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夏收丰稔，民心大振

    【失败惩罚：若一年内未完成，领地遭遇瘟疫概率提升70%】

    罗慧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医疗卫生体系。

    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但一直苦于没有足够的点数兑换医疗知识，也没有合适的人手。现在系统发布了任务，意味着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可是……

    她看了一眼场院中央堆积的粮食。

    秋税六十石。

    安北侯世子周煜秋后巡边。

    这两座大山还压在头顶。粮食虽然丰收，但交了税，还能剩下多少？周煜来了，又会提出什么要求？她需要点数兑换军事训练手册，需要点数兑换更先进的武器图纸，需要点数兑换……

    “领主，”萧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怎么了？”

    罗慧摇摇头，将碗里的粥喝完。

    甜味还在嘴里，但心里已经沉甸甸的。

    ***

    丰收祭持续到深夜。

    村民们陆续散去，扛着分到的粮食，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家的屋子。打谷场上只剩下几个负责清理的汉子，和尚未熄灭的火把。

    罗慧没有回屋。

    她走进了议事屋。

    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填满了整个房间。她在案前坐下，摊开一张纸，磨墨，提笔。墨香再次弥漫开来，但这一次，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衍、苏婉娘、墨衡，还有苏老伯，陆续走了进来。他们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没有人说话，屋子里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罗慧放下笔，抬起头。

    “粮食丰收了，”她说，“但麻烦也来了。”

    “秋税六十石，”苏婉娘低声说，“按赵县丞的算法，咱们得交将近两成的收成。交了税，剩下的粮食够吃，但想扩大生产、储备过冬，就紧了。”

    “周煜秋后巡边，”萧衍接道，“世子殿下亲自来，绝不会只是看看风景。黑石集现在有了点样子，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墨衡皱眉：“咱们有自保之力。民兵队训练了三个月，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守住村子没问题。水车、砖窑、织坊，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果，他总不能明抢。”

    “明抢不会，”苏老伯叹了口气，“但有的是办法。加税，摊派，索要‘贡品’，甚至派驻官员‘协助管理’……随便一个名头，就能把咱们榨干。”

    屋子里再次沉默。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清脆而孤独。

    罗慧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秋税，必须交一部分。”她缓缓开口，“但不是六十石。申辩状已经递上去了，赵县丞要脸面，要顾忌世子巡边的政治影响，不敢强行征收。我估计，最后能谈到三十石左右。”

    “三十石也不少。”苏婉娘说。

    “但可以接受。”罗慧说，“交了这三十石，换来官方暂时的认可，换来发展的时间，值得。”

    她顿了顿，看向萧衍。

    “周煜那边，怎么应对？”

    萧衍沉吟片刻：“展示秩序，隐藏实力。让他看到黑石集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但不要让他看到民兵队的训练程度，不要让他接触核心工匠，尤其是墨工坊。”

    “可以准备几件精巧但不涉核心的物件，”墨衡提议，“比如改良的农具，或是装饰性的铁器，作为‘贡品’献上。既能投其所好，又能转移他对真正技术的注意力。”

    “接待的人选，”苏婉娘犹豫了一下，“领主最好……不要直接出面。周煜好色之名在外，万一他……”

    “我不出面，反而显得心虚。”罗慧摇头，“该见的还是要见。但我会注意分寸，尽量在公开场合，有你们在场。”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时间。

    “一切以争取时间为核心。”她的声音坚定，“在我们足够强大之前，隐忍是必要的。秋税，可以妥协一部分；周煜的要求，只要不触及底线，也可以适当满足。但底线必须守住——黑石集的制度，我们的军队，核心技术，这些绝不能交出去。”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墙上的人影随之晃动，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从明天开始，”罗慧说，“民兵队加强训练，但转为夜间进行，白天以农活和工坊劳作为掩护。墨工坊的生产计划调整，核心项目转入地下工坊。苏婉娘，你负责统计粮食储备，制定详细的分配和储备方案。墨衡，你准备几件‘贡品’，要精巧，要看起来费工费力，但实际技术含量不高。”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

    众人点头，脸上的凝重渐渐被决心取代。

    罗慧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黑石集的灯火已经稀疏，大部分人家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和疲惫中，早早睡去。远山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