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眼神微凝。
几乎同一时间，孟元昭也往前走了一步。
陆青河没看见那道光。
但他看见了两人的反应。
“怎么了？”
没人回答。
台上的灰影停了。
顾沉岳也跟着停下。
刚刚还在不断运转的演法纹路没有变化。
灰影的修为也没有增长。
所有气息都和前一刻一样。
可它站在那里。
只是把脚往前挪了一点。
身体稍稍侧开。
陆青河盯了半天。
“好像没什么……”
话音没落。
顾沉岳已经提刀而上。
镇域先至。
还是刚才那一套。
一样的落点。
一样精准。
灰影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换位。
它只是往前走。
一步。
那一小片被顾沉岳压得几乎凝固的空间，竟像根本不存在。
顾沉岳眼神骤变。
手里的重刀已经横扫过去。
灰影向旁边一侧。
刀锋擦着胸前掠过。
顾沉岳反应极快。
刀还未收，左手已经五指合拢。
刚才被灰影一步走出的镇域瞬间反卷。
这次不是压脚下。
而是直接笼住对方上身。
灰影依旧没有硬撞。
肩膀微沉。
身体稍稍前倾。
就这么从那股镇压最薄的一线中滑了出去。
顾沉岳连续变招。
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都很快。
没有半点迟疑。
陆青河脸上的那点玩笑已经彻底没了。
他盯着台上，忽然低声道：“它不是在破顾沉岳的镇域。”
孟元昭没说话。
“顾沉岳每次封的位置都没错。”
陆青河顿了一下，越说越慢。
“可它总能找到那个……不是空隙的空隙。”
“我说不清。”
“反正不对。”
孟元昭盯了半晌。
“我也说不清。”
这回答让陆青河有点意外。
可他没笑。
因为他自己也一样。
秦长生从始至终没有插话。
重瞳之中，台上的一切都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
正因为看得清楚，才更觉得奇怪。
顾沉岳没有犯错。
至少没有明显的错误。
每一步都合理。
镇域落点精准。
变招也快。
甚至第一次发现原本的打法压不住灰影以后，他立刻换了另一套处理方式。
没有半点犹豫。
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台上那道灰影可怕。
它没有逼顾沉岳犯错。
只是始终走在顾沉岳每一次“合理选择”的前面。
第五次碰撞后。
顾沉岳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没有继续扩大镇域。
反而猛地一收。
刚才笼罩演法台的赤金气机顷刻散尽。
就连手里的重刀，也被他反手插进了脚边石台。
陆青河眉头一挑。
“他不用刀了？”
没人回答。
顾沉岳已经冲了出去。
没有镇域。
没有重刀。
整个人像突然换了一种路子。
近身。
拳锋直取灰影胸膛。
这一拳甚至比他刚才用刀时更凶。
秦长生眼中终于多了一点意外。
顾沉岳不是只会镇。
只是他的镇法太强，平时大多数人根本逼不到他走这一步。
拳锋已至。
灰影第一次主动往前。
半步。
只有半步。
身体侧开。
顾沉岳拳锋擦肩而过。
下一瞬。
灰影抬手。
两根手指停在顾沉岳眉心前三寸。
没有落下。
顾沉岳的身体也停了。
石台上一下安静。
过了很久。
他才慢慢收回拳。
灰影没有追。
他也没有再来。
只是拔出重刀，转身下台。
陆青河看了看他的肩膀。
“疼么？”
顾沉岳起初没反应过来。
顺着他的视线才想起自己前面挨过一掌。
“没事。”
说完就从他旁边过去。
走了两步，又自己停下。
回头看着台上。
陆青河顺势往旁边挪了一点，给他让开位置。
这次也没再开玩笑。
顾沉岳看了一阵。
“最后那三步，我没看明白。”
孟元昭站在旁边。
“前面的呢？”
“前面知道一点。”
顾沉岳抬手比划了一下，却比到一半又放下来。
“算了。”
“说不清。”
陆青河倒没觉得有什么。
“那就别说。”
顾沉岳瞥他。
“你今天总算说了句有用的。”
“我前面说的也挺有用。”
“没听出来。”
陆青河笑了一声。
没跟他争。
顾沉岳转而看向秦长生。
“你看见了多少？”
秦长生想了想。
“比你多一点。”
顾沉岳眉头一动。
秦长生又道：“也只是一点。”
这下顾沉岳没催。
秦长生看着台上那道人影。
“你第一次换镇域的时候，它已经在等你后面那一次变化了。再往后，我能看清它怎么走，但看不懂它为什么会走在那里。”
“差不多就是这些。”
顾沉岳听完，反而点了点头。
至少不是一句“我全看懂了”。
陆青河抱着胳膊。
“所以咱们四个站在这里，看半天，最后一起得出个没看懂？”
秦长生看他。
“你可以说你看懂了。”
陆青河很坦然。
“我不敢。”
这话刚落，孟元昭已经重新蹲到演法台边。
他没有继续研究灰影。
而是沿着那道新裂缝一路往前。
走到中段时停下。
手掌贴住石面。
片刻后。
脸色渐渐有些古怪。
“怎么？”
顾沉岳走过去。
孟元昭没有立即开口。
又换了个位置。
这一次确定了。
“刚才后面那一段，不是演法台原本的东西。”
几个人都望向他。
孟元昭指了指裂缝。
“这里有一道这几日新留下的气机。”
陆青河立刻想到了昨天的话。
“直健前辈？”
“八成。”
孟元昭点头。
“古台会记演法痕迹，不过这种东西原本不会直接放出来。应该是这道裂痕影响了里面的演法纹。”
顾沉岳重新看向台上的灰影。
那东西依旧站在那里。
没有因为交手结束而消散。
“所以刚才那几步，是直健前辈留下来的？”
“不一定完整。”
孟元昭说道，“最多只是沾上一点。”
陆青河沉默了一会儿。
“沾一点就够顾兄想一晚上了。”
顾沉岳这次没反驳。
反而嗯了一声。
“够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陆青河也跟着笑。
孟元昭继续低头处理演法台。
正常试炼结束以后，灰影应该自行散去。
现在显然卡住了。
他先试了一处阵纹。
没用。
又换一处。
灰影稍微淡了些，很快又恢复。
几乎同一时间，孟元昭也往前走了一步。
陆青河没看见那道光。
但他看见了两人的反应。
“怎么了？”
没人回答。
台上的灰影停了。
顾沉岳也跟着停下。
刚刚还在不断运转的演法纹路没有变化。
灰影的修为也没有增长。
所有气息都和前一刻一样。
可它站在那里。
只是把脚往前挪了一点。
身体稍稍侧开。
陆青河盯了半天。
“好像没什么……”
话音没落。
顾沉岳已经提刀而上。
镇域先至。
还是刚才那一套。
一样的落点。
一样精准。
灰影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换位。
它只是往前走。
一步。
那一小片被顾沉岳压得几乎凝固的空间，竟像根本不存在。
顾沉岳眼神骤变。
手里的重刀已经横扫过去。
灰影向旁边一侧。
刀锋擦着胸前掠过。
顾沉岳反应极快。
刀还未收，左手已经五指合拢。
刚才被灰影一步走出的镇域瞬间反卷。
这次不是压脚下。
而是直接笼住对方上身。
灰影依旧没有硬撞。
肩膀微沉。
身体稍稍前倾。
就这么从那股镇压最薄的一线中滑了出去。
顾沉岳连续变招。
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都很快。
没有半点迟疑。
陆青河脸上的那点玩笑已经彻底没了。
他盯着台上，忽然低声道：“它不是在破顾沉岳的镇域。”
孟元昭没说话。
“顾沉岳每次封的位置都没错。”
陆青河顿了一下，越说越慢。
“可它总能找到那个……不是空隙的空隙。”
“我说不清。”
“反正不对。”
孟元昭盯了半晌。
“我也说不清。”
这回答让陆青河有点意外。
可他没笑。
因为他自己也一样。
秦长生从始至终没有插话。
重瞳之中，台上的一切都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
正因为看得清楚，才更觉得奇怪。
顾沉岳没有犯错。
至少没有明显的错误。
每一步都合理。
镇域落点精准。
变招也快。
甚至第一次发现原本的打法压不住灰影以后，他立刻换了另一套处理方式。
没有半点犹豫。
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台上那道灰影可怕。
它没有逼顾沉岳犯错。
只是始终走在顾沉岳每一次“合理选择”的前面。
第五次碰撞后。
顾沉岳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没有继续扩大镇域。
反而猛地一收。
刚才笼罩演法台的赤金气机顷刻散尽。
就连手里的重刀，也被他反手插进了脚边石台。
陆青河眉头一挑。
“他不用刀了？”
没人回答。
顾沉岳已经冲了出去。
没有镇域。
没有重刀。
整个人像突然换了一种路子。
近身。
拳锋直取灰影胸膛。
这一拳甚至比他刚才用刀时更凶。
秦长生眼中终于多了一点意外。
顾沉岳不是只会镇。
只是他的镇法太强，平时大多数人根本逼不到他走这一步。
拳锋已至。
灰影第一次主动往前。
半步。
只有半步。
身体侧开。
顾沉岳拳锋擦肩而过。
下一瞬。
灰影抬手。
两根手指停在顾沉岳眉心前三寸。
没有落下。
顾沉岳的身体也停了。
石台上一下安静。
过了很久。
他才慢慢收回拳。
灰影没有追。
他也没有再来。
只是拔出重刀，转身下台。
陆青河看了看他的肩膀。
“疼么？”
顾沉岳起初没反应过来。
顺着他的视线才想起自己前面挨过一掌。
“没事。”
说完就从他旁边过去。
走了两步，又自己停下。
回头看着台上。
陆青河顺势往旁边挪了一点，给他让开位置。
这次也没再开玩笑。
顾沉岳看了一阵。
“最后那三步，我没看明白。”
孟元昭站在旁边。
“前面的呢？”
“前面知道一点。”
顾沉岳抬手比划了一下，却比到一半又放下来。
“算了。”
“说不清。”
陆青河倒没觉得有什么。
“那就别说。”
顾沉岳瞥他。
“你今天总算说了句有用的。”
“我前面说的也挺有用。”
“没听出来。”
陆青河笑了一声。
没跟他争。
顾沉岳转而看向秦长生。
“你看见了多少？”
秦长生想了想。
“比你多一点。”
顾沉岳眉头一动。
秦长生又道：“也只是一点。”
这下顾沉岳没催。
秦长生看着台上那道人影。
“你第一次换镇域的时候，它已经在等你后面那一次变化了。再往后，我能看清它怎么走，但看不懂它为什么会走在那里。”
“差不多就是这些。”
顾沉岳听完，反而点了点头。
至少不是一句“我全看懂了”。
陆青河抱着胳膊。
“所以咱们四个站在这里，看半天，最后一起得出个没看懂？”
秦长生看他。
“你可以说你看懂了。”
陆青河很坦然。
“我不敢。”
这话刚落，孟元昭已经重新蹲到演法台边。
他没有继续研究灰影。
而是沿着那道新裂缝一路往前。
走到中段时停下。
手掌贴住石面。
片刻后。
脸色渐渐有些古怪。
“怎么？”
顾沉岳走过去。
孟元昭没有立即开口。
又换了个位置。
这一次确定了。
“刚才后面那一段，不是演法台原本的东西。”
几个人都望向他。
孟元昭指了指裂缝。
“这里有一道这几日新留下的气机。”
陆青河立刻想到了昨天的话。
“直健前辈？”
“八成。”
孟元昭点头。
“古台会记演法痕迹，不过这种东西原本不会直接放出来。应该是这道裂痕影响了里面的演法纹。”
顾沉岳重新看向台上的灰影。
那东西依旧站在那里。
没有因为交手结束而消散。
“所以刚才那几步，是直健前辈留下来的？”
“不一定完整。”
孟元昭说道，“最多只是沾上一点。”
陆青河沉默了一会儿。
“沾一点就够顾兄想一晚上了。”
顾沉岳这次没反驳。
反而嗯了一声。
“够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陆青河也跟着笑。
孟元昭继续低头处理演法台。
正常试炼结束以后，灰影应该自行散去。
现在显然卡住了。
他先试了一处阵纹。
没用。
又换一处。
灰影稍微淡了些，很快又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