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觉得皇后如何?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不过说完自己也是一愣,自己怎么这么..轻松?对,就是一种轻松的感觉。

    “你也别害怕,朕没有别的意思,说说看就好。”皇上说着,就牵着安陵容的手进了书房。

    安陵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真挚的感激: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待嫔妾自然是极好的。嫔妾小门小户出身的,不懂规矩,娘娘却不嫌弃,还赏了这般贵重的镯子,嫔妾只恨自己福薄,不能为皇上、为娘娘分忧……

    她说着,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像一颗晶莹的珍珠。

    皇帝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安氏,句句都在夸皇后,句句却都透着蹊跷。皇后若真待她好,为何偏偏在她侍寝那日,送了盆让她过敏的花?那宝娟昨晚已经招认,是剪秋的要求。还有这镯子……他忽然想起,当年纯元皇后,也戴过一只并蒂莲的镯子。

    好了,他拍拍她的手,莫要哭了,朕……朕信你。

    安陵容抬眸,泪眼中带着惊喜:皇上……

    朕看看你在做什么,皇帝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案上的宣纸,练字?

    嫔妾病中无聊,随手写写,安陵容红了脸,字迹拙劣,让皇上见笑了。

    皇帝走近案前,拿起那张宣纸。上面是《诗经》里的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字迹清秀婉约,却透着几分稚嫩,显然是初学者的手笔。

    笔锋太软,他点评道,握笔的姿势也不对。

    嫔妾无人教导……安陵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不行,这眼含泪光真不是一般人能演出来的。

    皇帝放下宣纸,忽然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执笔的手:朕教你。

    安陵容身子一僵,随即软下来,像一片落叶飘入水中。她感受着皇帝胸膛的温度,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腕要悬,笔要正,运力于腰,送力于腕……

    皇上……她声音轻颤,带着几分羞怯,嫔妾笨……

    不笨,皇帝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缓缓移动,你只是……需要人教。

    笔尖游走,墨迹晕染,一个字跃然纸上。皇帝看着那字,忽然笑了,这字虽稚嫩,却透着一股子灵气,像她的声音,像她的性子,怯弱中藏着坚韧。

    再写一个,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宠溺,朕看着你。

    安陵容依言提笔,却不经意地偏了偏头,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那肌肤胜雪,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弯新月,引人采撷。

    皇帝目光微顿。他想起那日殿选,她回眸害羞的低下头,声音婉转,像一缕烟,缠绕在人心头。

    皇上……安陵容忽然转头,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又迅速红着脸低下头,眸光微闪。

    那触感温软,带着淡淡的幽香。皇帝眸色一深,握笔的手紧了紧。

    无妨,他声音沙哑,继续写。

    安陵容垂眸,笔尖在宣纸上缓缓移动。她写得专注,时不时轻轻蹙眉,像遇到了难题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指点、想要呵护。

    而那股幽香,始终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像一缕春风,吹得人心头发痒。

    你用了什么香?皇帝忽然开口。

    安陵容茫然抬头,嫔妾过敏刚好,不敢用香,怕冲撞了皇上……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红了脸,轻声凑到皇上耳边:许是……许是嫔妾的体香……母亲说过,嫔妾自小便有这股味道……

    皇帝眸光微闪。体香……他想起纯元皇后,也有这样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很好,他声音更低了,朕……很喜欢。

    安陵容垂下眼眸,唇角微微上扬,却迅速压下去,换上一副羞怯的模样:皇上……嫔妾写字好看吗?

    好看,皇帝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澈见底,像一汪春水,你……很好学。

    嫔妾的松阳县偏远,也不怕皇上笑话,小时候父亲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也是一年前父亲觉得嫔妾大了,该嫁人了,才给嫔妾请了个女师傅,安陵容声音轻缓,带着几分自卑,嫔妾只想着能学一点是一点……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来。那模样,像一株风雨中的小草,柔弱却不肯折断。内心os,快到午膳了,皇上总该留下来吃饭了吧。

    皇帝心中一软。这宫里的女人,要么争宠,要么算计,要么清高,唯有这个安氏,总是这般卑微,这般……让人心疼。

    你这般好学,他忽然开口,朕……朕很欣慰。

    “那嫔妾斗胆,能喊您一声先生吗?”安陵容双眼放光的卡按着皇上,皇上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你个丫头在这等着我呢,喊我师傅。”

    安陵容一惊,好家伙,这....但是从善如流,为了升职吃好好,“师傅,以后有劳师傅指点了。”

    “好,朕可是严师,你可不能偷懒。”皇上说着,点了点安陵容的鼻尖,手下一顿,看向窗外的天色:传膳,朕今日……在景阳宫用午膳。

    苏培盛应声退下,心中暗暗称奇。皇上这是……第一次在小主宫中用午膳?那婳常在,果然是个有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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