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站在不远处，淡淡补充道：
“他写的是，沈七儿未考先骄，扬言公输家传人不过如此。”
沈七儿转头看向钱山。
钱山迅速后退。
“我可以改！”
第一组考核很快开始。
七名候选者同时从不同舱门进入。
功勋殿上方浮现出七面水镜。
水镜无法完整展现舱室内部所有结构，只能让旁观者看到每名考核者的大致位置。
公输明月进入舱门后，第一时间打开身后机关匣。
数十只银色机关虫振翅飞出，沿着墙角、门缝与通风口迅速散开。
它们彼此之间可以传递震动。
仅仅十余息，她便确定了附近三间舱室的结构。
另一名空间阵师则在脚下展开微型阵盘，通过每次空间变化产生的波动，计算舱门连接方向。
第一组七人各有手段。
很快便有人找到第一具救援傀儡。
沈七儿始终盯着不断变化的九间舱室。
她没有只看某一名考核者。
目光更多落在舱门开合与空间变化的细节上。
秦长生站在她身边，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第一炷香燃尽。
第一组共有四人完成考核。
公输明月成绩最好。
她带回三具救援傀儡，触发一次普通机关，没有触发毁灭机关。
离开考核区域时，她的衣袖略有破损，神色却很平静。
高台上的长老给出评价：
“上等。”
距离甲等，只差一线。
公输明月皱了皱眉。
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完全满意。
她退到广场另一侧时，目光从第二组七人身上扫过。
经过沈七儿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不是挑衅。
只是一个专业修士对其他竞争者的正常观察。
沈七儿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
高台上，功勋殿长老再次开口：
“第二组准备。”
沈七儿活动了一下手腕。
秦长生道：
“看出什么了？”
“九间舱室的位置变化并非完全随机。”
沈七儿低声道：
“每次变化以后，至少有一座舱室仍然与原本的位置保持联系。”
“可那座舱室不一定是真正的出口。”
“还有呢？”
“通风结构有问题。”
沈七儿看向九扇舱门上方。
“舱室位置一直变化，内部空气流动却没有彻底混乱。”
“说明这座模拟战舟，至少有一条固定气路。”
秦长生问：
“准备怎么找？”
沈七儿从袖中取出一把银针。
“进去以后再说。”
她走出几步。
秦长生忽然道：
“小心第三次空间变化。”
沈七儿回头。
“你看出什么了？”
“第一组所有毁灭机关，都是在第三次空间变化以后开始出现。”
秦长生道：
“未必是巧合。”
沈七儿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没有故意说些不服气的话。
真正面对考核时，她很清楚什么信息有用。
第二组七人分别站到舱门前。
沈七儿选择了最右侧第九道门。
随着高台长老抬手，九扇舱门同时开启。
内部一片昏暗。
沈七儿迈步进入。
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眼前是一条不长的金属通道。
左右各有三扇门。
通道尽头还有一道向下的阶梯。
没有明显机关。
也没有救援傀儡的气息。
另外六名考核者已经迅速行动。
有人直接打开距离最近的舱门。
有人取出阵盘。
有人放出寻路灵虫。
沈七儿却在入口处蹲了下来。
她从袖中取出九根银针。
每根银针尾部都连着一条细线。
其中八根分别射向周围门缝与通道转角。
最后一根，则钉在她进来时的舱门底部。
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即移动。
只是两指捏住九根银线，闭上眼睛。
银线极细。
任何轻微震动，都会顺着线身传到她的指尖。
空气经过门缝时的流动。
舱室移动时金属结构产生的摩擦。
空间连接改变时，那一瞬间不同寻常的拉扯感。
甚至某座舱室中，其他考核者脚步落地的轻重。
这些寻常人难以分辨的信息，都通过九根银线汇聚到沈七儿手中。
广场外。
有人看见她一直停留在入口，不禁低声议论。
“她怎么不动？”
“是不是没看懂考核结构？”
“盗门擅长的是藏匿和开锁，这种一直移动的舱室，未必适合她。”
钱山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拿着玉册，满脸认真地说道：
“高人做事，往往谋定而后动。”
苏庭道：
“第一组公输明月进去时，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钱山道：
“这说明真正的高人都有相似之处。”
秦长生没有理会周围声音。
他看着水镜中的沈七儿。
她不是在等。
而是在听。
十息过去。
第一次空间变化开始。
嗡——
整个九舱建筑内部传出一阵沉闷震动。
水镜中的通道快速扭曲。
沈七儿右手所握的几根银线同时松弛，又在下一刻骤然绷紧。
两根银线直接断裂。
她仍然没有动。
二十息。
第二次变化。
又有三根银线断开。
原本位于通道左侧的三扇舱门中，有两扇已经连接到不同区域。
沈七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剩下的四根银线。
三十息。
第三次空间变化到来。
秦长生的目光微微凝聚。
沈七儿也明显更加谨慎。
当舱室重新连接的一刻，通道顶部忽然裂开。
十余根带着倒刺的黑色锁链从中落下，朝她所在的位置缠绕而来。
沈七儿脚尖一点。
身影贴着墙壁横移数丈。
她没有拔刀斩断锁链。
而是抖动手中一根银线。
银线绕过两根锁链，轻轻向侧面一带。
数根锁链顿时彼此缠绕，撞在一起。
沈七儿趁机从下方掠过。
与此同时，她割断手中其中三根银线。
只留下最后一根。
那根银线仍旧连接着入口舱门底部。
沈七儿顺着银线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转身推开右侧第三扇门。
门后不是通道。
而是一座狭小舱室。
墙壁上布满不断转动的齿轮。
一具人形傀儡被数条机关锁固定在舱室中央。
沈七儿没有贸然靠近。
她先观察片刻。
随后将三根银针分别插入地面不同位置。
咔。
第一根针落下时，左侧齿轮停止。
咔。
第二根针落下，傀儡右臂上的机关锁松开。
第三根银针却没有立即刺下。
沈七儿盯着傀儡脚下看了一会儿。
那里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符纹。
若按照前两道机关的顺序，继续触发第三处锁芯，这道符纹便会直接爆发。
沈七儿换了个位置。
银针从傀儡背后的金属缝隙穿入。
轻轻一挑。
最后一道机关锁随之松开。
她扛起傀儡，迅速退出舱室。
整个过程并不惊天动地。
甚至没有产生多少灵力波动。
却看得广场上几名机关师微微眯起眼睛。
“他写的是，沈七儿未考先骄，扬言公输家传人不过如此。”
沈七儿转头看向钱山。
钱山迅速后退。
“我可以改！”
第一组考核很快开始。
七名候选者同时从不同舱门进入。
功勋殿上方浮现出七面水镜。
水镜无法完整展现舱室内部所有结构，只能让旁观者看到每名考核者的大致位置。
公输明月进入舱门后，第一时间打开身后机关匣。
数十只银色机关虫振翅飞出，沿着墙角、门缝与通风口迅速散开。
它们彼此之间可以传递震动。
仅仅十余息，她便确定了附近三间舱室的结构。
另一名空间阵师则在脚下展开微型阵盘，通过每次空间变化产生的波动，计算舱门连接方向。
第一组七人各有手段。
很快便有人找到第一具救援傀儡。
沈七儿始终盯着不断变化的九间舱室。
她没有只看某一名考核者。
目光更多落在舱门开合与空间变化的细节上。
秦长生站在她身边，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第一炷香燃尽。
第一组共有四人完成考核。
公输明月成绩最好。
她带回三具救援傀儡，触发一次普通机关，没有触发毁灭机关。
离开考核区域时，她的衣袖略有破损，神色却很平静。
高台上的长老给出评价：
“上等。”
距离甲等，只差一线。
公输明月皱了皱眉。
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完全满意。
她退到广场另一侧时，目光从第二组七人身上扫过。
经过沈七儿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不是挑衅。
只是一个专业修士对其他竞争者的正常观察。
沈七儿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
高台上，功勋殿长老再次开口：
“第二组准备。”
沈七儿活动了一下手腕。
秦长生道：
“看出什么了？”
“九间舱室的位置变化并非完全随机。”
沈七儿低声道：
“每次变化以后，至少有一座舱室仍然与原本的位置保持联系。”
“可那座舱室不一定是真正的出口。”
“还有呢？”
“通风结构有问题。”
沈七儿看向九扇舱门上方。
“舱室位置一直变化，内部空气流动却没有彻底混乱。”
“说明这座模拟战舟，至少有一条固定气路。”
秦长生问：
“准备怎么找？”
沈七儿从袖中取出一把银针。
“进去以后再说。”
她走出几步。
秦长生忽然道：
“小心第三次空间变化。”
沈七儿回头。
“你看出什么了？”
“第一组所有毁灭机关，都是在第三次空间变化以后开始出现。”
秦长生道：
“未必是巧合。”
沈七儿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没有故意说些不服气的话。
真正面对考核时，她很清楚什么信息有用。
第二组七人分别站到舱门前。
沈七儿选择了最右侧第九道门。
随着高台长老抬手，九扇舱门同时开启。
内部一片昏暗。
沈七儿迈步进入。
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眼前是一条不长的金属通道。
左右各有三扇门。
通道尽头还有一道向下的阶梯。
没有明显机关。
也没有救援傀儡的气息。
另外六名考核者已经迅速行动。
有人直接打开距离最近的舱门。
有人取出阵盘。
有人放出寻路灵虫。
沈七儿却在入口处蹲了下来。
她从袖中取出九根银针。
每根银针尾部都连着一条细线。
其中八根分别射向周围门缝与通道转角。
最后一根，则钉在她进来时的舱门底部。
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即移动。
只是两指捏住九根银线，闭上眼睛。
银线极细。
任何轻微震动，都会顺着线身传到她的指尖。
空气经过门缝时的流动。
舱室移动时金属结构产生的摩擦。
空间连接改变时，那一瞬间不同寻常的拉扯感。
甚至某座舱室中，其他考核者脚步落地的轻重。
这些寻常人难以分辨的信息，都通过九根银线汇聚到沈七儿手中。
广场外。
有人看见她一直停留在入口，不禁低声议论。
“她怎么不动？”
“是不是没看懂考核结构？”
“盗门擅长的是藏匿和开锁，这种一直移动的舱室，未必适合她。”
钱山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拿着玉册，满脸认真地说道：
“高人做事，往往谋定而后动。”
苏庭道：
“第一组公输明月进去时，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钱山道：
“这说明真正的高人都有相似之处。”
秦长生没有理会周围声音。
他看着水镜中的沈七儿。
她不是在等。
而是在听。
十息过去。
第一次空间变化开始。
嗡——
整个九舱建筑内部传出一阵沉闷震动。
水镜中的通道快速扭曲。
沈七儿右手所握的几根银线同时松弛，又在下一刻骤然绷紧。
两根银线直接断裂。
她仍然没有动。
二十息。
第二次变化。
又有三根银线断开。
原本位于通道左侧的三扇舱门中，有两扇已经连接到不同区域。
沈七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剩下的四根银线。
三十息。
第三次空间变化到来。
秦长生的目光微微凝聚。
沈七儿也明显更加谨慎。
当舱室重新连接的一刻，通道顶部忽然裂开。
十余根带着倒刺的黑色锁链从中落下，朝她所在的位置缠绕而来。
沈七儿脚尖一点。
身影贴着墙壁横移数丈。
她没有拔刀斩断锁链。
而是抖动手中一根银线。
银线绕过两根锁链，轻轻向侧面一带。
数根锁链顿时彼此缠绕，撞在一起。
沈七儿趁机从下方掠过。
与此同时，她割断手中其中三根银线。
只留下最后一根。
那根银线仍旧连接着入口舱门底部。
沈七儿顺着银线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转身推开右侧第三扇门。
门后不是通道。
而是一座狭小舱室。
墙壁上布满不断转动的齿轮。
一具人形傀儡被数条机关锁固定在舱室中央。
沈七儿没有贸然靠近。
她先观察片刻。
随后将三根银针分别插入地面不同位置。
咔。
第一根针落下时，左侧齿轮停止。
咔。
第二根针落下，傀儡右臂上的机关锁松开。
第三根银针却没有立即刺下。
沈七儿盯着傀儡脚下看了一会儿。
那里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符纹。
若按照前两道机关的顺序，继续触发第三处锁芯，这道符纹便会直接爆发。
沈七儿换了个位置。
银针从傀儡背后的金属缝隙穿入。
轻轻一挑。
最后一道机关锁随之松开。
她扛起傀儡，迅速退出舱室。
整个过程并不惊天动地。
甚至没有产生多少灵力波动。
却看得广场上几名机关师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