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李明是个野种

    向绯闻言,匆忙停好自己的自行车,“咋了?”

    “出啥事了?”

    对方这么激动,她自然是以为大队里面出大事了,而且还和副业有关。

    却不想,王大丫一脸焦急道:“是桂兰嫂,”

    向绯一愣,“又是她大娘那边?”

    之前,王大丫她俩闲的时候,又和她前前后后的说过一些对方家里的事。

    无非就是看人家孤儿寡母的,手里又有钱有房的,就想过去打秋风。

    王大丫点了点头,“今个早上大队部这边,迟迟不见对方过来,我就猜出事了,果不其然。”

    她都快急坏了,“我...我得去看看!大队部这边就交给你了!”

    向绯:“.....”

    她和王大丫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方什么人,她也早就看清了。

    小聪明没有,大事上也没啥主见,可胜在是个热心肠。

    “你去有啥用啊,人家打架呢,你难不成还要过去,一起帮着打啊。”

    王大丫想都不想道:“那当然了!”

    “我就看不得有人欺负孤儿寡母!”

    “看不惯男人打女人!”

    “看不惯死老太婆欺负小媳妇!”

    说完,一溜烟就走了,徒留向绯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她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

    也不知怎么滴,明明那张小脸,却突然间,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的浮现了。

    捧着麻花,说要拿回家和妈妈一起吃的。

    端着一个小碗,笑得一脸腼腆,来给她送吃的。

    还有对方每当提起自己烈士爸爸的时候....

    向绯:“!”

    干!

    什么畜生啊,这么欺负烈士家属!

    她转身把大队部的门一锁,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过去了。

    等到她赶到的时候,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上工的时间,没办法啊,乡下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

    哪怕乡亲们吵架,在他们看来,也跟看电视一样没什么区别了。

    人群中,王翠花指着陈桂兰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个小娼妇,竟然敢给俺家卫国戴绿帽子!”

    骂完陈桂兰,又扭头去骂明明,“还有你,你个小杂种!”

    见向绯来了,徐红婶儿急忙和她解释,“这王翠花,是桂兰的大娘。”

    有点迷糊,向绯眨了眨眼,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捋了捋这俩人的关系。

    也就是说,这王翠花她男人,跟陈桂兰的公爹,是亲兄弟。

    陈桂兰公爹是老二,王翠花她男人则是老大。

    往常他们说什么骂什么,陈桂兰都忍了,她孤儿寡母的,孩子还小,又只有孤身一人,能忍则忍。

    除了把孩子拉扯大之外,其他的事情,在她的眼里,都是小事!

    可今天,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忍了。

    “你胡说!我没有!你有证据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李明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他大声的喊着,“我不是!我不是!”

    他才不是什么野种呢!

    “证据?”王翠花呵呵就是一声冷笑,“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俺家卫国和你结婚后,就在家里待了三天,第四天就走了。”

    “完事,这一年来都没有再回来过,直到过年的时候,大年三十回来了,初二早上可就又走了。”

    “就这么几天,你就能怀上?你咋嫩能呢?”

    向绯皱了皱眉,多特么无理取闹啊!

    陈桂兰:“我...我....”

    村里结了婚的妇女们,说起话来,往往都是没一点把门的。

    每当她们说起这种话题的时候,她都会默默离开。

    毕竟,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要避嫌。

    正因为如此,才在这个时候,是显得那么的嘴笨。

    王翠花一看她说不出话来了,立马就乐呵了,“看,心虚了吧?被我说中了吧?”

    素琴婶看不下去了,这就走了过去,“王翠花,你差不多得了啊。”

    “卫国虽然走的早,但桂兰在咱们大队也有些年了,一个人独自把明明给拉扯大。”

    “她是什么人,咱们大家伙心里都有数。”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众多乡亲们的附和。

    “是啊,桂兰不是这样的人。”

    “桂兰多老实啊,这些年来,净干活了,就没见她和哪个男人走的近过。”

    王翠花家大儿媳,也跟着加入了战场。

    “呸!人家要真干啥事了,那都是藏着掖着的,还能让你看见?”

    凤英婶儿也听不下去了,“那就算真有啥又咋了。”

    “那卫国都已经走了那么些年了,还不兴人家再找一个?”

    “是啊,卫国都走这么些年了,人家就是真找了一个,那也没啥啊。”

    “就是!”

    吵架吵不过,王翠花就撒起了泼。

    “我不管!你给俺家卫国戴了绿帽,那李明也就是个野种!”

    “既然是一个野种,你们就不能住俺家卫国的房子,还有....”

    “俺家卫国的抚恤金,也不能给他们俩花!”

    此话一出,立马获得了成片的群嘲。

    “咦——”

    “我说呢,这死老婆子又是闹啥呢,原来是想要人家的钱和房子了!”

    陈桂兰紧绷着一张脸,“这房子是卫国还在的时候盖的,抚恤金,是俺公爹和婆妈,亲手交到我的手里的。”

    王翠花咬了咬牙,她家大孙子正在相看,女方是镇上的工人,人家不但要180块钱的彩礼,还要三转一响。

    而且,还要求在乡下,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王翠花她老伴,也就是陈桂兰的大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卫国是我亲侄子,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生下了这么一个野种,还蒙骗了我二弟和弟妹。”

    “我作为俺家卫国的大伯,我理应为他主持这个公道!”

    他大孙子马上就该娶个正式工当媳妇了,只要这媳妇一娶回家,最迟等对方一怀孕,工作就该转让给他孙子了。

    将来,他孙子,重孙子,祖祖辈辈都是吃商品粮的工人!

    一个孙子起来了,后面的那几个也不用愁了。

    因此,他们一定要把这房子,还有这臭娘们家里的钱,都给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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