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问了白夭一句。

    “你说这是不是有病?不好笑就不好笑,还非得动手。”

    白夭只觉得手上的药瓶有些拿不稳。

    “......后来呢?”

    “揍了一顿就老实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墙角蹲着。”

    “蹲着?”

    “嗯,面朝墙,省得他再看着我笑。”

    白夭隔了一会儿才重新抬手,换了根棉签。

    出发前,她还在车上反复看过那几份死亡记录。连S级小队的队长都折在六楼,留下的录音里全是笑声。

    她一路想着该怎么提醒沈夜避开那里,甚至担心消息发晚了。

    可他已经上去逛了一圈,除了肩膀碰青了一块,回来甚至还能心疼自己的衣服。

    至于那只让她惦记了一路的诡异,居然被打发去面壁思过了。

    白夭实在无法把这件事和那份档案联系在一起。

    “你确定......他就一直那么蹲着?”

    “你要不信可以上去看看。我又没绑着他,愿意起来就起来。”

    “我不去!”

    话出口得太快,连沈夜都愣了一下。

    白夭赶紧低下头,用棉签蘸了些药。

    “我怕他找我麻烦。”

    “也是,你这胆子,还是算了。”

    沈夜刚说完,肩膀便被按了一下,忍不住龇牙。

    “你故意的吧?”

    白夭连忙松手:“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她俯身查看那块青肿,沈夜却抢先把药瓶拿过去,认真看了看标签。

    “这东西用不用花钱?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柜子里。”

    “我就知道。估计是房东的,等会儿擦完放回去,别让他找着理由扣押金。”

    白夭望着他,一直紧绷的嘴角忽然有些压不住。

    “就一瓶药?”

    “一瓶药不是钱?”

    沈夜说得理直气壮,坐正以后,又悄悄偏过脑袋,从电视机的倒影里看她在做什么。

    恰好被白夭撞见,他立即收回视线,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装模作样按了两下。

    电视连电源都没开。

    白夭这次真的笑了。

    方才听说他制服笑男时,她满脑子都是管理局的报告,想起这个人能将诡异打得蹲在墙角,连给他擦药都有些束手束脚。

    眼下他却在担心一瓶跌打药会不会被算进赔偿。

    伤口碰疼了会躲,偷看被发现还会装作在看电视。

    白夭拿过他手里的药瓶,心里的那点拘谨不知不觉散了些。

    “好啦,快擦完了。”

    沈夜应了一声,又摸了摸肩膀附近。

    “这下可好,衣服坏了,身上还弄得全是药味。”

    他仍在念叨。

    白夭看着那张侧脸,却忽然冒出一个有些大胆的念头。

    要是现在逗他一下,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犹豫了片刻,手里的棉签已经放回药箱。

    趁沈夜低头折腾遥控器,白夭轻轻凑过去,原本只想在他脸颊上亲一下,随后笑话他的处男反应。

    偏偏就在这时,沈夜转过头来。

    “对了,你——”

    两人的嘴唇意外碰到了一起。

    白夭睁大眼睛,沈夜也愣住了,手里的遥控器啪嗒掉在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白夭才猛地站直,红着脸合上药箱,抱起来就往里屋跑。

    “我、我去把东西收一下!”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夜还保持着扭头的姿势。

    桌上留着没拧盖的药瓶,原本就放在客厅的药箱却被她一起抱走了。

    他张了张嘴,终于回过神,抬手捶了一下沙发。

    靠。

    这辈子的初吻居然就这么没了?

    沈夜越想越亏,朝着紧闭的房门吆喝起来。

    “白夭!你特么还想占房东便宜是吧?”

    “房租翻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