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台上安静下来。
云舟穿行在星河投影之间，外界无数光点从两人身旁掠过。
秦长生的掌心温度很高。
那股热意沿着腕脉缓缓向上，与残存的天刑雷意碰撞时，带来一点细微的麻痒。
姬冰月从未与男子如此接近过。
更没有让人这样握着自己的手腕疗伤。
若是换成符院其他弟子，恐怕在触碰到她之前，手便已经被长生剑意震开。
可此刻，她只是略微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看向云舟外的星流。
秦长生将最后一缕雷意逼出。
“好了。”
姬冰月立即收回手。
动作比平日快了一些。
她拉下衣袖，遮住腕脉上的那滴淡金药痕。
“药用多了。”
“只有一滴。”
“我说的不是药。”
秦长生微微一怔。
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收回的手。
“姬师姐是在怪我没有及时松开？”
“你自己明白。”
姬冰月端起茶杯。
杯中灵茶已经凉了些。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直接喝了一口。
秦长生看着她被星光映得愈发清冷的侧脸，嘴角轻轻扬起。
没有继续逗她。
若再多说一句，长生法剑未必会继续安静地留在她腰间。
两人沉默了一阵。
云舟已经彻底离开玄都范围，进入通往符院百岛的跨域云路。
身后的仙阙逐渐模糊。
秦长生看着那片远去的天庭重城，终于问出了早已在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
“姬师姐。”
“嗯？”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姬冰月道：
“谁？”
“二郎显圣真君。”
姬冰月放下茶杯。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转头认真看了秦长生片刻。
“你想打听真君什么？”
“若想见他，需要走什么途径？”
姬冰月眼中明显浮现出一丝不解。
秦长生进入天庭符院后，虽然也曾主动了解天庭各部与南天门战事，但此前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与显圣真君有什么联系。
二郎显圣真君又并非寻常天庭仙官。
那是天庭真正站在最高处的几位神将之一。
镇天门，斩妖邪，巡诸天，掌灌江神军。
即便符院院长与太上殿诸位前辈，若无公事，也不会无缘无故前去求见。
一个刚刚进入符院不久的大圣境弟子，突然询问如何面见显圣真君，本就不合常理。
“为什么想见真君？”
姬冰月问。
秦长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我有一件事，想当面向他确认。”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
姬冰月微微蹙眉。
秦长生继续道：
“不是不信姬师姐。”
“只是这件事，我自己也没有完全弄清楚。”
“在真正见到显圣真君之前，我说出来的任何解释，都可能只是猜测。”
姬冰月看了他片刻。
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敷衍。
秦长生的确隐瞒了很多东西。
从初入天戍城，到以金羽令进入符院，再到闯过万象天符塔第一百层，他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
姬冰月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资格要求他将所有秘密交代清楚。
她最终收回目光。
“想直接求见显圣真君，几乎不可能。”
秦长生道：
“即便以符院真传的身份？”
“符院真传在其他地方或许算得上身份。”
姬冰月道：
“可真君每年要处理南天门战事、灌江军务以及诸天妖乱。若各院真传都能凭身份求见，他便不必做其他事了。”
“即使是我这么多年，若无院主法旨或者天庭公务，也是见不到真君的。”
秦长生没有失望。
这个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
“那便只能等真君召见？”
“通常如此。”
姬冰月略作停顿。
“不过还有一条路。”
秦长生目光微动。
“什么路？”
“灌江试名。”
姬冰月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仍旧平静。
秦长生却敏锐察觉到，她的语气比先前认真了一些。
“那是什么？”
“灌江府每隔三十年，会从天庭年轻一代中选一批人进入外府修行。”
“年龄不得超过千岁，修为不限制，但至少要拥有独立斩杀准帝境妖邪的战绩，或者在诸院、各部某一道上得到正式举荐。”
“最终通过灌江试名之人，可以在外府修行三年。”
秦长生问：
“只有修行资格？”
“若只是寻常修行资格，也不会让天庭各部争得如此厉害。”
姬冰月道：
“灌江外府有梅山战碑、天河淬体池与显圣一脉历代留下的战法道痕。”
“入选之人，每月可以进入天河淬体池一次。”
“那里的天河真水经过灌江府数位大能洗练，既可淬炼肉身，也能冲刷法则中的杂质。对大圣境修士而言，若能完整承受一次，抵得上数十年打磨。”
秦长生眼神微微一亮。
荒古圣体强横。
可越强的肉身，突破大境界时需要的积累也越庞大。
他如今已经走到大圣境极深处，距离准帝只差最后一层壁障。
寻常仙晶与丹药虽然能补充力量，却很难真正推动荒古圣体再次蜕变。
若天河淬体池真有姬冰月所说的效果，仅这一项，便足以让他认真争取。
姬冰月继续道：
“梅山战碑中，则留有灌江府历代强者的战意。”
“不是完整传承，也不是供人直接修行的功法。”
“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全看自身。”
“除此之外，进入外府之人每年都能从灌江战库领取一份修炼资源。仙晶、宝药、法兵材料，可以按照各自需求选择。”
秦长生道：
“听起来不像普通年轻修士能得到的待遇。”
“所以名额很少。”
“有多少？”
“上一次灌江试名，天庭各部、诸院与古老仙族一共推举了三百余人。”
姬冰月道：
“最后进入外府的，只有二十四人。”
秦长生轻轻敲了一下石桌。
“三百余人，取二十四。”
“这还只是最后一轮。”
姬冰月看着他。
“想参加灌江试名，首先要得到举荐。”
“雷部、斗部这些天庭战部有自己的名额，诸院也会按照近三十年的功绩与排名分配。”
“符院上一届只有三个举荐名额。”
秦长生问：
“这一届呢？”
“还没有定。”
云舟穿行在星河投影之间，外界无数光点从两人身旁掠过。
秦长生的掌心温度很高。
那股热意沿着腕脉缓缓向上，与残存的天刑雷意碰撞时，带来一点细微的麻痒。
姬冰月从未与男子如此接近过。
更没有让人这样握着自己的手腕疗伤。
若是换成符院其他弟子，恐怕在触碰到她之前，手便已经被长生剑意震开。
可此刻，她只是略微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看向云舟外的星流。
秦长生将最后一缕雷意逼出。
“好了。”
姬冰月立即收回手。
动作比平日快了一些。
她拉下衣袖，遮住腕脉上的那滴淡金药痕。
“药用多了。”
“只有一滴。”
“我说的不是药。”
秦长生微微一怔。
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收回的手。
“姬师姐是在怪我没有及时松开？”
“你自己明白。”
姬冰月端起茶杯。
杯中灵茶已经凉了些。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直接喝了一口。
秦长生看着她被星光映得愈发清冷的侧脸，嘴角轻轻扬起。
没有继续逗她。
若再多说一句，长生法剑未必会继续安静地留在她腰间。
两人沉默了一阵。
云舟已经彻底离开玄都范围，进入通往符院百岛的跨域云路。
身后的仙阙逐渐模糊。
秦长生看着那片远去的天庭重城，终于问出了早已在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
“姬师姐。”
“嗯？”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姬冰月道：
“谁？”
“二郎显圣真君。”
姬冰月放下茶杯。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转头认真看了秦长生片刻。
“你想打听真君什么？”
“若想见他，需要走什么途径？”
姬冰月眼中明显浮现出一丝不解。
秦长生进入天庭符院后，虽然也曾主动了解天庭各部与南天门战事，但此前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与显圣真君有什么联系。
二郎显圣真君又并非寻常天庭仙官。
那是天庭真正站在最高处的几位神将之一。
镇天门，斩妖邪，巡诸天，掌灌江神军。
即便符院院长与太上殿诸位前辈，若无公事，也不会无缘无故前去求见。
一个刚刚进入符院不久的大圣境弟子，突然询问如何面见显圣真君，本就不合常理。
“为什么想见真君？”
姬冰月问。
秦长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我有一件事，想当面向他确认。”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
姬冰月微微蹙眉。
秦长生继续道：
“不是不信姬师姐。”
“只是这件事，我自己也没有完全弄清楚。”
“在真正见到显圣真君之前，我说出来的任何解释，都可能只是猜测。”
姬冰月看了他片刻。
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敷衍。
秦长生的确隐瞒了很多东西。
从初入天戍城，到以金羽令进入符院，再到闯过万象天符塔第一百层，他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
姬冰月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资格要求他将所有秘密交代清楚。
她最终收回目光。
“想直接求见显圣真君，几乎不可能。”
秦长生道：
“即便以符院真传的身份？”
“符院真传在其他地方或许算得上身份。”
姬冰月道：
“可真君每年要处理南天门战事、灌江军务以及诸天妖乱。若各院真传都能凭身份求见，他便不必做其他事了。”
“即使是我这么多年，若无院主法旨或者天庭公务，也是见不到真君的。”
秦长生没有失望。
这个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
“那便只能等真君召见？”
“通常如此。”
姬冰月略作停顿。
“不过还有一条路。”
秦长生目光微动。
“什么路？”
“灌江试名。”
姬冰月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仍旧平静。
秦长生却敏锐察觉到，她的语气比先前认真了一些。
“那是什么？”
“灌江府每隔三十年，会从天庭年轻一代中选一批人进入外府修行。”
“年龄不得超过千岁，修为不限制，但至少要拥有独立斩杀准帝境妖邪的战绩，或者在诸院、各部某一道上得到正式举荐。”
“最终通过灌江试名之人，可以在外府修行三年。”
秦长生问：
“只有修行资格？”
“若只是寻常修行资格，也不会让天庭各部争得如此厉害。”
姬冰月道：
“灌江外府有梅山战碑、天河淬体池与显圣一脉历代留下的战法道痕。”
“入选之人，每月可以进入天河淬体池一次。”
“那里的天河真水经过灌江府数位大能洗练，既可淬炼肉身，也能冲刷法则中的杂质。对大圣境修士而言，若能完整承受一次，抵得上数十年打磨。”
秦长生眼神微微一亮。
荒古圣体强横。
可越强的肉身，突破大境界时需要的积累也越庞大。
他如今已经走到大圣境极深处，距离准帝只差最后一层壁障。
寻常仙晶与丹药虽然能补充力量，却很难真正推动荒古圣体再次蜕变。
若天河淬体池真有姬冰月所说的效果，仅这一项，便足以让他认真争取。
姬冰月继续道：
“梅山战碑中，则留有灌江府历代强者的战意。”
“不是完整传承，也不是供人直接修行的功法。”
“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全看自身。”
“除此之外，进入外府之人每年都能从灌江战库领取一份修炼资源。仙晶、宝药、法兵材料，可以按照各自需求选择。”
秦长生道：
“听起来不像普通年轻修士能得到的待遇。”
“所以名额很少。”
“有多少？”
“上一次灌江试名，天庭各部、诸院与古老仙族一共推举了三百余人。”
姬冰月道：
“最后进入外府的，只有二十四人。”
秦长生轻轻敲了一下石桌。
“三百余人，取二十四。”
“这还只是最后一轮。”
姬冰月看着他。
“想参加灌江试名，首先要得到举荐。”
“雷部、斗部这些天庭战部有自己的名额，诸院也会按照近三十年的功绩与排名分配。”
“符院上一届只有三个举荐名额。”
秦长生问：
“这一届呢？”
“还没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