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神奈川的早晨,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打在湘北高校教学楼的窗户上。

    二年一班教室里,安田趴在桌子上抄写板书,偷摸回头瞅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宫城。

    这小子正单手拄着下巴,靠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板。

    “哪来的呼噜声!”老师抄板书的手停下,“太不像话了……勤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上课睡觉打呼噜,这是学习该有的态度嘛!”

    老师双手拄着讲台,巡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宫城良田上。

    “看见没有,一向调皮捣蛋的宫城同学,都在认真地看黑板……”老师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你们还有什么资格上课睡觉?宫城同学,今天表现不错,提出表扬,就是也别光一味地看黑板,该记也得记,落实到笔头上,温故而知新嘛!”

    “宫城同学,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老师扶了扶眼镜,宫城竟然没反应。

    旁边同学定睛一看……

    “呼……呼……哼哼……”宫城这厮竟然睁着眼睛打呼噜,右手攥着笔,纸上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画了一个很精致的王八。

    同学伸手过去,捅了宫城一下,宫城浑身抽搐了一下,“诶我去……上菜了?”

    教室里发出笑声。

    老师气的直抖,一指教室门口,“嗯,开席了,出去吃去吧!记得坐小孩那桌!”

    宫城擦了擦口水,悻悻地出去罚站。

    三年五班教室,三井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手伸进口袋,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伍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双手伸的溜直,夏目则是很精神地搞着小动作。

    青田龙彦小声问夏目,“你们昨天的比赛,是不是挺惨烈啊,怎么都累成这样?”

    夏目看了看伍代和三井,“嗐,昨天确实经历了一番苦战,毫不夸张的说,这俩人最后是被抬着下来的……”

    倒是一点没夸张,角田亲自带队把俩人薅下来的。

    青田龙彦撇撇嘴,打个篮球至于么……不对啊,那你为啥这么精神?

    夏目老脸一红,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夏目不愿意回答,偏偏青田龙彦还是个刨根问底的家伙,夏目实在忍不了了,举起手来,“报告老师,青田同学总跟我说话,影响我学习!”

    老师一愣,影响你学习,你那个学习成绩还有下降空间哪?

    “青田龙彦,你注意点!再骚扰同学你就给我出去!”

    青田斜了夏目一眼,拿起书本装相,老师也挺不高兴,最近自己班被校长强行塞进来三个关系户,三井、伍代、夏目,成绩一个比一个差,直接把平均分拉低了,尤其是夏目,在原学校竟然是个垫底的角色,哪个活爹负责的招生工作?照这样的再转来几个,自己带的班级就得降档成懒子班了。

    伍代原本成绩挺好,后来处了个对象,成绩直线下滑,虽然又分了,可伍代的成绩没回去多少,所以说处对象太影响学习了,为了你们的前途,你们都别处了……

    让我来。

    一年十班教室,流川枫的桌子让他睡成了小石潭记,哈喇子不停地往桌上流,积压了一大片,最后顺着桌沿滴答到地面上。

    就这还给班里的女生迷够呛,哪儿说理去。

    颜值即正义,流川枫就是天天尿炕都有女的得意。

    三年四班,木暮打了个哈欠,望着赤木空荡荡的座位陷入沉思。

    昨天跟伍代,还有晴子三姐妹,一起去北村医院看了看赤木,状态不错,扎着吊瓶,能吃能睡,一顿造了三盒便当,主治医师咏美笑着跟大家说,赤木同学不愧是运动健将,恢复能力真好,让大家别担心,卧床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木暮站起身鞠躬感谢,咏美摆手,客气什么,都是自己家孩子,悟君总跟我提你们……

    木暮很感动,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是角田同学的二姨?”

    咏美笑笑,“我是他情人!”

    木暮扶着床沿,差点没站稳,抬头一看,晴子的闺蜜藤井扶着另一侧床沿,捂着胸口,很受伤的样子。

    教室里,木暮叹口气,只要赤木能好起来就行,自己这个副队长屁用不顶,关键时刻还得靠角田搞定了主治医师。

    一年七班,国语老师捧着课本让同学们朗读课文,洋平正望着樱木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洋平,你念下一段!”老师突然点名。

    “哦。”洋平收起思绪,翻开书本,小声问前排同学,“哪段?”

    “上课不许说话,快点读!”老师厉声呵斥。

    洋平回过身,清了清嗓子,“嗯……我是一个非着名相声演员,手榴弹一块钱六个,我先扔你一百块钱的……”

    “停!“老师打断,“读哪段儿啊?上课又不认真听讲……翻过去,后面那页!”

    “哦……”洋平翻过去,“夸住宅,远瞧雾气昭昭,近瞧瓦窑四潲,门口有四棵门槐,有上马石下马石,拴马的桩子……二门四扇绿屏风,四个斗方写着四个大字,樱木花道!”

    “后边站着去!”国语老师面红耳赤,你想樱木了是吧!都什么学生,你水户洋平一天流里流气的,上课不注意听讲,那个樱木花道更过分,干脆就没来,你俩可真是鱼找鱼虾找虾,青蛙找癞蛤蟆!

    洋平放下书本,靠墙站好,瞥了一眼樱木花道空着的书桌,还有上面醒目的“天才”俩字儿。

    ……人哪去了?也不吱一声!

    话分两头。

    早晨彩子妈给彩子和角田请了假,彩子懒觉睡醒,抻着懒腰出来,发现角田穿着裤衩背心,站的笔直,俩胳膊正吃力地往两边抬,做着侧平举训练,斗大的汗珠从脑门上落下。

    彩子走过来,撇撇嘴,冷嘲热讽道,“呦,锻炼身体呢?可别累着你老人家!”

    彩子指了指角田手里的两个鸡蛋,“你们家侧平举,就用这个当负重?你好歹拿个儿童哑铃我也算你锻炼着了!”

    “你不懂!”角田俩手一边一个鸡蛋,大开大合,“锻炼身体需要循序渐进,你现在看是鸡蛋,等过几天,鸡蛋就能孵出小鸡,然后一点一点长大,变成中鸡,最后再长成大鸡,到那个时候,我的力量也就跟着循序渐进成长起来了!”

    “去你的,你不怕沾一手鸡粑粑呀!”彩子斜了一眼角田,懒就说懒,搁这儿瞎找什么借口。

    “别整没用的,过来,给你看看我的作品!”彩子一把拉过角田,角田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鸡蛋掉在地上,“bia叽”摔碎了。

    “太可惜了,小鸡还没出生就被你谋害了!”角田赶紧收拾了一下,跟彩子来到里屋,“你让我看啥?”

    “看这个,我连夜写出来的!”彩子自豪地指着外婆茶几上堆满的纸,纸上横七扭八写满了字迹。

    “看我写的,被水一战!”

    角田一个趔趄,这些纸死的太惨了,字写的难看不说,bei水一战的bei,怎么还是炕被的被呢?

    应该是单立人那个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