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家族威逼，以利破局
能造出来的东西，远不止这些。周掌柜，您觉得，这些东西，有没有销路？”
周掌柜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评估、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些东西……”他顿了顿，“能造出来吗？我是说，真正能用的，不是模型。”
“能。”墨衡开口了，声音坚定，“水力鼓风机，再给我一个月，我能做出能用在铁匠炉上的实物。草纸，工艺还在改进，但最多三个月，我能做出平整的、能写字的纸。”
周掌柜的手指在草纸上轻轻敲着。他看看模型，又看看草纸，再看看罗慧。过了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罗姑娘，”他说，“昨日那份补充协议，可以作废。”
罗富贵急了：“周掌柜，这……”
周掌柜抬手制止了他。他看着罗慧：“原协议继续履行。拖欠的货款，三日内结清。私自扩大销售区域的事……敝号会补一份区域扩展的补充条款，价格按平阳府的实际售价，给你提一成。”
罗慧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周掌柜说，“水力鼓风机，草纸——这两样东西，如果黑石村真的能造出来，敝号要独家代理权。北境五府，所有销路，必须通过罗家商号。”
罗慧笑了。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
“独家代理权可以谈。”她说，“但价格，要重新议。而且，我要预付定金——不是农具那种小定金，是足够支撑工坊扩大生产的定金。”
周掌柜盯着她：“你要多少？”
罗慧报了一个数。
罗富贵倒吸一口凉气：“妹妹，你疯了？这、这太多了……”
周掌柜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算账。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他睁开眼。
“可以。”他说，“但我要看到实物。水力鼓风机，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能用的实物。草纸，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能写字的成品。如果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罗慧说，“定金如数退还，独家代理权作废。”
周掌柜点点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内，货款送到。新的代理协议，我回去拟好，派人送来。”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过身，看着罗慧：“罗姑娘，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罗慧迎着他的目光：“周掌柜也是。”
周掌柜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意味。他带着罗富贵离开了议事屋。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村道尽头。
屋里安静下来。
墨衡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我的天……我刚才手都在抖。”
萧衍走到窗边，看着周掌柜和罗富贵远去的背影：“他答应了？这么痛快？”
“因为他看到了更大的利益。”罗慧说，“农具的利润，他已经算清楚了。但水力鼓风机、草纸——这些东西的利润，他还没算清楚。没算清楚的东西，才最有想象空间。”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草纸，对着光看了看：“而且，他怕。”
“怕什么？”墨衡问。
“怕别人抢在他前面。”罗慧说，“我告诉他，黑石村已经跟其他小商行接触——这话半真半假，但他不敢赌。万一真有其他商行看到了这些东西的潜力，抢先跟我们合作，罗家就失去了最大的筹码。”
萧衍转过身：“所以，我们赢了？”
“赢了一局。”罗慧把草纸放下，“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炭盆边，炭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她拿起火钳，拨了拨，几点火星飞溅起来，在空气中闪烁，然后熄灭。
“周掌柜答应得痛快，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还在试验阶段，离真正量产还有距离。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用定金绑住我们，同时观察、评估，甚至……窃取技术。”罗慧说，“等东西真的造出来了，他掌握了销路，就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到时候，他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墨衡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快。”罗慧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东西造出来，把工艺掌握在自己手里，把生产规模扩大。等到他再来谈条件的时候，我们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他销路的小村子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试验田的嫩苗上，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水渠哗哗流淌，像永不疲倦的歌。
“墨衡，”她说，“从今天起，工坊所有人手，优先保证水力鼓风机和草纸的研发。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直接跟我说。”
墨衡站起身，用力点头：“明白！”
“萧衍，”罗慧转向他，“加强村防。尤其是工坊周围，日夜巡逻。罗家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的眼线可能还在。技术，不能泄露。”
萧衍颔首：“我会安排。”
罗慧走到墙边，看着那张黑石村地图。地图上的线条又多了几条——新开垦的田地，新规划的水渠，还有墨工坊旁边，她刚刚用炭笔画出的一个圈：造纸坊。
她伸出手，手指在那个圈上轻轻点了点。
草纸。水力鼓风机。
这只是开始。
周掌柜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评估、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些东西……”他顿了顿，“能造出来吗？我是说，真正能用的，不是模型。”
“能。”墨衡开口了，声音坚定，“水力鼓风机，再给我一个月，我能做出能用在铁匠炉上的实物。草纸，工艺还在改进，但最多三个月，我能做出平整的、能写字的纸。”
周掌柜的手指在草纸上轻轻敲着。他看看模型，又看看草纸，再看看罗慧。过了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罗姑娘，”他说，“昨日那份补充协议，可以作废。”
罗富贵急了：“周掌柜，这……”
周掌柜抬手制止了他。他看着罗慧：“原协议继续履行。拖欠的货款，三日内结清。私自扩大销售区域的事……敝号会补一份区域扩展的补充条款，价格按平阳府的实际售价，给你提一成。”
罗慧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周掌柜说，“水力鼓风机，草纸——这两样东西，如果黑石村真的能造出来，敝号要独家代理权。北境五府，所有销路，必须通过罗家商号。”
罗慧笑了。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
“独家代理权可以谈。”她说，“但价格，要重新议。而且，我要预付定金——不是农具那种小定金，是足够支撑工坊扩大生产的定金。”
周掌柜盯着她：“你要多少？”
罗慧报了一个数。
罗富贵倒吸一口凉气：“妹妹，你疯了？这、这太多了……”
周掌柜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算账。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他睁开眼。
“可以。”他说，“但我要看到实物。水力鼓风机，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能用的实物。草纸，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能写字的成品。如果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罗慧说，“定金如数退还，独家代理权作废。”
周掌柜点点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内，货款送到。新的代理协议，我回去拟好，派人送来。”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过身，看着罗慧：“罗姑娘，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罗慧迎着他的目光：“周掌柜也是。”
周掌柜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意味。他带着罗富贵离开了议事屋。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村道尽头。
屋里安静下来。
墨衡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我的天……我刚才手都在抖。”
萧衍走到窗边，看着周掌柜和罗富贵远去的背影：“他答应了？这么痛快？”
“因为他看到了更大的利益。”罗慧说，“农具的利润，他已经算清楚了。但水力鼓风机、草纸——这些东西的利润，他还没算清楚。没算清楚的东西，才最有想象空间。”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草纸，对着光看了看：“而且，他怕。”
“怕什么？”墨衡问。
“怕别人抢在他前面。”罗慧说，“我告诉他，黑石村已经跟其他小商行接触——这话半真半假，但他不敢赌。万一真有其他商行看到了这些东西的潜力，抢先跟我们合作，罗家就失去了最大的筹码。”
萧衍转过身：“所以，我们赢了？”
“赢了一局。”罗慧把草纸放下，“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炭盆边，炭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她拿起火钳，拨了拨，几点火星飞溅起来，在空气中闪烁，然后熄灭。
“周掌柜答应得痛快，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还在试验阶段，离真正量产还有距离。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用定金绑住我们，同时观察、评估，甚至……窃取技术。”罗慧说，“等东西真的造出来了，他掌握了销路，就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到时候，他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墨衡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快。”罗慧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东西造出来，把工艺掌握在自己手里，把生产规模扩大。等到他再来谈条件的时候，我们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他销路的小村子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试验田的嫩苗上，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水渠哗哗流淌，像永不疲倦的歌。
“墨衡，”她说，“从今天起，工坊所有人手，优先保证水力鼓风机和草纸的研发。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直接跟我说。”
墨衡站起身，用力点头：“明白！”
“萧衍，”罗慧转向他，“加强村防。尤其是工坊周围，日夜巡逻。罗家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的眼线可能还在。技术，不能泄露。”
萧衍颔首：“我会安排。”
罗慧走到墙边，看着那张黑石村地图。地图上的线条又多了几条——新开垦的田地，新规划的水渠，还有墨工坊旁边，她刚刚用炭笔画出的一个圈：造纸坊。
她伸出手，手指在那个圈上轻轻点了点。
草纸。水力鼓风机。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