才笑着朝里面指了指。
他应了一下，这回没有再停。
……
飞机落地，窗外的日光晃得人眯了眯眼。
顾承舟开机，先给沈明姝报了平安，又回过几条消息，才拉着箱子往外走。
刚经过到达口，远处便有人抬起胳膊。
“舟哥！这儿！”
韩子硕站在人群后，踮着脚朝他挥手，生怕他看不见，喊完又蹦了一下。
旁边的唐梨伸手拽住他袖子，说了句什么，胖子这才老实站好，脸上却仍笑得灿烂。
顾承舟脚步慢了一瞬，随即笑着走过去。
唐梨穿着浅色短袖，长发扎在脑后，手里握着手机。等他走到近前，她先看了看他的脸，又低头瞥过箱子。
“还知道回来啊？”
“答应你的，哪敢忘。”
他望着她笑，唐梨原本抿着的唇角便动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韩子硕也凑过来，伸手接住箱子的拉杆。
“舟哥，你再不出来，我俩都快把出口盯穿了。”
唐梨转头看他：“不是你一直说渴，要去买水吗？”
“那我不是没去嘛，接舟哥要紧。”
胖子笑嘻嘻地接过话，顾承舟也笑了起来，伸手揽了下他的肩。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