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裴家的娃子杠上了!

    缅国啊,这是势力火拼的三不管地带啊,远在京市的裴家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送我过来的时候,没发现还有个活口吗?”

    【我一般只主动搜寻和文物有关的信息。】

    【……那你要问了,我也是可以顺便延伸一下的,毕竟在文物旁边嘛。】

    “……”

    和系统聊天,不耽误江蓠单手把裴闫年从木箱子里拎出来放到地上。

    根据时间线计算,这个五岁的小孩还真有可能就是裴闫年,长得又像,年纪也对上了。

    虽说这动静从她接近木箱就察觉到,但为了以防万一,江蓠愣是等皮筏划上了岸才打开,硬生生忍住了好奇的念头。

    现在等系统的消息,自然也有耐心。

    等待的功夫,她望了一眼四周,发现所谓的陆地更像一片海岛,大风四面八方刮过来扇得她劈头盖脸,没忍住又打了一连串喷嚏。

    裴闫年还在哭,只是这次没了声音,只睁着乌黑的大眼睛默不作声流泪。

    江蓠:“……”

    她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干脆侧身背对裴闫年蹲下来,躲在箱子后面挡风,一边划拉出系统光屏查看信息。

    加上上次找狗的积分,勉勉强强凑足了2000。

    回头看了一眼,五岁的裴闫年还在哭,江蓠转回头继续扒拉屏幕。

    系统的消息姗姗来迟。

    【被绑架了。】

    江蓠一脸不意外:“废话。”

    【偷渡文物的那伙人从Y国接的活,顺手的事,裴家二房原本打算在那边过圣诞节来着,这不一个没留神,孩子被绑了。】

    江蓠面无表情:“裴抒盈逃到Y国了。”

    【啊?】

    系统思索着要不再查查,江蓠拍了拍手站起来,大概整理完了这条时间线的前后事件。

    裴抒盈这位裴家小姑当年绑架大房裴聿裎失败后逃到Y国,在双面三异绣屏风的阈值作用下,裴闫年少了7岁那年的摔跤和日后日积月累的毒药品气息挥发,那是裴抒盈出的手。

    而现在,裴抒盈的出手提前到了裴闫年5岁的时候。

    江蓠挽起袖子走到装有唐代仕女俑的木箱旁,又往四下扫了扫,确定是个孤岛后,把一米高的木箱抬起来架到肩上,大步往岛内走去。

    【唉?裴闫年……这小孩咱们就不管他了?】

    “管什么管。”

    江蓠直直走向远处巨大的阔叶木,拿出手机发现一如既往报废,又插回口袋。

    “未来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裴家的绑架案不在唐代仕女俑阈值范畴,一切会照着既定时间线发展下去,就像裴闫年之前七岁的摔跤、如今五岁的绑架,估计裴抒盈用的还是同一批安插在裴家二房的内应,总得有这一遭……

    “所以这小子见过我。”江蓠说着,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系统知道她指的是前阵子帮15岁的裴闫年赶走同学、对方和关妍来江家拜访的事。

    【但是他好像追上来了……】

    江蓠开始小跑。

    身后跟着的动静也倏地变大,脚步慌乱起来,死死追着她。

    江蓠回头瞥了一眼,裴闫年紧紧抿着唇、迈着两条小短腿,一边眼眶通红流着泪,一边挂着鼻涕水,一言不发追着她跑。

    江蓠:“……”

    【要不收下?这小自闭症十年后肯定早记不清你的脸了,我看数据没毛病啊。】

    【毫无偏差。】

    只要数据没毛病,系统向来好说话。

    “你以为我是怕被看到脸?”江蓠停下脚步,掂了掂肩上的木箱。

    裴闫年跑过来气喘吁吁拉住江蓠裤腿,死死攥着。

    江蓠:“小孩跟着,我怎么把这箱仕女俑神不知鬼不觉藏起来,还有,你帮我看看十年后这个海岛会不会沉?”

    别十年后过来挖,岛沉了,仕女俑泡坏了。

    只要躲过锚点时间线存在的痕迹,这箱文物她就可以安全带回家。

    “会安全吧?”

    江蓠不确定地又问了系统一遍。

    怕来一句没有明确收藏痕迹来迹可疑……

    【只要十年后还在,包正规的。】

    江蓠没再管他。

    她问系统:“这我要是没穿越过来,裴闫年不就跟着游轮沉海里了?还是说,他自己坐上救生皮筏等到救援……”

    眯着眼看了眼日头,海上正午的太阳很烈,也没发现半点直升机或其他船只的踪迹。

    【没有裴闫年。】

    “嗯?”

    【如果你没有过来,那裴闫年就不是5岁时被绑架。所有文物的阈值变化改变的都是同一层面的时间线,如果有一天你在必选任务中失败,前面改变过的时间线就会顷刻瓦解。】

    这是时间任务的残酷性。

    【这是我在万千人选中选中你的最本质原因。】

    【时间告诉我,你会阴差阳错走完所有时间线。数据告诉我,这是一条已知正确且必定胜利的路线。】

    江蓠从小哲学就学得不好,但听得出任务没出大岔子的言外之意。

    “阴差阳错”一词虽然有掩盖她英明神武形象的趋势,暂时可忽略不计。

    她打算等裴闫年睡着或者等会儿打晕人去藏箱子,下午抽空抓了两条鱼和一只野兔,架起火堆就开始烤起来。

    系统以为江蓠至少在系统商店买个打火机,没想到她钻木取火用得比谁都熟练。

    “嗐,都是当年行军路上的经验之谈。”

    会医术虽然有扯淡嫌疑,但简单的草药医理,尤其是治外伤止血的常见草药她都认得,只可惜千年岁月世事流转,一部分草药长变异了,导致她本来就微薄的医术又下降了一层。

    不过人身体中过毒的面相还是能看出来的。

    上次警局那位老哥嘴唇和印堂都有点发紫,一看就是毒药药效没到位。

    天色很快暗下来,火堆噼啪乍响,海岛上大部分草木都带着浓浓水汽,找这些花了江蓠大半天时间。

    她朝坐在脚边的裴闫年说道:“把这木棍拿着。”

    树枝串着两条鱼和兔子,忙活了一下午的江蓠一看地上还坐着个能使唤的小孩,当下也不客气,直接把棍子塞进了裴闫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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