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的烛火摇曳,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安陵容端坐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那只碧绿的镯子。皇后方才的还萦绕在耳边,可这镯子的温度,却凉得透骨。

    小主,玉妙捧着一盏热茶进来,目光落在那只镯子上,微微一顿,这镯子……可要奴婢拿去验一验?

    安陵容轻笑一声,将镯子褪下,放在妆台上:不必验了,里头的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麝香,红花,或许还有些别的……皇后娘娘的,向来是这般。

    玉妙脸色微变:那小主为何还要收下?

    为何不收?安陵容抬眸,目光清亮,不收,便是驳了皇后的面子,让她知道我不信她;收了,才能让她以为我蠢笨可欺,日后……才好反将一军。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将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又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这是系统出品复刻的镯子,我就随身带着,也能让皇后以为,我日日佩戴,深受其害。

    玉妙恍然大悟:小主是要……

    做戏做全套,安陵容将锦盒收入妆台下的暗格中,明日开始,你便不小心让人看到,我腕上常有红痕,像是……肌肤敏感之症。还有,等我侍寝的那晚你就别跟着我走了,到时候你喊着月笙把该摆的摆好,你可明白?

    安陵容看向玉妙,身娇体贵,小门小户,过敏什么的很正常不是吗?

    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已是戌时三刻。安陵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边一弯冷月,忽然开口:碎玉轩那边,可有消息?

    玉妙压低声音:回小主,莞常在回宫后便晕倒了,据说……是急怒攻心。她那个侍女浣碧,被拖下去杖了之后,听说……只剩半条命了。

    崔槿汐呢?

    崔槿汐倒是镇定,玉妙顿了顿,她本想听甄嬛的话去找温太医,可一打听才知道,温太医早在选秀前,就被皇上派去军营历练了,如今……根本不在京城。

    安陵容唇角微扬,没办法,谁让她是完成任务的阻碍呢。

    那甄嬛现在如何?

    孤立无援,玉妙声音更低,碎玉轩偏僻,她位份又低,寻常太医根本请不动。听说……还是沈贵人花重金,偷摸着请了太医去瞧的,这才保住了浣碧一条命。

    安陵容轻轻了一声,目光投向碎玉轩的方向。那甄嬛,此刻想必终于明白了这后宫的残酷——没有恩宠,没有靠山,便连一个奴婢的命,都保不住。

    小主,玉娇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眼关上了门,冲着安陵容福了福身说道:皇上今日,独自宿在养心殿,没有召幸任何嫔妃,连华妃娘娘那里,也没去。

    安陵容挑了挑眉,哦呀?!今日合宫觐见之事,看来让大胖橘生气了。他这个时候竟然不去华妃那里了,啧啧啧,难得啊,年羹尧看来还是比不上自己的脸面呢。这后宫,倒是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咱们也早些歇了吧,她转身,这宫里的夜,还长着呢。

    安陵容慢慢躺在床上,玉妙守在一旁,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安陵容还是奇怪,那个十三弟呢?甄嬛传里的十三弟去了哪里呢?不过现在十三弟出现了也白搭,自己来的太晚了,绑不上十三弟这条大船,如果想要成为人上人,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啧,安比槐那里得快点筹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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