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安门分局,最深处的地下密室。

    一盏防爆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将桌上的南城地图,照得一片冰冷。

    顾藏锋坐在红木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富有节奏的脆响。

    “雷战,方案确定了。”

    “黑木刚这老小子,贪财好色。”

    “我已经让老油条在南城酒馆,包下了最隐秘的‘天字号’包厢。”

    雷战在旁,神色冷酷地点了点头。

    “局座放心。”

    “那家酒馆的掌柜是咱们新收买的,绝对靠得住。”

    “酒水里,加了系统商城兑换的‘百日醉’。”

    “别说是他,就算是一头水牛,喝了也得睡上三天三夜。”

    顾藏锋微微眯起眼睛。

    眼神里,闪过一丝刀锋般的寒芒。

    “黑木刚平时出入,身边只带两个随身宪兵。”

    “那两个宪兵,配的是日制南部式手枪。”

    “这两个人,在包厢外候着,酒馆伙计会用上好的高粱酒去招待他们。”

    雷战冷笑了一声。

    “只要他们喝了酒,防备心降到最低。”

    “等他们进了后巷的死胡同,我保证一秒钟之内,让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顾藏锋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

    点燃。

    “记住,安全第一。”

    “动手的时候,所有人必须穿上三层防弹衣。”

    “我不管你们有多大把握,在老子的广安门,绝不能弄出枪声。”

    “一旦枪声惊动了特高课,武田那老狐狸一定会全城戒严。”

    雷战猛地立正,敬了个军礼。

    “局座放心,属下明白!”

    “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最厚实的麻袋和电击枪,今晚保证干得利落。”

    深夜。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冰冷的雨水落在青石板路上,折射着昏暗、昏黄的路灯光。

    南城胡同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煤味。

    “皇军……大大的好!”

    “顾桑,真是我的,好朋友!”

    一阵语无伦次、大着舌头的嚎叫声,打破了深夜胡同的寂静。

    黑木刚满脸通红,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警服扣子全部敞开着。

    一条胳膊,死死搭在旁边一个日本宪兵的脖子上。

    嘴里歪歪斜斜地唱着难听的日本军歌。

    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鼻的绍兴黄酒味。

    “曹长阁下,您醉了,小心台阶。”

    一个宪兵搀扶着他的胳膊,艰难地拖着他往胡同深处走。

    这两个宪兵,脚底下也有些发飘,显然在酒馆里也没少被灌黄酒。

    “八嘎!我没有醉!”

    黑木刚大着舌头,挥舞着手里的牛皮鞭。

    “顾局长送我的清酒,大大的好喝!”

    “还有……那两个花姑娘,大大的温柔!”

    “顾桑,是个讲信用的人,明天,我就把他的大院塞满皇军的货物!”

    他一边喷着酒气。

    一边歪歪斜斜地在两个宪兵的搀扶下。

    拐进了那条通往面粉厂和军需库房的死胡同。

    这里,是整条街最暗、最偏僻的角落,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唰!”

    几道高大魁梧、如同夜魅一般的黑色身影。

    突然从两侧高高的砖墙上滑落。

    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片落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雷战和两个战士,脸上扣着墨绿色的双筒微光夜视仪。

    在夜视仪的绿色荧光屏幕里。

    黑木刚和两个宪兵歪歪斜斜的行军路线,暴露得一清二楚。

    “噗!噗!”

    两声微弱得近乎没有的沉闷枪响。

    雷战和一名战士闪电般从阴影中扑了出来。

    蒲扇般的大手,瞬间死死捂住了那两个宪兵的嘴巴。

    “唔……啊……”

    宪兵只觉得脖子一凉。

    还没等他们发出任何警报。

    雷战和战士的双手同时发力,猛地向后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利落的颈椎骨折声,同时响起。

    那两个日本兵双眼外翻,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直接被战士们拖进了深邃的阴影里。

    黑木刚因为醉得太厉害。

    根本没发现身旁的两个守卫已经去见了阎王。

    他还以为是有人在帮他捏肩。

    大着舌头嘟囔道:

    “八嘎,别捏了,快带我去见花姑娘……”

    话音未落。

    一片漆黑、足足用三层粗麻布缝制的厚实大麻袋。

    劈头盖脸地。

    从黑暗中,狠狠套在了黑木刚的脑门上。

    “呜呜呜!”

    黑木刚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八嘎!谁在开玩……”

    雷战根本不废话。

    直接将一把高压电击枪,狠狠顶在了黑木刚那肥厚的肚子上。

    “滋、滋、滋……”

    刺耳的蓝色电流在黑暗中疯狂闪烁。

    黑木刚的身子瞬间像了摆子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发闷的惨叫。

    “唔唔……唔唔唔!”

    高压电流之下。

    这个在南城横行霸道的日军曹长。

    直接翻着白眼,像死猪一样瘫倒在了麻袋里。

    雷战面无表情地系紧了麻袋口。

    单手一用力,像提着一头死猪一样,轻松地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带走!”

    十几分钟后。

    广安门分局大院,地下深处的重装装甲车间。

    一盏防爆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将这里照得犹如一头钢铁巨兽的巢穴。

    车间中央。

    一尊防震支架上,停放着一辆通体漆黑、覆盖着厚重防弹钢板。

    主炮口足足有380毫米粗的德制“突击虎”自走重迫击炮。

    在阴影里。

    这尊三十八吨重的庞然大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砰。”

    麻袋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里面的黑木刚因为电击的余威散去,正开始剧烈蠕动,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雷战从旁边拎起一根粗重的橡木短警棍。

    迎着灯光。

    手起,棍落。

    “咚!”

    一声结实无比的闷响。

    大麻袋里的蠕动和哼哼声,在一瞬间,彻底死寂了下去。

    顾藏锋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歪叼着一根香烟。

    迈着慢吞吞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一动不动的麻袋。

    又看了看身旁那尊威武雄壮、炮管里还带着枪油气味的突击虎装甲车。

    嘴角。

    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笑意。

    雷战扔掉木棍。

    有些纳闷地摸了摸下巴。

    “局座,这孙子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

    “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置他?”

    “是要在后院刨个坑埋了,还是直接扔到城外乱石岗喂野狗?”

    顾藏锋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冷苹果,吐出一口青烟。

    他轻抚着突击虎那粗大无比的炮管,嘿嘿笑了起来。

    “埋了?”

    “雷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费了?”

    “咱们突击虎这380毫米的大炮管子,刚出厂,里面还全是防锈油呢。”

    “刚好缺一块擦炮膛的‘抹布’。”

    顾藏锋用文明棍捅了捅麻袋里一动不动的黑木刚。

    他吐出一口烟圈,冷笑着说道:

    “雷战,熔了多可惜,老子这辆突击虎正好缺个擦炮膛的‘大抹布’。”

    “明天一早,把他塞进炮管里。”

    “等咱们去津门接货时,顺道带出城去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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