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年……哼哼,变数可有点大!”弥生戴着墨镜,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湘北队打败了海南的老对手翔阳,而且是巅峰水平的翔阳。

    “湘北这支队伍,阵容完整,球员能力出色,赤木,流川,樱木,角田老弟,宫城,三井,黛明……”

    “听说最近津久武又有个别三年级球员跳槽了过去……中村,你还记得上次湘北队集体助力津久武队,跟那几个外国球员……”

    “记得!给老外收拾屁了!”中村哈哈大笑,尤其是那个每次见着自己都喊自己冤种的角田,这小子最不是东西了,谁跟他当对手,谁擎等着倒霉吧!

    弥生皱紧了眉头,湘北队,练习赛赢了陵南,预赛战胜翔阳,还打赢了那几个外国人,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自己也认真观察了,即便双方同等条件对抗,湘北也未必就输了对方。

    湘北这支球队,上限到底在哪儿……

    决赛若是跟陵南再次遇见,仙道……能否应付得了……

    “这边也有横幅!”中村嘿嘿一笑,指着湘北这一侧看台。

    “嗯?”相田弥生回头一瞅,用手摘了下墨镜又迅速戴上,然后尽全力仔细瞅了瞅横幅上的内容。

    先不说内容,单说这横幅的大小……简直是海南横幅它爷爷!

    “天下无敌!”

    四个烫金大字,分外扎眼。

    弥生眉毛动了动,瞅了瞅下边的小字。

    “听说牛b的球队都要拉个横幅……”

    “天空一声巨响,湘北闪亮登场……”

    “神奈川没假球,全踏马是世仇!”

    看着真特么乳腺通畅!

    相田弥生直了直腰,噗嗤一声笑了。

    蝉联十六七年能咋的,面对角田老弟,还有湘北诸位,一样肝儿颤!

    里面也包括流川枫,弥生对这小子了解久了,感觉风评还可以,这次要是湘北赢了海南,那自己就不计前仇,登报给这小子平反!

    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良贤品自高。

    湘北众人实力人品如斯,流川作为一份子,指定是差不了!

    至于横幅上的文字……

    你别说,这次这些内容,还真是角田提供的。

    头几天晚上,三婶打来电话,想把上次比赛的横幅改一改,奈何自己文化有限,角田他三叔虽名牌大学毕业,却年高词穷,即便加上黑鹰、铁男两个文盲选手凑一块,几人憋了半天愣没憋出半个口号。

    但铁男忽然开口,角田悟馊主意多,而且是当事人,用不用问问他的想法。

    众人对此决议,赞不绝口。

    三婶负责打电话联系角田,结果发现,角田信手拈来,便是金句。

    主要是这破玩意,自己前世赛场上多的是,又俗气又朗朗上口,有时候你不想看不想看吧,结果还是记住了……

    相田弥生一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开场,一拍中村肩膀,“我先眯会儿,开始了叫我,昨晚改稿,一晚上没合眼……”

    “诶嘿嘿嘿!”中村拉住她,“你睡觉……倒是把墨镜摘下去啊,搁馆里戴什么墨镜呢!”

    弥生回头,一拉墨镜下来,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带上吧……你好像让人揍了似的!”中村嘴上说着,坐在了弥生旁边,弥生也不客气,一把将中村抓过来,脑袋直接靠在中村宽大的肩膀上。

    中村微笑,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弥生的脸颊,然后迅速收回手。

    “啪!”弥生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

    弥生怒瞪中村,本来是想打他手背来着!

    “哈哈哈哈!”中村哈哈大笑,弥生气鼓鼓地说道,“困急眼了,能不能别惹乎我!”

    “嗯呢,睡吧睡吧!”

    弥生又靠了上去,随即发现中村把脑袋靠在了自己脑袋上,一把将中村脑袋推开。

    “嘎哈呀!“中村问道。

    “挺大脑瓜子死沉的!”

    “你能靠我我不能靠你?”

    “别墨迹了挺大老爷们……”

    弥生再次靠在了中村肩上,而这次中村没有动,静静地任由她靠着。

    “中村冤种……”中村笑笑,角田喊自己喊的一点毛病没有。

    另一方面,藤泽体育馆走廊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拧开海南更衣室的门,听见门开的声音,海南的队员们不自觉地朝门口望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海南附中的主教练,高头力先生。

    身材魁梧,平头,戴眼镜,手里还捏着一把小扇子。

    “夫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行百里者半九十,临阵而骄,兵家大忌。”

    “慎之,戒之!”

    高头教练摊开扇子,嘴里念念有词,海南众人闭口不语,只有阿神说了声,“受教了先生!“

    教练点点头,而坐在长凳中央的牧绅一,刚刚撸铁完毕,正在缓解肌肉压力,顶着毛巾,沉声问道,“教练,比赛还没开始吗?”

    高头教练摇着扇子,背着一只手慢悠悠走进来,然后扇面收缩,扇骨一搭牧绅一肩膀,“阿牧,别着急,常言道,美馔不厌迟!“

    “有好胜心、贪求胜利固然是好事,但与此同时,咱们不能轻敌!”

    “阿牧,今年是你体力、技巧最巅峰的一年,我对你寄予厚望!”

    高头教练看了一眼牧绅一,牧绅一被毛巾盖着,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之前牧绅一背着教练,私自冲动带队,跟海南大学打练习赛,结果让湘北的角田透了底,高头教练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大发雷霆,但牧绅一心里清楚,教练只是考虑球队稳定,并不代表他不记自己一笔。

    高头教练的扇子,力道适中,点指阿牧的肩膀,郑重说道,“趁着时间充裕,我给大家陈述一下湘北的最新阵容资料,以及本场比赛的核心战术和注意事项……”

    “所有人,仔细听好……”

    高头的语气不慌不忙,但牧绅一知道,高头教练是在替自己擦屁股,同时也是在敲打自己,在球队立威!

    虽然自己可能是神奈川最佳球员,今年状态最好,但是海南这种蝉联十六年胜利的球队,历年历届肯定不缺能跟自己比肩的球员,海南附中近些年的连胜,主要还是归功于高头力这个运筹帷幄的主教练。

    虽然有时候,这个高头教练跟自己理念上有点冲突,但大部分时间,高头教练还是让着自己,充分尊重自己的战术想法,但是自从经过那事之后,高头教练忽然加强了对核心战术的管控,自己的很多想法也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没办法,谁让自己犯过错误。

    有时候,牧绅一甚至还有点羡慕藤真,能自己当教练,不用听任何人的战术安排,完全自己左右球队方向,这是何等的权力自由!何等的威风!

    而自己就只能活在高头老狐狸的影子下,当一个被任意驱使的将才。

    牧绅一攥紧拳头,自己也好想当个主帅,或许不一定就比高头取得的赛果差!

    看见没。

    用自己的爱好,去挑战别人赖以生存的专业,这就叫气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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