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对谁都不好。”

    “人要是真搬走了,我们只要确认他去了哪里。”沈夜说,“要是没走,至少也得知道屋里为什么没人。”

    邻居没再回答,把他们送到门口后重新锁上房门。

    走出院子,沈夜低头看了眼记录。老人说专员早已离村,村委的人没听过失踪报案,几户人家对吃人传闻各有说法,肉铺老板则说有人在造谣。如今又多了一户声称搬走、却留下许多生活用品的人家。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事之间有关系。”杨方说,“明天把那户人家列出来,再问问附近的人最后一次看见他们是什么时候。”

    “先把住户名单对起来。”沈夜说,“没有名单,光靠邻居说搬走了,什么都确认不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他们回到村委附近。手机仍没有信号,出发前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入村前;杨方发出的询问没有回执。他没有让任何人单独出去探路,只把白天记下的几种说法重新整理在纸上。

    桌边摊着一张手绘路线图,是失联专员出发前随记录交存、后来复印进他们资料袋里的走访安排。村委、村西住户和旧粮仓被画在同一条线上。那只是他原本计划走访的顺序,不能证明他后来真的走到了哪里。

    沈夜用笔在旧粮仓旁边点了一下:“这地方离刚才那户人家不远,明天先从这边查过去。”

    “白天再看。”杨方把地图收起来,“天黑以后不进陌生屋子,也不分头行动。”

    刚说完,村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像是有很重的东西被拖过地面,一下,又一下。声音不急,却隔着几条巷子传得很清楚。

    四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杨方抬手让其余人留在原地,自己先走到门边听了一会儿。那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前挪,最后停在旧粮仓附近。

    “一起过去。”他说,“不走进屋里,先确认声音从哪来。”

    沈夜把手电打开,跟在杨方身后。白夭和苏斩心没有落下,四个人始终没有拉开太远的距离。

    旧粮仓在村西一块空地上,屋顶压得很低,外墙的灰泥掉了大半。两扇木门并在一起,门鼻上挂着一把锈锁,门板下沿留着一道不规则的缝。

    里面已经没有声音。

    杨方用手电照过门缝,没有看见东西。他敲了两下门,等了片刻,里面也没有回应。

    “有人吗?”

    仍旧安静。

    沈夜绕到侧面,发现仓房墙根堆着几块断砖。地面上有一道新拖出来的痕迹,从空地边缘一路延伸到门前,到了门口便断了。

    “刚才的声音可能是从这里来的。”他说。

    杨方看着那把锈锁,又看了眼门框。木门已经有些变形,夜里强行打开未必安全。几个人没有听见呼救,也没有确认里面有人,贸然破门可能让队伍陷进更不清楚的状况。

    “先记下位置,明天带工具来。”杨方说,“今晚就在门外守着,不分开,也别离开彼此的视线。”

    他的话刚说完,门缝底下忽然渗出一线暗红。

    那东西顺着门槛缓慢漫开,像是刚流出来的血,表面还带着湿亮的光。

    沈夜下意识退开半步,手电却仍照着门缝。杨方抬手示意另外三人也退到空地上,没有人踩近那片水迹。

    杨方重新展开地图,在旧粮仓旁标出位置,又按下对讲机呼叫外围。耳机里只有一阵断续杂音。

    “有人在里面吗?”他朝门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木门。门内随即响起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木板。暗红的水迹仍从门缝下往外渗。

    沈夜把手机举起来拍下门缝和地面。信号栏仍是空的,照片倒是保存了下来。

    杨方没有让任何人靠近门板,只把手电交给苏斩心,自己站到最前面。

    “别分开。”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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