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喂,是悟吗?”

    “二婶,是我。”

    …

    “你特么的有病吧!我干闺女跑过来找我…万一…然后…接着…你特么下回…”

    角田捂着耳朵听着二婶电话里的咆哮,彩子见状忍不住呵呵乐,角田心想我可不就是有病了嘛。

    “你好好的听见没有!让我干闺女阿彩听电话!”

    “给,你妈找你!”角田面无表情地递给彩子。

    “喂,干妈…没事了,他好多了,嗯,嗯,我知道,好,再见干妈!”

    彩子挂断电话,角田凑过来问,“我二婶都跟你说啥了?”

    “干妈让你要死就死得清净一点,别连累我,万一把我搭进去了干妈就后悔死了!”说完彩子捂着嘴乐。

    “井上彩子同学,你到底什么魔力,自从你出现后我在我二婶面前地位明显变低了!”

    “逗你玩的,干妈问你病好没,让我好好照顾你,明天她帮咱俩请假,白天她给咱俩送吃的过来!”彩子白了角田一眼,“多大人了还争宠,小心眼!”

    “我的心眼比我眼睛都大!“角田尝试瞪大眼睛,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行吧,今晚你住我家,睡我老姐的房间就行,被褥都在床上,洗澡上厕所的话,二楼卫生间就行,对了,别忘了给你妈和外婆报个平安,就说今晚不回去了,留下跟我角田悟入洞房!”

    “去你的!”彩子一拳给角田怼翻个跟头。

    “正好,带你参观一下我家,说实话,别看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其实我对这个家也不怎么熟!“

    这话角田说的一点没毛病,重生了半个多月,在自己家拢共没住多少天,这期间在彩子家睡了三天,在二婶家睡了一天,甚至有一次喝多,在公园里睡了一晚上。

    彩子瞥了角田一眼,“装毛神秘!”然后跟在角田屁股后面。

    “你会弹钢琴?”彩子抚摸着大厅里的钢琴,“怎么还有几个琴键不太一样,像是摁进去了…”

    “嗯,拿屁股摁的。”

    彩子赶紧缩回手,谁知道角田这小子讲不讲卫生。

    “你家这客厅真大!”彩子由衷地赞叹,“空空旷旷的,喂—— 有、人、吗?”

    “哎—— 船来啦!”角田回应着,彩子一拳打了出去,然后看见角柜上有一个漂亮的青花瓷高脚杯,拿起来把玩了半天,“真漂亮,这个多少钱?“

    “一千…”

    “这么便宜?”

    “万!”

    彩子赶紧把酒杯放回原位。

    “逗你的!明成化官窑的青花高脚杯,真品在北京故宫和台北故宫里,这是高仿,我爷爷给我爸拿着玩的,真品的器脚内有楷书大明成化四个字,你看这个写的啥…中国制造,哈哈!”角田盘了盘青花瓷杯,觉得是真是假其实都无所谓,论工艺假的不见得就差,再说了,真喝酒也用不上,自己只喜欢用搪瓷缸子。

    彩子被角田逗得直乐,“你怎么啥都懂,以前的你根本看不出来,就像个木头一样!“

    “嘁…小看人!”角田不屑地白了彩子一眼,然后噔噔噔上了二楼,彩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这是我的房间,旁边是我姐的!你晚上就睡那个房间,反正我姐那个虎娘们平常也不回来。”

    “哪个是你房间,我看看!”彩子好奇地推开了角田的房门,一股被窝的味道扑面而来,彩子拿手扇了扇,“你平常也不开窗户放放啊,老爷们真邋遢!”

    然后进屋打开窗户,发现纱窗很旧,上面的灰比较多,好在房屋户型通透,客厅和卧室窗户一开,湿湿黏黏的风一进来,卧室里的空气顿时清新多了。

    放完空气,关上窗户,彩子左右环视一圈,原来这就是男生的房间,也不怎么样嘛!没有漫画,没有磁带,也没有羞羞的杂志,更没有一地的卫生纸,听说宫城良田家里除了那种带颜色的漫画和写真,就是一地打团的纸巾,也不知道这小子干嘛用的。反而角田的卧室,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墙上挂着一个相框,上面是湘北篮球队冲击县大赛预赛时,第一场比赛前的合影,除了几个已经毕业的学长外,还有赤木、木暮、宫城、安田、潮崎,以及被赤木挡了一半的角田,没办法,那时的角田就像配角一样,只配了半个脸。

    而一年级的彩子则像团宠一样被围在了最中间,站在安西教练的旁边,笑得十分灿烂。

    “可悲的男人,长的真丑!”彩子指着半张脸的角田,阴阳怪气地说道,“看看,还得是我们湘北篮球队的经理,井上彩子同学最好看!你多跟人家学学!”

    角田可不是惯病的人,你说我丑,那你干脆也别美,于是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刷刷点点,给照片上的彩子画上了两撇小胡子。

    “你幼不幼稚!“彩子怒瞪角田一眼,然后抢过马克笔,在角田的半边脸上画了几根猫胡子。角田不甘示弱,抽出另一根马克笔往彩子屁股下面画了个便便,而彩子则是从赤木身后画出一条胳膊,把手搭在赤木胸部,老远一看就像赤木被后面的角田袭胸了一样。

    两个人你画一笔我画一道,尺度越来越大,简直不堪入目,而彩子的马克笔突然没水了,于是扔掉开始抢角田手里的笔,角田不给,两个人就开始争来抢去,直到彩子右手握住角田左手的马克笔时,忽然发现,两人的距离近的令人发指。

    角田望着彩子明亮的眼睛,彩子望着角田的嘴,两个人谁也不敢说话,但彩子能感觉到角田呼吸时传来的热度。

    “我…我去洗澡了。”彩子声如蚊蚋。

    “好,那我去上个厕所!”角田胡乱回答着。

    两个人分开,然后同时挤进二楼卫生间,角田看了看彩子,赶紧掉头,去一楼上厕所,拿手纸的手有些颤抖,然后另一只手打了一下颤抖的这只手。

    彩子半天才回过神,来的匆忙,压根没想过过夜的事,连换洗衣服都没有,这洗个der啊,于是推门走进了角田姐姐的房间,关上房门,“咔嚓”一声反锁了。

    角田上完厕所回来,没听到水声,然后看见老姐的房门紧闭,咬了咬嘴唇,走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觉可真不好睡。

    角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造孽呀,十六岁大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俩人差点贴上,哪个直男谁能抵挡得了。

    而这时,彩子突然开门闯进自己房间,角田吓得坐了起来,只见彩子用老姐床头的湿巾在湘北合影相框的外玻璃上,使劲擦掉马克笔的痕迹,然后瞪了一下角田,头也不回地睡觉去了。

    角田有点懵,起身看了看相框,自己身上的涂鸦还在上面,而彩子的全被擦干净了,只留下照片上一个漂亮的姑娘,眨着眼睛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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