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五日的侍寝,太后还是让皇上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

    皇帝,太后坐在上首,手里拨着佛珠,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哀家听说,你连着五日翻了莞常在的牌子?

    皇帝坐在下首,手里端着茶盏,神色淡淡:皇额娘消息倒是灵通。

    这后宫里,没有哀家不知道的事,太后抬眸,目光如炬,皇帝,雨露均沾,才是正道。你这般专宠,让其他嫔妃如何自处?

    皇帝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皇额娘说的是,朕……会注意。

    注意?太后冷笑,皇帝嘴上说着注意,行动上可半点没改。哀家问你,那婳贵人、沈贵人、富察贵人,你可曾去看过?

    皇帝沉默了。他确实……没去看过。连着五日,他都在碎玉轩,听甄嬛弹琴、吟诗、说些贴心的话。

    皇额娘,他声音低沉,朕……

    哀家不想听,你是皇帝,比哀家明白太后打断他,示意竹息,摆膳,哀家准备了皇帝爱吃的,最近朝堂上忙,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是,让皇额娘担心了,是孩儿不孝。皇上心里一暖,皇额娘这是在关心自己?说话也软了很多。

    餐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碟……酱菜。

    皇帝目光落在那酱菜上,眸色微沉:这酱菜……

    隆科多大人送来的,竹息回道,说是江南的特产,太后娘娘最爱这一口。

    皇帝指尖一紧。隆科多……又是隆科多!

    他想起小时候,皇额娘用膳的时候总会有酱菜,自己当时单纯的以为皇额娘只是喜欢宫外的味道,直到那个雨夜.....

    皇额娘,他声音冷了几分,这酱菜……还是少吃些为好。

    太后挑眉: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心里一惊,但是面上不显。

    没什么意思,皇帝站起身,朕还有政务,先行告退。

    皇帝!太后拍案,哀家话还没说完!

    皇额娘的话,朕记下了,皇帝头也不回,雨露均沾,朕会照做。

    他大步走出慈宁宫,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烦躁。被掌控……又是被掌控!太后管着他的朝政,管着他的后宫,连他宠爱谁都要插手!

    苏培盛,他冷声吩咐。

    奴才在。

    今晚……去婳贵人那里。想到那个身影,心里莫名静了一些。

    苏培盛一愣,随即应声:

    ——————————碎玉轩内————————

    甄嬛坐在窗前,指尖拨弄着琴弦。

    小主,浣碧低声道,皇上……皇上翻了婳贵人的牌子。

    指尖一顿,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甄嬛垂眸,声音淡淡:知道了。

    小主,浣碧凑上前,嘴里嘟囔着,要奴婢说,那婳贵人算个什么东西?小门小户出身的,也配跟您争?皇上不过是图个新鲜,您可别往心里去……

    够了,甄嬛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去,把琴擦一擦。

    小主……浣碧还想说什么,见甄嬛神色不对,只得悻悻退下。

    琴声响起,如泣如诉,像一缕幽魂在夜空中飘荡。甄嬛闭着眼睛,指尖在琴弦上飞舞,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

    湘妃怨……她不需要谱子,这首曲子,她早已烂熟于心。每一声,都像是在诉说她的心事。

    皇上……皇上终究还是去了别人那里。

    她想起这五日的恩宠,想起他说的嬛嬛笑起来真美,想起……原来,都是假的,对啊,他是皇上啊,要雨露均沾。

    小主……浣碧站在一旁,眼眶微红,您别弹了……您的手……

    我没哭,甄嬛睁开眼,声音沙哑,我只是在弹琴。

    琴声越发凄婉,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

    浣碧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插嘴:小主,您这般伤心有什么用?要奴婢说,您就该去景阳宫,当着皇上的面弹一曲,让皇上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知音!

    胡说什么,甄嬛皱眉,皇上既已翻了牌子,我怎可去打扰?

    那……那咱们就在这儿弹,浣碧撇撇嘴,弹得大声些,让皇上听见!

    甄嬛苦笑:浣碧,你不懂。

    奴婢是不懂,浣碧嘟囔着,奴婢只知道,小主这般伤心,那婳贵人却在景阳宫得意,奴婢替小主不平!

    甄嬛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弹着。琴声穿过窗棂,飘向远方,像一缕求而不得的幽魂。琴声响起,如泣如诉,像一缕幽魂在夜空中飘荡。甄嬛闭着眼睛,指尖在琴弦上飞舞,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

    琴声越发凄婉,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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